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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掌心的悲伤之泪，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还有刚才那女妖的状态，还有小鱼说的熟悉又讨厌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约莫半小时后，两艘海澜研究所的快艇抵达了江齐之所在的位置。
陈明远第一个跳上江齐之的快艇，脸上满是激动和敬畏：“江队长！您没事吧？真是…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是为我们K市除掉了一个大隐患啊！”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独自一人单挑并斩杀A级诡异，这战绩足以让任何能力者仰望。
江齐之已经调息结束，虽然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行动无碍。
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诡异已经消灭了，但是根源未必清除。”江齐之将那颗悲伤之泪递给陈明远，“这是从那诡异身上获得的材料，你们研究所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另外，我需要之前所有能量波动数据的详细报告，尤其是移动的轨迹模型。”
陈明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结晶，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回去就立刻分析！数据报告我已经让他们在整理了，回到所里就能给您！”
返航的路上，江齐之闭目养神，在脑子里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那悲鸣女妖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诡异，更像是一个破碎的灵魂执念混合了某种能量所形成的诡异。
小鱼感觉熟悉又讨厌，说明这执念的源头，很可能与灵魂，或者类似的存在有关。
而它被自己身上的英灵残念所吸引，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回到海澜研究所时，天已经蒙蒙亮。
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所有研究人员都在处理着刚刚获取的数据和样本。
陈明远亲自将江齐之请到会议室，全息投影屏上正在生成能量波动的轨迹模型。
“江队长，您看这里。”一位负责数据分析的研究员指着屏幕上由无数光点连接而成的轨迹线。
“根据我们之前的监测数据和您这次的位置，这个能量源的移动轨迹虽然有跳跃性，但大方向始终指向东南偏南海域。”
光点最终汇聚向电子海图上，一片被标记为深蓝色的区域。
那是一片远离主要航线的公海，海底地形复杂，深度超过五千米，被称为寂静海渊的地方。
“寂静海渊……”陈明远眉头紧锁，“那里的环境极其恶劣，连我们的深潜器都很难到底部，历史上也有过一些关于那片海域的诡异传说，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时，另一个研究员拿着检测报告匆匆进来：“所长，江队长！对悲伤之泪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这结晶蕴含的灵魂能量纯度极高，但结构很不稳定，除了执念波段…”
“我们也在里面检测到了一个非常古老的灵魂印记碎片，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纪元！”
“灵魂印记？”江齐之目光一凝。
“是的！”研究员激动地说，“我们将印记碎片与数据库进行比对，发现它与三个月前，在大西洋百慕大三角的异常能量爆发后采集到的某种信号极为相似。”
百慕大三角？三个月前？
江齐之想起了之前顾怀桌上的绝密简报……
S级古代遗迹亚特兰蒂斯副本，存在异常能量泄漏，波及范围极广，具体情报高度缺失。
就在江齐之陷入沉思时，原本安稳沉睡的小鱼，忽然颤了一下，传递出渴望的情绪。
同时，小鱼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词，“下面…有好吃的…暖暖的…但是…也有点疼…害怕…”
好吃的？暖暖的？疼？害怕？
江齐之心中一动。
寂静海渊下面肯定有东西，而且很可能与那亚特兰蒂斯副本有关。
那下面或许存在着能加速小鱼恢复、甚至提升其本源的宝物，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陈明远见江齐之脸色变幻，小心地问道：“江队长，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江齐之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陈所长，给我准备一份关于寂静海渊的详细资料，包括已知的数据、历史传说以及所有相关的异常记录。”
他顿了顿，“另外，我需要一艘能够承受深海水压的，且具备隐身和抗干扰能力的特制深潜器，24小时准备时间。”
陈明远倒吸一口凉气：“江队长，您……您要亲自下潜去寂静海渊？那里太危险了！五千多米的水压，未知的环境，再加上可能存在的…我们甚至没有那里的详细海图！”
“正因为未知，才要去。”江齐之语气平静，“根源不除，今天的悲鸣女妖可能明天还会出现，甚至更强的诡异，我必须下去看看。”
他看着陈明远，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也是请求，请全力协助。”
陈明远看着江齐之，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只能一咬牙，“好！我立刻去办！就算把研究所仓库翻个底朝天，也给您把需要的装备凑齐！”
会议结束，江齐之回到临时安排的休息室。
他站在窗前，望着东南方向的海平面，目光仿佛能穿透海水。
就在他准备联系顾怀汇报下一步行动计划时，通讯器却先一步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顾怀”二字。
江齐之按下接听键，顾怀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甚至罕见的带着火气。
“江齐之！你小子在搞什么名堂？陈明远刚给我发来消息，说你要自己一个人去寂静海渊？你疯了不成！”
江齐之眉头微蹙，“顾组长，下面的能量源可能与之前的S级遗迹有关，我有必须下去的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能比你的命还重要！”顾怀的声音拔高，“五千多米！我们对下面一无所知！连最先进的科考船都不敢轻易靠近，你一个人开个小潜水器就想往里闯？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亚特兰蒂斯遗迹的水有多深你知不知道？多少队伍折在里面！那根本不是你现在该碰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回来！”
江齐之沉默了片刻，他理解顾怀的顾虑，那片海渊确实极度危险。
“顾组长，”他试图解释，“我并没有贸然行动，我有分寸，而且……”
“分寸个屁！”顾怀直接打断他，“江齐之！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回来！”
“这是命令！异事所损失不起你这样的队员，第七小队更不能没有队长！落落还在K市等着你平安回去！你想让她再经历一次担惊受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