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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偏了第一根,第二根从偏转区域边缘擦过去缠住了她左手腕。第三根她没躲,由着它缠上右脚踝。两根丝线一扯,她整个人被拽得往蜘蛛女那边滑了两步。但凌玥等的就是这个。她被拽过去的路径正好经过如意盘魂师侧面,在滑过去的那一瞬间,空间裂隙撕在如意盘魂师持盘手的肘弯内侧。如意盘魂师正专心往蜘蛛女身上灌魂力,肘弯内侧被裂隙切了一下,手一软,盘面歪了,蜘蛛女身上的狂热光断了。
小舞趁着蜘蛛女缩手拽丝线的空档,终于甩开双羊扑了上来。腰弓全力发动,双腿绞住蜘蛛女的腰,腰身一拧。
蜘蛛女被甩出去撞在场地边缘的护栏上,闷响了一声。狂热状态下她不觉得疼,但从护栏上弹回来的时候,凌玥的第二道裂隙已经等在她落地的位置了。蜘蛛女一脚踩进去,脚底被割了一道口子,身形一顿。
小舞紧跟着扑上去,第二段摔把她扔向场地中央。唐三的蓝银草从地面上弹起来,缠住蜘蛛女的小腿和手腕。如意盘魂师想再灌狂热,马红俊一道火线压过去,他抱着盘退出了边线。
“狂战队辅助系出局!”
蜘蛛女被蓝银草缠住挣不开,狂热光也在消退。狂犀那边戴沐白和马红俊联手压着打,双猴被朱竹清和唐三缠得脱不了身。裁判的哨声响了。
“狂战队失去战斗能力,史莱克战队胜。”
看台上安静了一息,然后炸开了锅。
第29章二十七连胜
赢了狂战队那晚,弗兰德在蓝孔雀旅店楼下的小饭馆里要了一桌菜,说是庆功,其实就是找个由头让大伙儿吃顿好的。马红俊一个人造了三碗红烧肉,被奥斯卡数落了两句,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下午烧如意盘烧得魂力都空了,不得补补”。戴沐白跟唐三碰了两杯,喝完了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一副懒散样子,说了一句“跟狂犀对拳,肩膀还麻着呢”。朱竹清坐在角落里慢慢吃菜,偶尔抬头看一眼桌上闹哄哄的几个人,嘴角动一下。
玉小刚没怎么吃,把记录本摊在桌角,一边听他们扯皮一边往本子上写东西。弗兰德凑过去看了一眼,问他在写什么,他说“写下一场的战术预案”。弗兰德翻了个白眼。
庆功会散了之后,日子就按部就班地过起来了。白天训练,傍晚去斗魂场,打完回来复盘,复盘完了睡觉,第二天接着来。索托大斗魂场每天都有团战,史莱克八个人戴着面具上去,赢一场攒一场积分。
一个月下来,团战打了二十七场,全胜。
一开始赢的是些杂牌队伍,有临时凑数的散人魂师,有刚注册的新战队,也有像狂战队那样小有名气的连胜队。打到第十场之后,索托大斗魂场里开始有人专门等着看“史莱克战队”的比赛了。看台上偶尔能听见有人议论,说那个白头发戴素面面具的是空间系魂师,那个扎兔耳朵辫子的柔技特别狠,那个蓝银草的控场跟蜘蛛网似的,进去就出不来。
团队战绩漂亮,个人赛和双人赛也没落下。
一对一这边,唐三打满了二十七场,赢了二十四场,输的三场碰上的都是三十五六级的魂尊,魂力差距摆在那里,输得不冤。戴沐白打了二十场,赢了十七场,碰上的对手平均等级比他还高,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小舞的个人赛战绩跟戴沐白差不多,赢了十六场,输的四场里有两场是碰上了控制系魂师,柔技近不了身,被磨死了。马红俊打了二十场,赢了十四场,邪火凤凰的爆发力在同级里横着走,但碰上防御型的对手容易哑火。朱竹清打了十八场,赢了十三场,她的速度优势在个人赛里发挥得不错,但魂力偏低,打持久战吃亏。凌玥的个人赛打得少,只打了十五场,赢了十三场,输的两场都是碰上了魂力高出她一大截的对手,三十级打三十五级,偏转区域和空间裂隙配合得再好也补不上魂力差。
双人赛这边,玥舞组合打了二十场,赢了十八场,输的两场都是碰上了控制加辅助的龟壳组合,打不进去。唐三和马红俊的凤凰蓝银组合打了十五场,赢了十二场,马红俊负责炸,唐三负责控,配合越来越顺。戴沐白和奥斯卡打了十二场,赢了九场,奥斯卡在后面扔香肠,戴沐白在前面顶,简单粗暴但有效。朱竹清和宁荣荣打了十场,赢了七场,宁荣荣的增幅让朱竹清的速度又提了一截,但两个人的配合还不够熟,偶尔会脱节。
积分攒得差不多了,银斗魂徽章到手的人越来越多。唐三的积分最高,弗兰德说按这个速度打下去,金斗魂徽章也不是没可能。
月底那天傍晚,八个人刚打完一场团战下来,正在休息区卸面具。一个穿着大斗魂场管事服饰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个子不高,圆脸,蓄着两撇小胡子,脸上挂着生意人惯有的笑。
“史莱克战队的各位。”他站在休息区入口,朝他们拱了拱手,“我是索托大斗魂场的管事,姓敖。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弗兰德从旁边走过来,看了敖主管一眼:“什么事?”
“好事。”敖主管笑了一下,“我们斗魂场想邀请贵战队打一场表演赛。对手是皇斗战队,银斗魂战队,全员三十七级以上,队长玉天恒,蓝电霸王龙武魂。这场表演赛在大斗魂场的主斗魂场进行,面向全索托城开放,赢了的队伍奖金翻三倍,另外还有额外奖励。”
弗兰德挑了挑眉。银斗魂战队,全员三十七级以上,这比狂战队高了一个档次。他转头看了玉小刚一眼。
玉小刚正靠在椅背上翻记录本,头都没抬:“什么时候打?”
“三天后。”敖主管说,“贵战队可以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就行。”
敖主管走了之后,八个人面面相觑。
戴沐白先开口了:“皇斗战队,玉天恒。蓝电霸王龙,上三宗嫡系武魂,三十九级魂尊。他们队里其他人也不会弱。”
唐三把敖主管留下的那份皇斗战队资料翻开看了一眼。“队长玉天恒,副队长独孤雁,武魂碧磷蛇,控制系。其余队员,石墨、石磨兄弟,武魂玄武龟,防御系。风铃鸟魂师,敏攻系。另一个辅助系,武魂治疗权杖。”
马红俊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三十七级以上?那我们打个什么?”
“打。”小舞把面具摘下来搁在桌上,“奖金翻三倍呢。”
玉小刚终于抬起头来,把记录本合上了。
“今晚回去,把皇斗战队所有能查到的比赛记录调出来。明天上午,训练场集合。”他站起来,把记录本塞进包里,“三天时间,够用了。”
第30章风阵
从蓝孔雀旅店出来,凌玥一直没说话。
小舞走在她旁边,偏头看了她好几眼。唐三和马红俊在前面争论皇斗战队的玉天恒到底有多强,戴沐白有一搭没一搭地插两句,朱竹清走在最后面不吭声。凌玥走在队伍中间,霜白的头发被夜风撩起来几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小舞注意到她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动。
回到学院宿舍,小舞把门关上了才开口:“你想什么呢。”
凌玥在床沿坐下来。“皇斗战队全员三十七级以上,玉天恒三十九级。我三十级压了快两个月了,再压下去跟三十七级打太吃亏。”
“你要去猎魂环?”
“嗯。明天就去。”
小舞在她旁边坐下来。“我跟你一起。”
凌玥摇了摇头。“时间紧,三天后就要打。你跟我去,来回至少两天,回来只剩一天合练。大师那边还等着我们复盘皇斗的战术。你留下来跟唐三他们合练,我一个人去。”
小舞的眉头拧起来了。“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凌玥看着她,“你听我说完。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练一样东西,没跟你说过。”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划。一缕极细的气流从她指尖凝出来,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灰蓝色的线,线条凝而不散,悬在半空中。凌玥指尖又动了两下,几道气流交错,一个简单的三才阵纹在半空中成形,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散了。
小舞盯着那个散掉的阵纹看了好几息,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这玩意儿哪来的?”她问。
“自己琢磨的。”凌玥把手放下来,“跟武魂没关系。我这几个月每天晚上练一会儿,对风的感觉越来越熟,就能凝出形了。练了快两个月,简单的阵纹两三息能画完。”
小舞从床上坐起来,绕着那个阵纹散掉的位置转了一圈,又坐回来。“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没练成之前说了有什么用。”凌玥说,“现在练成了,能画传送阵。距离不远,从星斗大森林外围到学院够用。万一我猎魂环出了岔子,我能画阵传回来。”
小舞没接话。她盯着凌玥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每天晚上不睡觉练这玩意儿?”
“睡。练完了再睡。”
小舞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我跟你睡一屋,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早。你睡着了我再起来练的。”
小舞又拍了一下,比刚才重了点。凌玥没躲。
“传送阵,现在就能用?”小舞问。
“现在就能用。复杂的画十息左右,简单的一两息。从星斗大森林外围到学院这个距离没问题。”
小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把凌玥那把短刀拿过来,又翻出一小包干粮和两枚铜魂币,全塞进一个布包里,往凌玥面前一推。
“明天什么时候走?”
“天不亮就走。猎魂兽赶早。”
“我送你到学院门口。”
“不用,你多睡会儿。”
“我送你到门口。”小舞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凌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天还黑着,凌玥就起来了。小舞跟着坐起来,揉着眼睛穿外衣,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扎。两个人轻手轻脚出了宿舍,走到学院门口的时候,凌玥停下来,转过身。
“行了,回去吧。”
小舞站在门口,晨风把她没扎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她看了凌玥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凌玥拽过来,在她额头上撞了一下,撞得有点重,凌玥往后仰了一下。
“早点回来。”小舞说。
凌玥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一路往索托城北边赶,过了城郊那片丘陵,再走半个时辰就是星斗大森林的外围。她没有往森林深处走,就沿着外围转,找了几圈之后在一处溪流边发现了几道爪印,水边有新鲜的兽毛,爪印大小和间距看着像一头两千年左右的碧眼风狸。
碧眼风狸跟她第二魂环是同一类魂兽,风属性,跟她经脉里的魂力最搭。风狸独居,不会引来一群,打起来不费事。
凌玥在溪流边蹲了半个时辰,等那头风狸回来喝水。它从林子里钻出来的时候比她预想的还大一圈,通体青灰色,尾巴蓬松,眼睛碧绿。低头去喝水的瞬间凌玥动了。偏转区域铺在风狸身周,风狸反应很快,察觉到不对就想跑,脚底下被偏了一下,方向歪了半尺。凌玥的空间裂隙撕在它退路上,风狸尾巴被割了一下,吃痛往侧面跳。凌玥紧跟着第二道裂隙切在它前爪落地的位置,风狸脚下一顿,凌玥的短刀已经到了跟前。刀尖在风狸后颈上划了一道口子,风狸往前扑了两步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