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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宗家老宅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厨房里已经飘出早饭的香气。
佣人正有条不紊地摆碗筷。
宗奶奶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还在念叨着等两个孩子下来吃早饭,盘算着等下再问问昨天试婚纱的感受。
客房里,夏甜甜一睁眼,天光就醒透了。
一夜几乎没合眼。
眼底泛着青黑,人也懵懂疲倦。
想起昨晚车里发生的一切,夏甜甜心口又酸又慌,根本没有勇气再面对宗萧然,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宗奶奶相处。
她不敢多耽搁,轻轻摇醒身侧的温书柠,声音压得极低。
“书柠姐姐,我们快走吧。”
“……”
“现在就走,我、我……”
夏甜甜正在找借口。
“好的,现在就走,你叫车,我收拾一下。”
温书柠看见她苍白的脸色,没有多问,迅速收拾好两人的随身小包。
她们放轻脚步。
下了楼之后,避开佣人,沿着侧边的回廊,悄无声息往大门口走去。
跨出老宅大门的那一刻,夏甜甜才悄悄松了口气。
却又空落落的。
回头看,整栋宗家还沉溺在晨光之中。
明明就在眼前。
可是,夏甜甜却距离离她很是遥远。
出租车司机还没到。
两人站在路边,清晨的风一吹,夏甜甜微微缩了缩肩膀。
温书柠侧头看向她:“怎么,还是想回去和宗奶奶打声招呼吗?”
“不了。”
夏甜甜咬了咬下唇,眼眶有点发热:“我肚子有点疼,可能马上就来姨妈,先回酒店吧。”
……
宗宅内。
没一会儿,佣人上楼去客房喊人吃饭,敲门没人应,推开门,发现房间早已空了。
床铺倒是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佣人连忙跑去禀报。
宗奶奶闻言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走了?早饭都不吃,怎么连声招呼都没打?”
话音落下,楼梯口的宗萧然恰好听见。
他刚下来,听到这个消息,脚步微顿,跟着上楼。
站在走廊里。
他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客房方向,周身气息一点点沉下去,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居然就这样走了!!
宗萧然几乎是立刻迈步下楼,然后冲出大门。
晨雾还没有散尽,路边只有零星来往的车辆,街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夏甜甜和温书柠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微凉的风拂过脸颊,方才那点急切,慢慢沉成一片无力。
重新折返进屋的时候,宗奶奶正坐在餐桌旁,脸上写满不解,看见他回来,忙开口问:“人呢?”
宗萧然没说话。
宗奶奶:“甜甜是不是生气了?不然的话,怎么好好的早饭不吃,一声不吭就走了。”
宗萧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隐忍和无奈。
“奶奶,以后别再自作主张了。”
“自作主张?”
宗奶奶一愣,反应过来昨晚的鸡汤看来是瞒不住了:“我哪里自作主张了?我是盼着你们早点稳定下来。
再说,聘礼都下了,你们也在筹备婚礼,日子都定了,我只是叫人加了些生子偏方。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不容易,要是甜甜能一胎生两,以后就不用生了,只疼这一次就够了。
我都是为你们着想,怎么就成了自作主张,还把甜甜气成这样呢?”
宗奶奶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