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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的黄金火焰仿佛永世不灭。只不过看著岳闻的样子，它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嗯？」
「怎么了？」岳闻问道，「你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了？」
「我看出你好像有点嚣张。」大龙道，「是不是又赚到钱了，每当你带著一大波压祟钱来找我，你就都会态度蛮横，毫无礼貌。」
「这不是重点！」岳闻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你懂因果吗？」
虽然他觉得狐妖娘娘的话可信，但也不敢贸然全信。
她那一套玄之又玄的因果之论，自己毕竟不懂。她讲得那么复杂，万一真在什么地方给自己挖了坑，自己完全没法察觉。
所以岳闻听到的时候，就打算让大龙帮自己看一下。只不过白天时间有限，他先去找了别人，晚上回来才来找大龙确认。
「因果，都是那些阴险狡诈之徒才玩的东西。」大龙十分不屑地说道。
岳闻道：「我发现在你的定义里，有脑子就是阴险是吧？」
「哼。」大龙冷哼道，「你的境界太低，我很难跟你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就行。」岳闻跟它讲述了一下狐妖娘娘借著秘境重生的事情。
岳闻之所以会担心这里面有坑，是因为听狐妖娘娘说，得到她的好处就要为她摊薄因果。
拿她一根狐毛就有可能吃泡面没料包。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岳闻可是拿了她好处最多的，一整座仙露谷甚至于连带著狐妖娘娘自己，都认主跟了自己。
要是这样算，一辈子吃泡面没料包都是轻的。
「我就说那些研究因果的人都是脏心烂肺，自己干了缺德事，非要其他人帮著承担。」大龙轻轻晃了晃脑袋，「因果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无非就是天道运行的一种规则。参透因果大道的人，便是读透了这些规则，有时能够寻找到其中细微的一些漏洞，借此能为自己谋取利益。但更多时候，还是要遵守大道规则。」
岳闻听它这样说，忽然有些明悟，怎么感觉这所谓的因果大道就像是世间运行的法律？
那些参悟因果大道的人就像是律师。
他们读透了法条之后，无论是行善还是行恶，都有一套帮助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的机制。
而且因果天道又不是有灵智的法官，它像是一个最为严格冷酷人工智慧。虽然这杜绝了徇私枉法，可是同样的，也让那些参透了这套大数据运行规律的人，有了蒙蔽它的可乘之机。
「天道最基本的规则便是四个大字，赏善罚恶。」大龙继续道，「你所说的那个狐妖，一生杀戮过重，这其中可能有很多生灵罪不至死，这是恶因，所以她积累了一身恶果。她建立妖域，将自己的修为作为奖励散出去，这算是善因，以善因抵恶果。虽不能全抵，至少能消减大部分。」
「但你接受她的奖励，你作恶了吗？」
面对大龙的质问，岳闻仔细回忆了下，自己在狐妖游乐场里，应该……没干什么坏事吧？
就算是有人被自己小小地坑了一下，那也最多就是淘汰，也没给别人造成伤亡。
于是他笃定地说道：「我一身正气，肯定不会干坏事啊。」
「这就对了。」大龙道，「你既然没作恶，为什么担心会分到她的恶果？她的恶果，最主要还是在她行善那个环节被抵消。能够通过奖励传递出来的，已经是极少一部分了。像你说的那样，接受了她一座能够种植灵植的小山谷，这又不是恶行，能承载多少恶果？最多让你发际线上移三厘米罢了。」
「这很多了啊喂！」岳闻惊道。
「我只是举个例子，你也不必担忧。」大龙说道，「因果我确实不会看，但是因果气运一体，气运之道就是我们龙族最擅长的了。你只需对自己的气运有把握，自然就知道有没有承担多余的因果了。」
「你有这方面的神通吗？」岳闻问道。
虽然明知道大龙有夸大推销的嫌疑，但是关乎因果气运，他不想存有侥幸。
最主要的还是他不想放弃仙露谷这座宝藏秘境，催生灵植的效果太强了。所以他甘愿付出如此大的投入，再花费精力来排除风险。
归根结底都是这座秘境太了！
「我有一道真龙奇术，名唤『龙池钳鲤术』，不只能够让你判断自己的气运，更能让你通过修炼来增强气运。」大龙介绍道：「此术大成时，万千气运神兽随身，得天道庇佑、强运随身，可永世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强？」岳闻道：「价格肯定很贵吧？」
大龙瞳孔之中似有笑意，「只要三九九。」
「呃。」岳闻顿时胸口一紧，发出好像被人射了一箭的声音。
……
好在，经过四九九的龙蛇遁入法后，岳闻的承受能力已经变强了很多。
尤其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大龙在做生意这方面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越贵的东西肯定越好用。
正好在游乐场中击杀了那头恶念之后，他现在的积蓄来到了四百二十七枚压祟钱，本来是想用来结清贷款的。
现在，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用来购买那道「龙池钳鲤术」。
将三百九十九枚压祟钱抛出去，大龙吸入鼻中，依旧是一阵陶醉，在颅内深深回味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眼，发出一声龙吟，「嗐——」
观想图瞬间印入岳闻的脑海。
岳闻稍加参悟，便明白了这道「龙池钳鲤术」的妙用。
此法可以自虚空之中打开一道「龙池仙境」的裂隙，这方秘境里有无数的气运兽生存，施术者只需以龙息为饵，引来气运兽，翻手即可钳出。
气运旺盛的人，吸引来气运兽也更容易。
其中有鱼有蛇、有蛟有龙，修为越强的人，吸引来的气运兽也越强。
这道仙境每个人每天只能打开一次，像岳闻现在第四境修为，他就有四次出手引气运兽的机会。若是四发连中，都能钳出气运兽，就说明他今日运道爆棚。
若是只钳出两条气运兽，就说明运道中等。
要是今天一条气运兽都没有，那就说明今日运道大坏，做任何事都务必小心。
若仅此而已，那这道神通就只是一个「每日气运」的播报了，自然当不得「真龙奇术」的名号，更不值三九九的压祟钱。
这「龙池钳鲤术」最强之处，在于每天钳到的气运兽都会依附在宿主身边。当宿主运道跌落时，就可以消耗这些气运兽来为自己提振气运，俗话说也就是「挡灾」。
气运兽越多，能挡的灾也就越大。
若是修炼此法久了，再加上潜心行善积德，大龙刚才说的「万千气运神兽随行」并不是梦想！
岳闻睁开眼，点了点头：「这道奇术果然厉害。」
「真龙奇术的名头自然不会是虚的。」大龙道，「而且其实都不用看，我就知道你必定是有大气运之人。」
「为什么？」岳闻纳闷道。
「能得本王青睐者，世间仅有你一人，这不是气运通天是什么？」大龙傲然说道。
「……」岳闻懒得理它。
这条龙还真是每时每刻都不忘自夸，说任何事都能起承转歪嘴一笑。
最后，大龙还是不忘提醒了一句，「气运虽然可以观测，但天道混沌，永无定数。你切不可为气运所累，若是仗著强运傍身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那迟早也要遭受天谴；若是看气运低落便诸事退避、畏畏缩缩，那也有可能错过瞬息之机。」
「气运如水无恒数，还是要遵守本心最重要。」
「我知道的。」岳闻笑道：「你怎么还关心上我了？」
「哼。」大龙闭上眼，唇角微撇，「我只是怕你蠢笨，万一死在外面，可就没有人给本王赚取压祟钱了。」
自大殿之中退出，岳闻便立刻开始参悟这道奇术。明天就是抓捕梵白魇和戴牧魂的关键战役，能否让自己这段时间的卧底之旅漂亮地收个尾，就看这一战了。
出门之前若能观测一下气运，心里就会更加有底。
虽然像大龙所说，不能让气运影响了自己的本心。不过心里有个大概，也更好制定计划。
……
翌日清晨，在卧室中盘膝闭目的岳闻霍然睁开眼，双目之中射出两道湛湛神芒！
「如此复杂的真龙奇术，只一夜时间，我居然就参悟成了？」岳闻喃喃自语，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
虽然他的悟性一贯不错，可是历来修炼晦涩些的神通功法也要花费几天功夫。但最近几日，他一次观想便掌握了巨阙剑诀，一夜时间便修炼成了龙池钳鲤术。
这悟性比之前喝了悟道伴侣之后的效果还好，每一次进入观想图的世界都好像蜜蜂进入花芯一样舒适自如。
岳闻蹙眉回忆了一下，自己悟性的显著提升，似乎是从……炼成金龙罡？不，炼成金龙罡也是悟性提升的成果。
应该是从守岁吸取狐妖躯体的海量精血开始！
难道这小黑蛇反哺给自己的，除了修为与气血的增长外，还有悟性的大大提高？
那这效果也太强了吧？
岳闻思忖了一阵，摇了摇头，「罢了，还是先看看我今日的运道如何吧。」
他双手拈动指诀，眸间有一刹那的赤金色火焰闪烁而过，接著右手虚空一划，便划出了一条空间裂隙，嗤啦啦横亘于半空之中，向外冒著灵性激烈的火花。
岳闻丝毫不敢耽误时间，他有四次钓气运兽机会，这裂隙却只能打开一次，他得在这裂隙闭合之前完成。真龙吐息法先运转，一道龙息蕴于掌心攥好，接著一拳打进那裂隙之中！
嗤——
拳头进入了一片荡漾的水波之中，他转动手腕，掌心向上，任由龙息飘荡出去，心中默数三声。
一、二、三……
手掌瞬间闭合！无论有没有握住东西，一把拽出。
将拳头拿出后，岳闻带著一丝紧张，缓缓张开掌心……
内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