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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齐之直接取出一颗怨念结晶，立刻引得洞顶蝙蝠们一阵骚动。
鼠须诡异的眼睛顿时亮了，语气恭敬了许多：“贵客这边请！蝠王大人刚醒！”
江齐之走到那巨大的蝙蝠诡异前。
蝠王的眼皮抬起一条缝，目光落在怨念结晶上，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纯净的怨念……好东西。人类，你想知道什么？”它的声音沙哑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最近的动向，诡异侵蚀现实的源头，还有……黑石板。”江齐之言简意赅。
蝠王的翅膀扇动了一下，“嘿嘿……胃口不小，这些问题可都不便宜。”
它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那帮疯子最近确实活跃得过分，他们在各个边界薄弱点大量投放‘种子’，也就是你所说的那种诱饵。”
“目的嘛，一是制造混乱，削弱你们世界的抵抗意志；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在搜集‘数据’。”
“数据？”
“观察不同区域、不同诱饵引发的侵蚀效果，记录诡异降临的规律和强度，像是在……绘制一张侵蚀地图。”蝠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看来，他们这次是打算玩一票大的，打开一个门，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
“门？通向哪里？”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更黑暗的地方。”蝠王意味深长地说，“一些连我们都不愿意轻易踏足的地方。”
江齐之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果然很糟。
“至于源头……”蝠王巨大的耳朵抖动了几下，“很难说只有一个，它们都很躁动，会加速壁垒的崩解。”
它看向江齐之：“至于黑石板……那东西的来历可比你想象的要老得多，主要是用于标记和封印，每一块黑石板之下，都可能沉睡着恐怖的存在。”
“什么时候？封印什么？”
“记不清了……太久远了，谁知道呢……”蝠王显得有些不耐烦，“关于黑石板，我知道的也不多，知道太多没好处。”
“你只需要明白，一旦某块黑石板被完全激活或者破坏，带来的灾难将是区域性的，甚至可能是世界性的。”
它盯着江齐之：“你的‘诚意’只够问这么多，如果还想知道更多，比如哪些东西有异动，这些都得加钱。”
江齐之沉默片刻，又取出了一个金刚舍利和一小块不朽骸骨。
它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翅膀张开又合拢：“很好！人类，你很大方！”
它报出了三个坐标，都是现实世界中偏远且能量异常的区域：“它们最近在这些地方活动频繁，很可能有临时据点，但我要提醒你，那里守卫森严，甚至有诡异看守。”
“至于异动…极北冰原下的寒寂之主、西边沙漠深处的黄沙之瞳、还有…东海归墟之眼附近的某个东西，最近都不太安分，它们会让现实的壁垒脆弱一分。”
蝠王说完，伸出枯爪将三样材料收走，重新趴回王座，闭上了眼睛，摆出送客的姿态。
鼠须诡异再次滑过来：“贵客，请吧！”
江齐之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转身离开了百晓阁。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走出百晓阁的洞穴，江齐之心中思绪翻涌，必须立刻将情报带回异事所。
他压低了斗篷的帽檐，加快了脚步，打算尽快离开诡市。
在经过那个熟悉的角落摊位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老鱼人依旧蜷缩在那里，江齐之脚步微顿，直觉让他改变了方向，又走到摊位前蹲下，假装查看物品。
“臭小子，又来了？”老鱼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低了。
江齐之没有抬头，手指拂过一个生锈的匕首，传音道：“嗯，风声似乎更紧了。”
“你小子……惹上大麻烦了，刚才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问了不该问的话？”
江齐之心头一凛，“只是打听些消息，你知道什么？”
老鱼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江齐之会意，借着衣袖的遮掩，将一小块不破甲壳碎片，塞到了老鱼人摊位的破布下。
它迅速用手盖住那碎片，声音带着急促和凝重，“拿好你的东西，快走！最近集市里多了很多生面孔，都是那位大人的眼线……”
“你最近风头太盛，已经被盯上了，看到集市角落里那只红眼乌鸦了吗？那是那位大人的耳目之一，它已经注意到你了！”
红眼乌鸦？
江齐之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刚才拿起的一件小玩意儿放下，仿佛不满意的样子。
他借着起身的动作，眼角的余光迅速扫向老鱼人指的方向。
在集市一个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里，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静静地站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它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在与江齐之目光接触的刹那，红眼乌鸦并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歪了歪头，随即便融入墨了石柱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多谢。”江齐之对老鱼人传音一句，不再停留。
他起身混入诡异中，必须尽快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集市出口时，一股能量波动从不远处的岔道传来，正是乌鸦的气息。
江齐之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岔道。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想揪出幕后黑手的强烈念头，让他决定冒险一探。
他身形一晃，迅速冲进岔道，追踪着那若隐若现的乌鸦气息。
岔道越走越深，两侧的摊位早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建筑，光线昏暗。
这里的诡异数量锐减，且大多行色匆匆，透着一种紧张感。
乌鸦的气息始终在不远处引诱着他。
突然，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那气息骤然消失了。
江齐之猛地停下脚步，周身血雷激发，雷光让他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条死胡同。
而在他身后，来时路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道身影。
它们并不是活物，而是某种傀儡。
肢体扭曲拼接，由惨白的骨片、金属和不断蠕动的影子构成，眼眶中跳动着猩红的光。
【蚀界傀儡（B+级诡异造物）】
【被特殊力量驱动的改造傀儡，无自主意识，攻击带有侵蚀性，会自爆。】
四个傀儡目标明确，都朝着江齐之要害袭来，攻势凌厉且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江齐之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