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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火狱熔脉,赤火炼根(第1/2页)
辞别幽魂石林,身后石林之中缠绕不散的怨瘴缓缓沉淀,那些挣脱寂灭枷锁的残魂归于沉寂,再无蛊惑心神的低语。四人遁光调转方向,朝着万界壁西方疾驰而去。
一路西行,空气里的寒意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炙烤神魂的热浪。热浪并非寻常灵火,乃是亿万年来地底地脉本源积蓄演化而出的焚天火狱真火,滚滚火气自西方漫溢出来,连虚空漂浮的法则残片都被烘得微微卷曲,表面道纹被高温炙烤,散发出淡淡的焦味。
龙昊飞在最前方,观法眼持续运转,九色瞳仁裹着一层薄薄的黑白衡光,隔开扑面而来的滚烫火浪。幽魂石林一战,衡道在神魂层面经受幻境执念的磨砺,如今不仅能分隔本源、剥离死气,更能化作心神屏障,抵御异力侵蚀。只是这焚天火狱的地火霸道无比,灼热之力渗透筋骨,连灵力护罩都会被持续消融,不能掉以轻心。
“焚天火狱,是万界壁最深的地脉裂口。”睚眦金龙虚影收敛在体内,金色龙气化作一层贴身的隔热龙鳞,覆盖周身,声音隔着热浪传来,“地脉本源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化作无尽熔岩,岩浆河纵横交错,火海绵延数十万里。古寂之主选在此地扎根主根,是借地火煅烧万物之能,将吞噬而来的生灵残躯、修士神魂投入岩浆,以真火淬炼,提纯寂灭本源。”
木依眉心霞光化作温润的柔光护罩,霞光属生机,天生与烈火相克,每一次热浪撞击光罩,霞光都会消耗一分。她轻声道:“这里的寂灭根桩和之前所有都不一样。药墟之根吸生机,陨窟之根纳星辰,海渊之根随潮汐,石林之根饲怨魂,而火狱主根,是以火炼根。岩浆便是它的养料池,地火越盛,它的寂灭之力越是凝练。而且岩浆之中孕育炎魔,乃是被寂灭根须侵染的地火灵魄,肉身由熔岩凝成,不惧烈焰,悍不畏死。”
狻猊指尖雷光微微闪烁,银白色雷芒遇上火气,竟隐隐有被灼烧消散的迹象。他眉头紧锁:“纯阳雷光遇水受阻,遇烈火同样受限。火焰能够消解雷力,远距离雷攻很难奏效。炎魔藏在岩浆暗流里,一旦沉入熔浆,我们很难锁定踪迹。更麻烦的是,地脉真火是这片界域的根基,我们不能大肆轰碎岩浆脉络,一旦地脉崩断,整片万界壁西方的火脉秩序崩塌,连锁之下,无数依附地脉而生的灵物都会尽数消亡。”
龙昊缓缓颔首,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生灭衡道流转。
衡,是平衡,不是毁灭。
火狱的核心难点,在于寂灭根须和地火本源缠绕交织。地火本是天地原生之力,炽烈而无善恶,可寂灭主根扎根在地脉原点,引导地火流转,裹挟死气一同循环。若是一味挥剑斩伐,烈焰狂暴爆发,极易撕裂地脉。他要做的,是分割寂灭死气与原生地火,斩断根须汲取真火的通道,保全地脉脉络。
“记住底线。”龙昊侧头看向三人,声音沉稳,“我们剥离寂灭,不毁地脉。岩浆可以流转,真火可以燃烧,唯独要切断根须借火炼死气的循环。此地高温消融灵力,持久战于我们不利,必须找准地脉原点,一击切断供养主干。”
话音未落,远方地平线之上,一片铺天盖地的赤红火海闯入视野。
这便是焚天火狱。
大地裂开无数巨大的沟壑,赤红滚烫的岩浆在沟壑之中奔涌流淌,如同一条条奔腾不息的赤色长河。岩浆翻滚,气泡不断炸开,喷起数丈高的火舌,滚烫的蒸汽升腾,在半空凝聚成厚重的火云。火云之中,无数灰黑色根须隐现,顺着火流蔓延,这便是主根延伸出来的分支。
整片火狱没有半点草木,没有一丝活水,目之所及只有赤红熔岩与滚滚烈火,热浪翻涌,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四人缓缓降落,落脚在一块突出岩浆河面的黑色火成岩上。岩石早已被烧得滚烫,哪怕有衡光、龙气、霞光护住身躯,依旧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透过屏障传来。脚下岩石缝隙里,细细的寂灭根须如同暗红色的丝线,贴着岩石纹路蔓延,悄悄探查闯入者的气息。
龙昊观法眼穿透翻滚的岩浆,向着地底深处探查。
在地层最深处,地脉喷涌的原点之处,一根粗达十数丈的庞大寂灭主根盘绕在火脉泉眼之上。无数根须深深扎进泉眼,源源不断抽取喷涌而出的地火,导入主干内部,在根须之内以真火煅烧死气,提纯寂灭本源。
万千分支顺着岩浆河道四散铺开,钻进每一条熔岩暗流之中。岩浆里面,无数炎魔蛰伏,它们身躯由半凝固的熔岩铸成,体表燃烧着寂灭黑火,平日里沉在岩浆底部,一旦感知外敌气息,便顺着熔岩洪流突袭。
“主根锁在地脉泉眼。”龙昊收回目光,沉声开口,“所有岩浆河道,最终都汇向那一处泉眼。岩浆流动,就是根须输送地火、转运死气的通路。若是我们直接冲入主岩浆河,会被熔岩裹挟,同时遭受无数炎魔围攻。而且泉眼处地火压强极强,一旦扰动过猛,地火喷发,整片火狱都会掀起岩浆大潮。”
睚眦凝视纵横交错的熔岩河道,缓缓开口:“岩浆河道四通八达,有一条隐秘的侧裂通道,可以直通泉眼侧面。那条通道流量较小,炎魔数量稀少,是一条险路。只是通道之内温度更高,地火之气浓缩,屏障消耗速度会成倍加快。”
木依霞光向外铺开,光絮沉入岩浆,探查侧道之内的动静:“我已经确认,侧道之中布有寂灭火纹阵。一旦踏入阵区,岩浆会瞬间合拢,把通道封死,将我们困在火脉之内,任由地火炙烤。炎魔会从熔浆四面八方涌来合围。”
狻猊握紧双拳,雷光收敛成紧贴掌心的一缕细线:“既然没有万全坦途,那就走这条侧道。正面主河道炎魔太多,我们四人就算战力再强,也会被无尽熔岩炎魔拖垮。分工安排一下吧。”
龙昊点头,迅速定下方略。
“睚眦,你走在前头,金龙龙气化作火锁金丝,沿路预先标记火纹阵节点。临近阵眼之时,以龙气锁住阵纹流转,不让阵法触发合拢岩浆,打通通路。你本身血脉抗火能力最强,抵挡沿途高温与炎魔突袭。”
“木依,你居中,霞光持续铺开,一方面护住我们四人的灵力屏障,抵消地火消融之力;另一方面分辨岩浆里原生真火与寂灭黑火,标记被根须侵染的熔岩支流,避免我们误触地脉要害。一旦有炎魔绕后偷袭,以霞光冲击炎魔身上的寂灭本源,削弱它的力量。”
“狻猊,你跟在木依身侧,雷光蓄而不滥发,只在炎魔近身扑杀的瞬间短距爆发。雷力专攻炎魔体内的寂灭根丝,不击碎熔岩本体。炎魔本是地火灵魄,剔除死气之后,便可重归地脉,不必尽数摧毁。”
“我断后,同时主攻。一路以衡道之力隔绝沿途岩浆里流转的死气,待到抵达地脉泉眼,便铺开衡域,剥离主根与地脉泉眼的绑定,斩断火炼循环。”
“所有人切记,不要主动引爆熔岩暗流,不要轰击地脉泉眼。”
三人颔首,凝神戒备,各自催动力量做好准备。
睚眦身形一晃,金色龙气裹住身躯,率先跃入那条隐在巨大熔岩岩壁之下的侧裂通道入口。通道入口藏在翻滚火浪之后,狭窄幽深,赤红岩浆贴着通道两侧缓缓流动,一阵阵灼热的气浪从通道深处涌出。
木依紧随其后,七彩霞光铺成一层光桥,顺着通道向前延伸,稳住周遭火气流转。狻猊跟在霞光之后,***光蛰伏,目光警惕扫视两侧流动的岩浆。龙昊走在最后,生灭衡光铺开一层薄薄的黑白光膜,将后方涌来的寂灭火流隔绝在外。
刚踏入通道,热浪陡然暴涨。
四周岩壁滚烫,岩浆贴着岩壁缓缓滑动,通道之内的空气都化为流动的火流。通道石壁缝隙之中,暗红色的寂灭根须密密麻麻,如同藤蔓缠绕,根须表面燃烧着一缕缕漆黑火焰,正是被根须改造过的寂灭黑火,灼烧之力远胜原生地火。
“火纹阵节点就在前方三十丈岩壁夹层!”睚眦的声音透过热浪传来,无数纤细的金色龙丝从他体内飘出,刺入岩壁,缠住那些潜藏的阵纹脉络,“我已经锁住阵纹流转,暂时不会触发岩浆合拢。加快速度,龙气锁阵撑不了太久!”
四人沿着通道快步向前,岩浆之中,一道道熔岩波动悄然泛起。
轰隆!
两侧岩浆猛地翻腾,几尊炎魔冲破熔浆阻隔,轰然跃出。它们身躯两米有余,熔岩外壳龟裂,裂口之中跳动着寂灭黑火,手掌化作熔岩巨爪,裹挟滚滚热浪,直扑睚眦。
“来了!”狻猊跨步上前,***光骤然迸发。
银白色雷光一闪而逝,精准轰在炎魔胸口缠绕的寂灭根丝之上。滋滋声响响起,炎魔体表的黑火一阵摇曳,寂灭本源被雷光灼烧,力量骤减。炎魔怒吼一声,熔岩巨爪依旧向前拍击,睚眦龙气一卷,金色龙芒撞上巨爪,将炎魔撞回岩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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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杀尽,只除死气!”龙昊提醒一声,衡光掠过坠落回岩浆的炎魔,一缕黑白道纹渗入炎魔身躯,进一步中和残留的寂灭之力。
炎魔体内死气褪去,身上漆黑火焰缓缓消散,只剩下纯净的赤红地火。它不再狂暴进攻,身躯微微一颤,沉入岩浆,重新化作地脉火灵,融入熔岩洪流。
一路向前,炎魔源源不断从岩浆暗流之中冲出,一波接着一波。有的藏在岩壁根须之后偷袭,有的顺着熔岩激流从前方封堵通道。睚眦龙气开路,木依霞光稳压火气,狻猊雷光定点破邪,龙昊衡光一路清扫沿途根须分支,四人配合有序,稳步推进。
越往通道深处,地火本源越是浓郁,岩浆流动速度越来越快,通道尽头,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那是地脉泉眼喷发真火的声音。
同时,通道岩壁上的寂灭主根分支愈发粗壮,黑火越来越旺盛。根须感知到入侵者逼近泉眼,疯狂调动岩浆里的死气,整条侧道之内的温度再度暴涨。木依的霞光护罩持续消耗,光层不断变薄,她眉心微微发白,神魂持续消耗,压力极大。
“快到了,泉眼就在前方!”睚眦低喝一声,龙气全力爆发,将拦在通道最后的几尊炎魔逼退。
转过一处弯曲的岩壁,视野豁然开阔。
一处巨大的地底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中央,地脉泉眼向上喷涌滚滚赤色真火,源源不断的地火本源如同火泉,向上翻涌。那一根庞然寂灭主根,如同黑色巨蟒,紧紧盘绕包裹住泉眼,无数粗壮根须扎入泉眼深处,贪婪攫取喷涌而出的地火。
根须内部,地火与寂灭死气交织翻滚,在主干之中不断煅烧提纯,一股股凝练的寂灭之力顺着万千分支,流向整片焚天火狱的熔岩河道。洞窟四壁,无数粗大分支根须向外蔓延,连通一条条岩浆暗流。
主根表层,黑火跳动,察觉到四人闯入洞窟,瞬间狂暴起来。
轰隆!
洞窟之内岩浆剧烈翻腾,无数潜藏在泉眼周边熔岩里的炎魔尽数苏醒,数十尊炎魔一同冲出岩浆,密密麻麻围拢上来。主根之上,无数暗红色根须触手甩动,如同长鞭,裹挟寂灭黑火,朝着四人抽打而来。
“守住!”睚眦金龙虚影一展,磅礴龙气化作金色屏障,挡在前方,硬生生顶住第一批根须触手的抽打。
“木依,稳住地火流转,别让泉眼喷发失控!狻猊,随我拦截炎魔!”龙昊低喝一声,长剑出鞘,生灭衡光自剑刃奔涌而出,黑白道韵舒展,化作巨大的环形衡域,向着中央地脉泉眼笼罩而去,“我要铺开衡域,剥离主根!”
木依霞光漫天铺开,柔和的生机道韵融入翻腾的地火之中,安抚躁动不安的火脉本源,引导喷涌的真火顺着原本的脉络流动,避免地火失控爆发。
狻猊雷光连连迸发,一道道雷芒穿梭在炎魔群之中,精准击碎炎魔体内的寂灭根丝。一尊尊炎魔褪去黑火,褪去凶性,回归地脉。可炎魔数量太多,覆灭一批,又有一批从岩浆之中爬出,源源不断。
主根疯狂震颤,源源不断调动煅烧完成的寂灭死气,化作一道道黑色火浪,冲击龙昊的衡域。黑火落在衡域表面,黑白道纹剧烈晃动,衡域之上不断生出细密裂纹。
“它在用提纯后的寂灭真火冲击衡道!”龙昊心神一沉,全力催动龙神血脉,九印在识海齐齐亮起。
苍穹印金光绽放,锁死洞窟之内的空间,不让黑火四散飞溅,避免侵染洞窟其余地脉;轮回印黑光流转,不断消化冲刷而来的寂灭火浪,把狂暴死气纳入循环,缓缓中和;赤色毁灭印的火焰在衡道的调控之下化作一缕微光,只灼烧主根表面的寂灭纹路,不伤及原生地火。
九印之力汇入衡域,黑白道韵不断加固,缓缓贴向盘绕在地脉泉眼上的主根。
“生灭归衡,离火!”
龙昊一声低喝,长剑挥落,万千纤细的衡光丝缕顺着剑风散开,顺着主根与泉眼缠绕的缝隙渗入其中。
衡光丝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在喷涌的地火本源与寂灭根须之间分割界限。一边是属于天地的赤色地脉真火,一边是古寂侵染而来的死寂本源。
剥离的过程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险。
地火狂暴躁动,泉眼持续喷发,两股力量纠缠得死死的,根须死死咬合着火脉,每剥离一寸,都会引来主根疯狂反扑。黑色火浪一波强过一波,不断撞击衡域,龙昊周身的热浪几乎要冲破屏障,皮肤被炙烤得泛起赤红,灵力消耗如流水一般。
“坚持住!”睚眦一边抵挡根须抽打,一边放声大吼,龙气源源不断渡入衡域,帮龙昊分担压力。
木依霞光全力推送,稳住泉眼喷发节奏,不让地火因为剥离产生的扰动骤然爆发。狻猊周身雷光几乎耗尽,依旧咬牙不断拦截源源不断冲来的炎魔,不让它们靠近衡域,干扰龙昊。
主根见供养脉络一点点被衡光切开,彻底疯狂。它调动积蓄许久的寂灭本源,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火柱,自主干冲天而起,狠狠撞向衡域核心!
轰隆——
巨响震得整个洞窟摇晃,岩壁上碎石滚落,岩浆剧烈翻涌。衡域裂纹疯狂蔓延,几乎要崩碎开来,龙昊浑身巨震,一口鲜血差点涌上喉咙,强行压下,龙神本源毫无保留催动,衡域猛地向内收拢,而后骤然向外舒展!
“衡断火根!”
剑光落下,黑白交织的衡光利刃,切入主根与地脉泉眼最后的咬合之处。
咔嚓!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响彻地底洞窟。
寂灭主根与地脉泉眼之间,所有汲取真火的脉络,尽数斩断!
失去地火源源不断的供养,方才狂暴肆虐的主根瞬间失去力量源头。主干之上跳动的寂灭黑火迅速黯淡熄灭,那些挥舞抽打四周的根须触手无力垂落,原本源源不断流向熔岩河道的寂灭死气,戛然而止。
洞窟之内围攻而来的炎魔,失去主根死气供给,体表黑火缓缓消散,狂暴的气息褪去,纷纷沉入岩浆,重归地脉火灵。
庞大的寂灭主根快速褪色,暗红色的根须一点点干瘪枯萎,盘绕在地脉泉眼之上,再无半分凶威。那些延伸到各处熔岩河道的分支根须,也在岩浆之中迅速枯萎消融。
笼罩洞窟的寂灭黑火缓缓消散,只剩下纯净赤红的原生地火,从泉眼之中平稳喷涌,顺着熔岩河道流淌,火狱恢复了原本属于地脉的秩序,不再被寂灭之力裹挟。
龙昊收剑,衡域缓缓收回体内,身形踉跄两步,额角满是汗水,体内灵力损耗巨大。方才那最后一击,几乎抽干了大半龙神本源。
“成了。”狻猊长长松了一口气,收敛起几乎耗尽的雷光,肩头熔岩碎屑滑落,“这火狱主根依托地火本源,爆发力太凶,差一点衡域就被黑火击碎。”
睚眦散去金龙虚影,望向平稳喷涌的地脉泉眼:“地脉保住了,火狱真火流转如常,只是古寂之主借地火炼死气的通路,被我们斩断。”
木依收回霞光,脸色略显苍白,目光望向虚空再次亮起的鸿蒙指引印记,光点落在万界壁东方,一片苍茫无边的万骨荒原。
“万骨荒原。”木依轻声开口,神色凝重,“上古大战最后的决战之地,无数修士、异兽、神魔遗骸堆积荒原,寂灭根须扎根荒原深处,以万骨之中残存的神魂、精血、骨元为食,荒原之上骨风呼啸,白骨成兵。”
龙昊抬眼望向东方,透过层层熔岩洞窟,遥遥感知那一片弥漫荒寂气息的大地。药墟、陨窟、潮汐海渊、幽魂石林、焚天火狱,五处暗桩尽数拔除,衡道在土、星辰、水、怨魂、烈火五道试炼之下,根基愈发浑厚。
可他明白,古寂之主布下的罗网,远未肃清。
“休整片刻,动身万骨荒原。”龙昊握紧长剑,目光坚定,“继续斩除寂灭根桩。”
四人转身,沿着侧裂通道原路折返,离开了地底火脉洞窟。洞窟之中,赤红地火静静喷涌,再无寂灭黑火肆虐。
遥远寂灭虚空,布满裂纹的寂灭源核剧烈震颤。焚天火狱的火炼根桩被毁,古寂之主沉寂的意念之中,寒意越来越重。
东方万骨荒原,茫茫白骨铺覆千里,凛冽骨风席卷大地,深埋骨层之下的寂灭主根静静蛰伏,无数白骨蓄势待发,等候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