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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哩。”裴肆野看裴哩一个人在野餐布上打滚玩，开口叫了她一声。
裴哩抬起头，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诶。”
“架子搭好了。”他语气悠悠。
“来啦。”裴哩迅速从野餐布上一骨碌爬起来，往这边挪。
“你的包。”叶斯翡慢吞吞地把她的书包递过来。
裴哩沉浸在即将开张的喜悦中，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的草编小动物往架子上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叔叔阿姨爸爸妈妈看她的眼神幽幽。
是在看一个负心女的眼神。
小摊的地方有限，裴哩只摆出了一部分，抱着腿坐在小摊旁边，眼神飘忽地锁定在路过的行人上，没敢大声吆喝。
“宝贝，你这是要跟顾客灵魂沟通吗？”云韵在她耳边撺掇，“你喊啊。”
裴哩眨巴眨巴眼，清澈的眼瞳里写满了“我不会呀”。
“看到那些叔叔阿姨了吗？”云韵指了指那边连成一排的小商贩叔叔阿姨们，“人家都在喊，你要是不喊，客人怎么知道你这是观赏还是用来卖的？”
裴哩点了点头，抿唇下定决心，“我知道了！”
“那你喊一嗓子我听听？”云韵坏笑着开口。
裴哩试着嚎了一嗓子，“啊！”
“再大点声。”
“啊！！”
“最大声。”
“啊！！！”
“没错，就保持这个音量。”
裴哩放大声音大喊，脸和耳朵都喊红了，“谁！要！买！我！的！小！动！物！”
她喊完就缺氧了，倒在叶斯翡怀里缓着气。
“看给我们小老板累成什么样了。”叶斯翡用收的传单叠了个纸扇子，轻轻往她脸上扇着弱风。
“老板这肺活力也太弱了。”梅辙看热闹不嫌事大，“野哥，你这个年纪可就能上树潜水摸鱼了，没传一下衣钵？”
裴肆野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裴哩身上，他在考虑，要不要每天早上揪她起来晨跑。
裴哩缓过劲了，从叶斯翡怀里坐起身，刚才喊的那一嗓子让她放开了不少，她看着路过的哥哥姐姐，眼神亮晶晶地仰着头：
“哥哥姐姐，要不要买一个小动物？都是我亲手做的。”
路过的人一般先注意到这群人出众的长相，第一时间看不到他们的主推商品，裴哩这一说，他们才蹲下来看。
“好可爱啊。”女孩子轻轻拎着一只小老虎的尾巴，“这个多少钱？”
裴哩想了想，小心地给出了定价，“五块怎么样？太贵的话可以砍价。”
对于这个精度的手工制品来说，五块已经是黑奴的价格了，女孩没好意思砍价，很爽快地拿了两只付了钱，裴哩收款码收到了第一笔开门红。
等那对小情侣结伴走了，叶斯翡才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就卖五块啊？这样多亏。”
“五块就可以吃一顿早餐，已经很贵了呀。”裴哩无意识地戳着自己的脸蛋思索。
她对钱没有概念，对裴哩来说，早餐的钱等于贵，午餐的钱等于小贵，晚餐的钱就等于特别贵。
梅辙摆弄着被打乱的手工制品，“五块确实太便宜了，适当提提价吧。”
裴哩稚声稚气地问几个大人，“那要多少？”
叶斯翡想了想，“五千块吧。”
裴肆野瞥她一眼，“……你是生怕顾客不打12315把我们都抓走吗？”
五千块也敢要。
“五千块确实太贵了。”云韵摸摸下巴出主意，“一百块怎么样？”
梅辙和郁葭菲都赞同这个价格。
裴肆野扫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你们跟我待的是同一个发展中国家吗？”
叶斯翡点头，“就是，也太便宜了。”
裴肆野觉得这一圈就他一个老百姓孩子，全都是资本家后代，“谁会花一百块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个小东西？”
他们都把人民币当欢乐豆用吗？
“不会吗？才一百块啊。”
“当然不会。”裴肆野无奈反驳，“一百块已经是一家几口人一天的伙食费，很少有人会花一百块钱就为了买个小东西的。”
“那要定价多少？”叶斯翡问。
裴肆野想了想，“先定二十吧，要是贵了的话就再降到十五。”
他从编织袋里拿出白板，写上“今日特价，全场一律二十”的招牌，摆在一边。
裴哩抱着膝坐在小摊旁边，宛如一只出来捕获猎物的未成年幼虎，目光灼灼，看到目标人物就主动出击。
“姐姐，要不要买小动物！”
“哥哥要不要给姐姐买个草做的小花朵！”
“阿姨要不要给小妹妹买个小兔子！”
她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优势，被一双无辜又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盯，被点到的都很愿意多看两眼。
看两眼基本上就挪不开眼了，不知不觉周围围了一圈人，每隔一会就得重新上新补货。
“斯翡，你快摆，我收钱呢。”
“让裴肆野去，我在核对账目。”
“裴肆野在维修，没空。”
“梅辙呢？人死哪去了？”
“他去买水了。”
青春靓丽的俊男美女齐聚，放眼望去这一块地方都显得赏心悦目，吸引了不少视线和顾客。
裴肆野虽然戴着口罩，但金发吸睛，周身气质和眉眼的出挑挡都挡不住，有女孩子接连上前来找他要联系方式，被他一一婉拒。
但他的拒绝方式比以前的委婉很多，笑意虽不达眼底，但眼眸弯起来的弧度好看：
“联系方式不能给，但要带只小动物回家吗？”
热情大方的女生笑盈盈地看着他，“能带你回家吗？”
裴肆野装听不懂：“我自己有家，谢谢。”
女孩：“……”
她扫了眼裴肆野旁边的叶斯翡，两人脸上都戴着同款黑色口罩，发色也是一样的引人注目，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点情侣装的味道。
“有女朋友？”
裴肆野笑着拨了拨额前金发，“家里也没有女朋友，未来女朋友自己应该也有家。”
“……”这男人撩不动，这天也聊不下去了。
女孩买了两只动物遗憾回家了。
人流量越来越多，他们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裴肆野摸了摸自己的口罩，人多到他甚至怀疑自己或是叶斯翡的身份曝光了。
听其他人在拍照打卡，云韵发现他们好像是看了某个帖子临时赶过来的，一番打听之下，她找到了那则小红书本地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