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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剩下身体时不时的抽搐。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小梦用它的消亡，换来了他的命。
他不能辜负它，
他会带着小梦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
第二天清晨，江齐之准时出现在了训练场。
“队长！”
“齐之！”
早已等候在此的周莽等人看到他，立刻围了上来。
江齐之目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开始训练。”
休息间隙，江齐之对一直跟在他身边，欲言又止的落落说道：“落落，今天放学后，你就回家住吧。”
落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担忧：“哥，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江齐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嗯，我可以了，你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不用担心我。”
落落看着哥哥恢复了神采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好，那我放学再来看你。”
“不用天天来。”江齐之看着她，“好好上学，好好生活，有事，哥会找你。”
落落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嗯！我知道啦！”
看着落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江齐之的目光重新回到训练场上。
“石磊，速度慢了零点三秒，能量爆发不行，重来！”
“林薇，精神干扰范围控制精准度下降，不要浪费！”
“周莽，你是盾，不是莽夫！注意保护，给周媚留出攻击角度！”
他们非但没有因为江齐之一直找毛病不高兴，反而开心极了，他们队长终于回来了！
训练间隙，周莽抹了把汗，凑到江齐之身边，递过一瓶水：“齐之，感觉怎么样？真没事了？”他眼里带着担忧。
江齐之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训练场上“嗯。”
周莽挠挠头，虽然队长以前话也不多，但现在的沉默似乎裹着一层冰。
他能感觉到，齐之是“回来”了，可好像有某一部分，被永远留在了那个崩溃的副本里，变得比以前更加……难以接近。
林薇细心地将毛巾递给江齐之，“齐之，晚上食堂有新菜，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江齐之擦着额角的细汗，动作顿了顿，看向林薇和周莽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然而，这顿晚饭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江齐之虽然坐在他们中间，安静地吃着饭，但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有不相熟的研究员想过来打个招呼，套个近乎，刚走近还没开口，就被江齐之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眼神瞥得讪讪退开。
周媚小声对石磊嘀咕：“队长好像……更冷了。”
石磊深有同感地点头：“嗯，感觉靠近点都能冻僵。”
赵木推了推眼镜，小声对张雅说，“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对外界警惕性……”
张雅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分析。
周莽和林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他们理解，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队长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要他好好的，冷一点就冷一点吧。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神乐千鹤和北辰一刀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异事所。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神乐千鹤一眼就看到了场中那个指导训练的身影。
她脚步顿住，眼里满是惊喜，“江队长！”
北辰一刀跟在她身后，看到江齐之没事了，一直紧绷的脸也露出笑：“江！你果然没事！”
江齐之闻声转过身，看到来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神乐小姐，北辰先生。”
他的态度礼貌却疏离，不像久别重逢的战友，倒像是接待陌生人。
神乐千鹤走近几步，关切地打量着他：“江队长，你的身体……真的都恢复了吗？我们听说你……”
“无碍。”江齐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劳二位挂心。”
北辰一刀皱了皱眉，他性子直，忍不住道：“江，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上次在圣华女学院，还有这次……你没事就好！走，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江齐之沉默了一下，“也好。”
众人去了基地的餐厅包间。
江齐之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很少主动开口。
周莽和石磊努力活跃气氛，神乐千鹤和北辰一刀也配合着说些自己的见闻，但中心人物却始终游离在外。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一个穿着其他研究所制服、面带笑容的男子探头进来：“哟，这么热闹？江队长，久仰大名，我是黑石所的刘明，听说您康复了，特来祝贺……”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齐之头也没抬，“出去。”
那刘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会江齐之会这么直白的拒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江队长，我……”
“我说，出去。”江齐之终于抬起眼，目光刺向对方，眼里的寒意让在座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惊。
刘明被那眼神慑住，悻悻地缩回头，关上了门。
包间内一片寂静。周莽干笑两声想打圆场：“哈哈，那什么……齐之他刚恢复，需要静养，不喜欢打扰……”
神乐千鹤和北辰一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了然。
北辰一刀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江，不管怎么样，你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好事！我敬你！”
江齐之看了看他，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和他轻轻一碰：“多谢。”
送走神乐千鹤和北辰一刀后，周莽看着江齐之独自走向宿舍楼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薇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道：“给队长一点时间吧。”
周莽点头：“我知道……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江齐之恢复正常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冬堡那边。
几天后，异事所基地门口传来一阵大笑和脚步声。
伊万带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嗓门大得能震醒休眠的诡异。
“江小子！兄弟！听说你活蹦乱跳了？！乌拉！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倒下！”
他几乎是撞开江齐之宿舍的门，看到正在整理装备的江齐之，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用力拍着他的后背，震得江齐之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