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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证明了三维流形性质呢？”
大礼堂内，听到自己同学拉哈尔的话，库纳勒顿时否定说道。
亨德里卡闻言，倒是点头支持库纳勒的观点：
“拉哈尔，你也太看得起这两位中国数学天才了吧？三维空间庞加莱猜想的证明有多么困难，你会不知道么？他们刚才说的什么里奇流，呵呵，这是什么新理论么？”
“而且就目前来说，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解决掉，绝对不可能。”
杰定却是持有不同意见：“你们不认识他么？他就是邱啊，前两年他不是发表过一篇关于证明卡拉比猜想的论文么？哦现在应该叫卡拉比-丘成桐流形，这个已经是被我应用在我的论文里了呀”
其他人没认出丘成桐，但杰定参考过前者的论文，所以非常清楚这一点。
丘成桐这个华裔非常牛逼，因为他证明出在卡拉比提出的条件下，紧凑凯勒多面具有特殊的距离方程，被称为‘里奇平面矩阵’。
这样牛逼的一位数学界新星，杰定认为对方实力很强，加上现在又跟王多鱼这位数学天才一起交流，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把三维空间庞加莱猜想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呢。
两大顶尖数学家，而且又十分年轻，甚至他们都同样天才横溢，脑子的转速远超一般天才。
出现奇迹，似乎也很正常。
在拉哈尔和杰定两人的反对声音中，库纳勒还在嘴硬，亨德里卡依然在声援着，而他们的嘉莱瓦教授却是沉默不语，目光盯着前方的黑板。
距离有点远，但嘉莱瓦教授的眼神还算好使，能够看得清楚。
另一边，还有其他人在议论纷纷，特别是祝汉廷他们几人，此时都傻眼了。
报告会不是已经成功结束了么，怎么还待在讲台上不走呢？
难道还有其他流程没有走完吗？
是不是还有其他流程没有走完，祝汉廷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这个时候，前面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有秩序且轻轻地离开大礼堂了。
就是必须保持安静，不能够打扰到讲台上王多鱼和丘成桐两人的交流，更何况，斯梅尔等人都还在认真盯着看，可没有离开大礼堂的意思。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是午饭时间了，报告会也是这个点结束的。
结果大家都不走了！
“我们走不走呀？肚子好饿呀！”
另一边，李佳航则是有些想要离开，但又怕被旁边的钱晓红他们吐槽，所以只好装作肚子饿。
当然，现在十二点多了，也确实是要吃中午饭了。
“要走你先走吧，反正我不饿，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卢万杰头也不回地说道，钱晓红更直接，都懒得搭理李佳航，好像没听到似的。
见此情形，李佳航不由哼了一句：“切，看你们这副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你们真的能够看得懂呢.”
黑板上，丘成桐和王多鱼他们在讨论的可是关于三维空间庞加莱猜想的证明，尽管李佳航他们都是数学所的研究生，但他们还真的看不懂。
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研究方向问题，更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研究那么深入。
连王多鱼那篇四维庞加莱猜想证明论文，李佳航他们也才读懂了前面的那几页左右，更别说现在的三维流形了。
这里面涉及到了里奇流等数学工具，压根儿就不是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弄明白的。
“跟你有关系么？你不爱看就滚蛋，少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吵死了！”
钱晓红突然回头，瞪了李佳航一眼，毫不客气地训道。
后者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敢再反驳，因为害怕卢万杰他们跟陶方起教授他们打小报告，所以他只能够灰溜溜地离开了。
在李佳航离开的时候，杨念真则是目光盯着前方的黑板，虽然她不是很理解里奇流等数学工具，也没办法跟上丘成桐、王多鱼他们的脑子转速，但她依然不愿意放弃，她只想学到更多。
丁海洋等北大数学系学生们，一个个都没有离开，却是双眼茫然，因为这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作为北大学生，他们其实是非常高傲的，但数学面前，众生平等。
不会就是不会，没人可以做到不懂装懂。
王多鱼他们正在讨论的是关于三维空间中的庞加莱猜想，这是一道顶级数学题，难度系数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几分。
而丁海洋他们并没有深入研究过流形性质，甚至就连几何拓扑都没怎么深入研究过，所以他们听不懂也十分正常。
大礼堂内，有不少人扛不住尿意或者五脏庙在咕咕叫，所以纷纷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生怕吵到王多鱼和丘成桐两人。
吴从炘还在看着黑板，突然旁边的李瑞书记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道：
“吴主任，如果我们回去之后就给王同学颁发毕业证书，应该没有问题吧？到时候你问一问他，想要好读谁的硕士？”
拜师这件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按理说，吴从炘作为哈工大计算数学系唯一的正教授，绝对能够招收硕士研究生。
但王多鱼可不是一般人，以吴从炘的身份，让王多鱼读后者的硕士，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帮助。
然而，李瑞也好，刘德本也罢，甚至吴从炘自己，也都不想放弃。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吴从炘迟疑地看了讲台上的王多鱼一眼，这才看向李瑞这边，缓缓说道。
后者闻言，却是摇头道：“越是往后面推，到时候让他选择你作为他的硕士导师，更加困难”
顿了顿，李瑞指着讲台上面的王多鱼道：
“虽然我看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但我能够感觉到，这个小王同学，只怕要憋大招了，如果再等到七月份，那时候他或许已经完成了更多的论文，你还好意思当他的硕士生导师么？”
实际上，现在的吴从炘都已经力不从心了，因为王多鱼发表的论文并不比他少多少，而且每一篇论文，质量都非常高。
所以，即便是现在，吴从炘想要当王多鱼的导师，其实多少有些不太自信。
“那就让他先毕业吧，回去之后我们再找他聊聊.”
吴从炘接着说道：
“他对航天专业非常感兴趣，李书记，我们还是需要安排人帮忙多收集这些方面的书籍，甚至我认为，国外的一些相关书籍，也可以搜集一下，即便花费一定的外汇，也要搜集回来.”
“我们可能没办法留得住他，但尽量延续这段香火情，我们哈工大就是他的家！”
李瑞闻言，重重地点头。
平日里，他跟王多鱼的接触并不多，反而是刘德本、吴从炘、刘桃顺他们更加了解王多鱼的想法。
“双学位是挺不错的，我回去会找老马聊一聊.”
他口中的老马，自然是航天专业主任马思介。
如果能够靠马思介，让王多鱼继续留在哈工大，那确实是非常不错的一件事。
只不过，数学方面，哈工大能够给到王多鱼的帮助，几乎没有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讲台上的丘成桐和王多鱼两人还在继续讨论，黑板已经写了很多数学公式、方程组，但他们两人依然眉头紧锁，似乎没有什么收获。
事实也确实如此，三维空间涉及到的不规则奇点，太多了，想要完全掌握这些奇点，从目前来看，几乎不可能。
王多鱼的想法是，有没有可能创造一种新的工具，以此来替代呢？
可惜，想要创造一种新的数学工具，谈何容易？
又不是过家家，随随便便折腾几下就可以了，这可是非常严谨的数学，拓扑学又是几何分支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分支，而庞加莱猜想就更不用说了，是拓扑学当中最为顶级的拓扑学问题，甚至没有之一。
所以它的难度系数，其实是可以想象的。
“丘教授，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这个问题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解决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多鱼有点扛不住了，肚子已经在呱呱叫了。
并且他这个时候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大礼堂呢，然后他往侧边扫了一眼，看到了正捂住肚子的朱玲，看得出来，她应该也很饿了。
真是一个大笨猪，不知道自己先去吃饭么？
丘成桐闻言，高速运转的大脑也很快减速了，然后空空如也的肚子也马上给出了反应，不由遗憾地点头。
“王先生，要不比一比，看看我们谁先完成这部分证明？”
“丘教授，我可比不上你，你肯定比我要快.”
“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比我年轻那么多，怕什么？”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我从来没有打赌过”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斯梅尔却在旁边起哄道：“我押一千块美金，丘赢！”
“我也押一千美金，丘赢！”罗伯特朗兰兹也笑呵呵地跟着说道。
此话很快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这只是小赌怡情罢了，对他们这些数学家来说，一千块钱美金，并不算很多，当然，也不能算少。
而斯梅尔他们之所以拿出一千块美金，并且还选择押丘成桐，其实意思也十分明显，那就是给王多鱼送钱，或者是拉王多鱼下水。
为什么？
因为王多鱼就跟水火不侵的铜墙铁壁一样，任由别人怎么诱惑，他就是不沾染因果。
此前，陈省身和丘成桐已经邀请过他，让他前往美国留学，到时候有大把大把的美金，还有很奢华的生活。
可直到现在，王多鱼依然不为所动，甚至丘成桐提及的打赌，他也竭力避免参与。
哪有这样的年轻人呢？
陈省身、华罗庚、安德烈韦伊、陈景润等人也都靠近过来，笑吟吟地询问什么事情。
得知是小小的打赌，然而赌博金额却又高达一千块钱美金时，陈景润等人却是不淡定了。
华罗庚还好，他毕竟出国留学过，对美金比较有概念一些。
可陈景润他们并没有出过国，而且他们在数学所的工资，也都是几十一百块钱左右，并不是很高。
这个时代，一美元等同于一点四九元人民币，也就是说，人民币的购买力还是非常强的。
直到八四年之后，人民币迅速贬值，十年之后，也就是一九九四年，一美元换八点六元人民币了。
即便是这样，一千块美金，也相当于一千四百九十元人民币了。
这样一笔巨款，对陈景润他们来说，属实有点多了。
王多鱼一直没吭声了，等他们继续聊着的时候，他则是悄悄摸摸地退出人群，然后悄然找到朱玲，偷偷摸摸地先离开了。
然而他想偷偷跑掉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呢，他就是人群中的焦点，想要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走出大礼堂，前往食堂的路上，王多鱼就被丘成桐他们簇拥着，朱玲只能靠边了。
此时的朱玲，既骄傲，又无奈。
明明王多鱼是她男人，可是现在大家都围着他转，她又插不上话，只能被边缘化。
北大食堂，包房内，周培源已经安排人做好了饭菜，王多鱼他们到的时候，饭菜准时端了上来。
现在已经是三点多了，大家都很饿，所以看到饭菜时候，大家都开启了干饭模式。
李瑞、刘德本、吴从炘他们想要跟王多鱼说两句，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只因为丘成桐、斯梅尔、安德烈韦伊、陈省身、罗伯特朗兰兹等人一直都在跟王多鱼说话。
他们这些人并没有聊什么让王多鱼到北美留学的事情，也没有说其他事情，就顺着流形性质、打赌、三维空间等这几个话题继续聊。
打赌就是明摆着给王多鱼送钱，但他就是不接招。
丘成桐也不是一定就会输，而是只需要让王多鱼入局，那么斯梅尔他们就有的是办法，让王多鱼拿到钱。
到时候暗中操作就是了，不管是丘成桐还是王多鱼谁先证明三维空间，斯梅尔他们都有办法让王多鱼拿到钱。
可惜，他就是死活不愿意打赌。
这个是真的没有办法。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没喝酒，但大家都吃的很高兴。
比如说安德烈韦伊这个老家伙，他就特别喜欢吃辣的，所以他面前摆放了不少川菜、湘菜和江西菜，都是很辣的那种。
结束午饭过后，一群人再次回到大礼堂，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儿。
一群数学家聚在一起，当然是讨论数学问题了。
而且机会难得，当然是不能浪费时间，赶紧交流呀。
跟上午不同，下午这点时间，大家都是三三两两各自聚成一个小团体交流。
因为大家研究的方向并不一致，数学有众多分支，比如基础数学方面，就包括了代数、几何、数论、拓扑学等，再细分，那就是泛函分析、李群论、微分几何、微分方程等。
还有就是应用数学，包括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运筹学与控制论、计算数学等，还有其他分支，比如函数论、离散数学、动力系统等等。
分类众多，自然也就有着不同的方向，大家的研究方向都不一样，肯定不会聚在一起讨论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华罗庚，他的研究方向就非常广泛了，主要包括解析数论、矩阵几何学、典型群、自守函数论、多复变函数论、偏微分方程、高维数值积分等领域的研究。
在王多鱼他们讨论的时候，朱玲则是坐在角落里，自顾自地看书。
她有点后悔来参加这个报告会了，没想到没完没了了。
但来都来了，就算再无聊，她也只能坚持陪伴到底了。
过了许久，外面天都黑了，王多鱼这边还没结束，朱玲无奈了，只好写了一张纸条，悄悄地拿给了他。
直到这个时候，王多鱼当即从那种高度集中精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看向她道：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很快，王多鱼跟丘成桐他们说了两句，然后马上告辞离开了。
陈省身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突然看向旁边的华罗庚问道：“你认识王先生旁边的那位女同志么？她应该是王先生的女朋友吧？”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华罗庚给问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他没有太关心这一点。
下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没留意这一点，谁让他们这些人都关注着三维空间的事儿呢？
不过，华罗庚不知道这件事，陶方起却是很清楚。
“陈教授，那位女同志叫朱玲，是王多鱼的妻子，他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听到这里，陈省身顿时眼前一亮，然后仔细询问了关于朱玲的情况，结果让他无语的是，陶方起也不是很清楚朱玲的情况。
除了知道朱玲的名字之外，陶方起连她的工作单位、父母等都不清楚。
好家伙，只能说王多鱼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到位了呀。
当然，陈省身想要了解这件事，当然不是什么问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