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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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三章反攻(第1/2页)
    德丰在中国区的业务停摆后，林晚没有庆祝。她站在月季园的小屋里，把那颗白色石子放在窗台上，看着它被晨光照得半透明。方记者发来的消息堆满了手机屏幕，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德丰撤了，但不是认输。霍夫曼被召回总部接受调查，但调查只是做样子。德丰不会因为一个中国区的丑闻就伤筋动骨，他们在欧洲、北美、东南亚还有更大的盘子。林晚赢了一局，但不是赢了整场战争。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剪刀，走进月季园。花开了，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的。她蹲下来，把那些枯枝剪掉，动作很慢，剪得很仔细。陈秀英提着马灯站在路口，大白天也提着，说是习惯了。她看着林晚的背影，说了一句“你妈以前也这样，心不静就剪花。花剪好了，心就静了。”林晚没抬头，剪刀咔嚓咔嚓地响。
    姜正从门口走进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声音很沉。他在她身后站定，没有催她，只是等着。林晚把手里的最后一根枯枝剪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剪刀递给陈秀英，转身走向姜正。
    “德丰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姜正的脸色不好看。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灰白，是那种纠结了很久终于要开口的沉重。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不是收场。是开场。”
    姜正愣了一下。“你想反攻？”
    林晚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着那些花。花在风里摇，摇得很慢，像在等什么。她想起刘志远留下的那份名单，四十七个人，十二家企业。德丰收买了他们，也留下了把柄。那些把柄在她手里，她一直没用。不是不敢，是在等。等德丰自己露怯。现在他们露了。
    “姜叔，帮我约那十二家企业的老板。不是一起约，是一家一家约。先从被德丰欺负得最惨的那家开始。”
    姜正沉默了片刻。“你确定？那些人之前都是德丰的棋子，你找他们，不怕他们反咬一口？”
    林晚看着他。“他们不是德丰的棋子，是德丰的猎物。德丰收买他们，不是要帮他们，是要控制他们。给了钱，给了甜头，也给了刀子。不听话，刀子就捅过来。他们比我更恨德丰，只是不敢说。”
    姜正没再问，转身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声音越来越远。
    方记者那边又传来消息。德丰中国区被调查的高管名单又多了几个，霍夫曼在总部的日子也不好过，股东们开始质疑他的战略。德丰的股价连续下跌，市值蒸发了上百亿欧元。方记者在电话那头说，这是她二十年来见过德丰最狼狈的一次。林晚问她自己该怎么做，方记者说趁他病要他命。
    林晚没回答。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看着桌上那颗白色石子，想起江临川在沙滩上捡起它递给她的样子，想起他说“带回去，作个纪念”。纪念什么？纪念那些失去的东西，还是纪念那些还没失去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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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约见的第一个老板，叫陈启航。四十五岁，江浙人，做仿制药出身，公司规模不大，但在东南亚市场很有根基。德丰当年想收购他的公司，他不卖。德丰就断了他在欧洲的原料供应，逼他停产。他撑了半年，最后还是签了城下之盟。德丰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保留了经营权。
    林晚在南城的一家私人会所见了他。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他坐在林晚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林女士，德丰的事我听说了。您很厉害。我听说您想联合我们，一起对付德丰？”
    林晚看着他。“不是对付。是自救。德丰手里有你们的股份，有你们的技术，有你们的客户名单。他们随时可以掐死你们。现在他们自己乱了，是你们拿回东西的最好时机。”
    陈启航沉默了片刻。“您想要什么？”
    林晚的声音很平。“我要你们跟我站在一起。德丰想卷土重来的时候，你们不给他们机会。德丰想收购我的公司时，你们不帮他们。”
    陈启航伸出右手。“成交。”
    林晚握住他的手。
    接下来的一周，林晚又见了十一个人。有的犹豫，有的痛快，有的当场答应，有的说要回去考虑。考虑的那些，林晚没催。她给他们时间，也在给自己时间。最终，十二家她都拿下了，签了十二份秘密协议。不是她多厉害，是德丰自己倒了。
    四月，德丰全球制药宣布出售其在中国区的全部资产，包括在南城的研发中心、在广州的生产基地、在各地的销售网络。接盘方是一家新成立的合资公司，股东名单里没有林晚的名字，但姜正告诉她，那家公司的背后是她。她用菲律宾工厂的利润，通过多层持股平台，拿下了德丰在华百分之六十的资产。价格是德丰巅峰时期估值的四成。她没还价，因为不需要还。
    方记者问她花了多少钱，她说没花多少。对方又问她值吗，她说那些药厂，那些生产线，那些销售网络，本来就是中国的。德丰从中国赚走了那么多钱，现在是吐出来的时候。
    德丰中国区的员工大会上，新老板宣布公司更名为“沈慧医药”。新标志是一朵红色的月季，红的，和母亲种的那些一样。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沉默，有人哭了。
    林晚没有去参加更名仪式。她站在月季园里，把那颗白色石子放在母亲碑前。
    “妈，德丰走了。他们的厂，变成我们的了。你的花，要开到更多地方了。”
    风吹过来，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碑上，落在地上。她蹲下来，把那些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
    她想起那些孩子，非洲的，中国的，东南亚的。那些孩子等了一辈子，等到了药。那些花开了谢，谢了开。她不能停。
    第四百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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