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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柳白出手!韩忠的悔意!(第1/2页)
韩忠也在看着那道身影,只见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面容方正,眉骨高耸,正是剑痴柳白。
韩忠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拿捏不定这到底是柳白本人还是陛下扮演的。
他转念一想,陛下没有道理在京城中还扮演柳白,这里不是西南边陲,没有那个必要,想来这应该就是柳白本人。
韩忠内心顿时激动起来,看来陛下早有准备,派柳白在天牢外守着。
他激动的是自己不用被他们杀死了,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他当时真的跟着这群黑衣人离开了天牢,那陛下下一秒就会知道,韩家可就完了。
那些黑衣人在见到柳白的时候,面色骤变,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喝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按计划二行动。”
说完,他独自朝韩忠冲了过去,亮起手中的长剑,剑身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剩下的黑衣人则全都朝着柳白冲了过去,眼中义无反顾,没有一丝犹豫。
这就是他们的方案二,一旦遇到强敌,所有人都去拦住这个强敌,由他们的首领去杀死韩忠。
韩忠见他们想杀自己的心竟然这么强烈,内心一阵心寒。
关于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心中更感悲凉。
柳白看着这一幕,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朝虚空中轻轻一挥。
剑气纵横而出,银白色的剑光如潮水般涌出,从那些黑衣人的身体中穿过。
所有冲上来的黑衣人在一瞬间全被剑气贯穿,身体僵在半空中,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人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柳白的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韩忠面前,挡住了那个黑衣人首领的剑锋。
他伸出手,拂袖一挥,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出,黑衣人首领顿时倒退数步,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首领见到这一幕,顿时明白他们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要咬掉自己嘴里的毒囊。
柳白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再次伸手,朝虚空中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黑衣人首领从数丈之外拽了过来,像拽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柳白左手扣住他的下颌,右手拇指和食指一错,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他从黑衣人首领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料,揉成一团,塞进了对方嘴中。
黑衣人首领的面色顿时一僵,眼中满是绝望。
他还想尝试别的自杀手段,咬舌、撞墙、甚至用内力冲击心脉。
柳白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面对这些自杀手段早已见怪不惊,每一种都被他轻松化解。
他按住黑衣人首领的肩膀,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又用一根布条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最后,黑衣人首领无力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杀了,他辜负了使命,辜负了王爷。
一旁的韩忠看到这一幕,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的腿在发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可他还是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柳白面前,抱拳躬身。
“多谢柳先生相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颤抖。
柳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面朝天牢大门的方向,身段恭敬地微微躬身,像在迎接什么人。
韩忠心中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很轻,很稳,不疾不徐。
韩忠看见四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牧,月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三个女子——柳若兰,韩馨儿,韩沁儿。
柳若兰的眼眶红红的,泪水还在脸上挂着,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
韩馨儿牵着妹妹的手,背脊挺得笔直,面色苍白,可她没有哭。
韩沁儿靠在姐姐身边,小脸煞白,嘴唇微微瘪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韩忠浑身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韩忠不敢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声音沙哑而颤抖。
“罪臣……参见陛下。”
柳若兰看到丈夫变成这个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韩忠那散乱的头发、满是血污的脸、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窝、破得不成样子的官袍,心中像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割着。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侧,咬着唇,眼眶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攥着母亲的手,浑身发抖。
韩沁儿躲在姐姐身后,小手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秦牧看了一眼韩忠,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柳若兰,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天牢中格外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0章柳白出手!韩忠的悔意!(第2/2页)
“有什么话想跟你丈夫说的,现在可以说了。朕给你这个机会。”
柳若兰的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转过头,面朝秦牧,深深福身,声音沙哑而恭敬。
“多谢陛下。”
她的姿态从始至终都是卑微害怕,像一只在猛兽面前瑟瑟发抖的兔子,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转过身,带着两个女儿走到韩忠身边。
她蹲下身,看着韩忠那张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且浑浊的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后,望着父亲,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想喊一声“爹爹”,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韩沁儿扑上前,抱住父亲的手臂,小脸贴着他冰凉的手背,无声地哭泣。
韩忠感受到了夫人和女儿的注视,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地叫。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别哭了,想说都是我的错。
可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在想——若兰,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你,打完这一仗就回来,再也不出征了。
可我没做到。我不仅没回来,还把整个家拖进了深渊。
他在想——馨儿,沁儿,爹爹对不起你们。
爹爹没能好好保护你们,没能看着你们长大,没能牵着你们的手送你们出嫁,还害得你们以后无依无靠,可能会永陷深宫,不得自由……
韩忠的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滴在石板上。
柳若兰终于带着哭腔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一般。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做那些事之前不想一想?想一想我和女儿们,想一想自己的家?”
韩忠被夫人这番话说的更是浑身颤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重复着。
秦牧转过身,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首领面前。
他低头看着对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首领扭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秦牧笑了笑。
“你们不说朕也知道。是徐龙象派你们来的吧?”
黑衣人首领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秦牧又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
“心理素质还不错。朕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不过可惜,你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连个棋子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一个弃子。”
黑衣人首领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
秦牧连对他使用搜魂术的念头都没有,摆了摆手。
两个金甲卫从甬道中快步走出,一左一右架起黑衣人首领的双臂,将他拖了起来。
秦牧的声音淡淡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好伺候。朕要他一直活着,感受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金甲卫低下头。“是。”
他们将黑衣人首领拖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牧转过身,面朝柳白,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这次多谢柳先生出手了。”
柳白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声音沉稳。
“陛下说笑了。就算没有老夫,这一切依然也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秦牧笑了笑,摆了摆手。
“柳先生过谦了。柳先生,你可以去休息一下了,等有时间,朕再找你下棋喝酒。”
柳白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秦牧。
秦牧挑了挑眉。
“先生可还有什么事?”
柳白沉吟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陛下,等您有时间了,可否与老夫再切磋一番?”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真诚。
“当然可以。”
柳白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多谢陛下!”
秦牧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你是不是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柳白摇了摇头,苦笑道。
“哪有这么容易?只是和陛下切磋后,老夫受益匪浅,确有不少收获。若能够再印证一二的话,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秦牧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柳白深深躬身,声音恭敬。
“那老夫先告退了。”
秦牧摆了摆手。
柳白转身,消失在甬道的阴影中。
秦牧转过头,看着韩忠一家四口。
柳若兰还蹲在韩忠身边,泪水无声地流淌。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侧,背脊挺得笔直,眼眶红红的。
韩沁儿靠在父亲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秦牧的声音响了起来。
“柳夫人,聊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