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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633章 阵纹重构,诱局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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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部:追讨·情定因果第633章阵纹重构,诱局待敌(第1/2页)
    第一节阵机易转,暗流窥伺
    谢栖白指尖那道因果符飞入结界主阵的刹那,整片笼罩典当街区的金色光幕便开始缓缓蠕动。原本层层叠叠偏向固守的防御节点接连沉落,深藏在岩层与云气之下的杀阵纹路一节节翻涌上浮,无数细碎的金色光丝顺着山体脉络游走,重新勾连排布。许玄度站在他身侧,目光跟着流转的阵纹游走,掌心攥着一卷记载阵基节点的简册,指尖在简册表面轻轻摩挲。
    “一次性改动这么多触发点位,阵法师需要同步稳住根基,稍有差池,整个结界会直接自溃。”
    谢栖白视线没有离开天穹那一面悬浮的天道水镜,镜面上依旧映着高台的景象,顾明夷的灵识隔着遥远虚空持续锁定这片街区。他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身侧几人能够听清。
    “顾明夷笃定我们只会死守防线,等着后山假象败露之后,再收拢伏兵合围强攻。他不会想到,我们主动把防御阵改成蓄势的杀局。”
    谢青芜挥手召来数名精通阵道的修士,这些人快步散开,沿着结界外围的山脊线奔走,各自守住一处核心阵眼。每到一处节点,修士便取出晶石嵌入石槽,指尖不断掐动印诀,校准游走的因果光丝。远处云絮里零星飘来天道司斥候的灵识探查,那些灵识扫过阵纹表层的时候,只看见一层没有变化的旧防御光幕,内里暗藏的杀势被因果幻术牢牢遮掩。
    一名正在西侧山坳值守的阵法师忽然抬手,对着高台方向打出一道传讯灵光。灵光掠过半空,落在许玄度掌心。
    “西侧界隙之外,又有三队巡哨天兵来回游动,距离我们的迷惑禁制不足三十里。”
    谢栖白抬眼望向西侧,黑云缝隙里能够看见几缕淡淡的云槎流光,那些巡哨的天兵依旧在补给船队外围往复巡查,并没有贸然靠近结界边界。被俘的修士还留在天道司的仙舟之上,对方暂时没有借着修士身上残留的印记强行溯源破阵,想来顾明夷还在等着后山那边鉴道修士传回确切消息,不愿提前消耗太多力量强攻结界。
    “不必主动招惹这些巡哨小队,让他们继续看这一层虚假的外表。”谢栖白抬手示意阵法师稳住幻术禁制,“我们要留给顾明夷的假象,是我们慌于修补防线、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余力筹划反击。”
    几名索债盟修士扛着装满阵旗的储物囊从高台下方经过,脚步放得极轻,不敢扰动正在流转的阵纹。他们按照之前分配的路线,去往后山方向,在原本布置假伏兵的山谷深处,悄悄埋下另一套引敌阵。这套阵法没有强横的杀伤之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在鉴道修士拆穿假象之后,给顾明夷传递一条精心伪造的讯息,让他误以为联盟主力尽数收缩在后山谷地,准备从后山隘口突围遁走。
    谢青芜目光扫过后山连绵的山峦,开口出声。
    “若是这条假讯息能够送入顾明夷眼中,他大概率会下令,让虚空隘口的伏兵加速回援,封锁后山所有出路。只要伏兵朝着后山调动,天穹上的主力仙舟阵列就会出现空隙。”
    谢栖白轻轻颔首,眉心典当主印持续散发出温润的金光,源源不断的因果本源顺着经脉汇入主阵,支撑着幻术与杀阵同步运转。云层之上,天道水镜的光芒微微晃动,顾明夷的声音再次顺着灵纹飘落,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改阵的动静瞒不过天道溯源之眼,谢栖白,你在布设杀阵,等着我主动入局。”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高台周围不少修士气息骤然一紧,有人下意识握紧手中法器,目光望向天穹。谢栖白没有回话,只是抬手,轻轻拨动一道阵机,结界表层的金光微微黯淡几分,看上去像是阵基承受不住持续运转,灵力供给开始不稳。
    许玄度立刻会意,跟着调整几处外围节点的灵力输出,刻意让几处边角光幕泛起细碎的裂纹,一副阵术濒临崩坏的模样。
    第二节谍讯往返,疑局丛生
    天道司停泊在补给船队旁边的主仙舟之内,顾明夷立在水镜前方,指尖在镜面之上缓缓划过,镜面上同步分出数幅小图景。一幅图景映着典当街区不断起伏的结界光幕,另外几幅分别是后山山谷、虚空隘口、以及方才截杀袭扰小队的界隙战场。一名身披银甲的仙将躬身站在他身后,双手捧着一枚记录审讯供词的玉牒。
    “主祭,被俘修士已经招供,他们此番出动,目的确实是袭扰补给辅舰,打乱我军粮草供给。按照他的说法,联盟晶石储备消耗极快,最多再撑三日,防线便会难以为继。”
    顾明夷目光落在玉牒之上,指尖在玉牒表面轻轻一点,玉牒内部封存的神魂印记被他抽离出来,细细分辨其中因果痕迹。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目光,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供词半真半假。晶石短缺是实情,但他们刻意放出这个消息,就是想让我们认定他们无力主动反击,只能被动死守。方才水镜捕捉到的阵纹变动,绝非单纯修补防线那么简单。”
    身侧另一名负责推演战局的鉴道修士上前一步,躬身回话。
    “后山那边,我们派出的鉴道修士已经穿过外层迷惑云阵,距离山谷假营只剩两刻路程,很快就能探明里面到底是不是主力集结之地。若是山谷之内是空营,谢栖白便是有意诱我们分兵去后山。”
    顾明夷抬手,指尖捻起一枚传讯符,符纸悬浮半空,静静等候指令。他看向虚空隘口方向的图景,那两万待命回援的天兵依旧列阵驻守在隘口通道两侧,随时可以拔营出发。
    “传令隘口伏兵,暂缓全速回援。先派三千先锋,轻装赶往后山方向探查,其余大军原地待命,不可轻易脱离隘口。若是山谷之中真藏主力,先锋小队会传回信号,到时候再全军压上合围。若是空营,这三千先锋便是诱饵,引出藏在暗处的杀招。”
    传讯符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出,朝着虚空隘口飞驰而去。仙将眉头微微蹙起,出声发问。
    “主祭,若是我们只派出少量先锋,谢栖白会不会看穿我们的防备,不肯继续顺着我们预想的方向落子?”
    “他会赌。”顾明夷视线重新落回水镜里谢栖白的身影,“他需要我们调动隘口兵力,制造天穹阵列的空隙,只要有部队朝着后山移动,空隙就会出现,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怀疑有诈,他也愿意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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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当街区高台之上,负责盯梢天穹动向的斥候修士忽然激动出声,指着虚空隘口的方向。
    “那边有动静,一支三千人的天兵队伍,脱离主阵列,朝着后山山谷的方向开拔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那个方向,能够看见一条绵长的银白光带,从隘口云层里延伸出来,缓缓向着后山山峦移动。谢青芜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第一步成了,他们没有全军回援,但是兵力已经拆分。”
    许玄度却没有放松,目光凝重。
    “顾明夷太过谨慎,只放出来一支先锋,主力依旧扣在隘口不动。他多半已经猜到后山是诱局,这支先锋,既是探底,也是饵。一旦我们的杀阵在后山发动,天穹上剩下的主力仙舟会立刻锁定阵机方位,全力强攻我们结界薄弱处。”
    谢栖白静静望着那道移动的银光,脑海之中快速推演所有后续变化。他清楚顾明夷不会轻易把全部筹码抛出,对方习惯留后手,每一步都做好两手准备。后山的引阵只能吸引这支先锋,想要牵动天穹主力,还需要再加一层筹码。他转头看向身侧一名索债盟修士。
    “去,启动藏在补给船队外围的那几枚因果引雷符。不要炸毁仙舟,只在船队边缘引爆,制造一次小规模的惊扰,让水镜捕捉到异象。”
    修士领命,捏好传讯玉符,借着结界幻术掩护,沿着岩层缝隙悄悄潜向界隙外侧。不多时,远方补给船队一侧,陡然炸开数道淡紫色雷光,雷光声势不小,却没有伤到任何一艘辅舰,仅仅掀飞几片船帆,惊得值守天兵纷纷拔剑戒备。
    水镜画面之中同步捕捉到这一幕,顾明夷眼底微光一动。
    “他们还留有潜伏在外的人手,依旧没有放弃袭扰补给线的打算。看来晶石匮乏带来的压力,确确实实压在他们身上。”
    他沉吟片刻,对着仙将开口。
    “再调五千天兵,跟随先锋之后增援后山,但是叮嘱领兵仙将,一旦察觉到山谷之中有大范围杀阵征兆,立刻停止突进,原地结阵固守,等待天穹主力接应。”
    第二道传讯符再次飞出仙舟,又一支队伍从隘口阵列分出,跟在先头三千天兵后方,一同向后山开进。天穹之上鎏金仙舟的阵列,空隙比刚才又放大了一截。
    第三节蓄势待发,暗留后手
    高台之上,斥候不断传回前方消息,两支队伍接连离开隘口,向着后山山谷行进。许玄度拿出阵图铺在石案之上,指尖在仙舟阵列的位置反复勾画,测算剩余兵力的排布、仙舟护罩衔接的缺口,还有天道灵光覆盖的盲区。
    “现在天穹上留守的天兵,还有一万两千余人,六艘主力鎏金仙舟,防御依旧厚重。单凭我们现在布设的杀阵,想要正面击溃这批守军,损耗会超乎预想,我们积攒的晶石撑不住长时间鏖战。”
    谢栖白俯身看向石案上的阵图,指尖落在仙舟阵列后方一处灵光稀薄的虚空地带。那一处是整片合围阵型衔接的软肋,也是顾明夷刻意留下的陷阱,只要联盟主力朝着这个方向发动冲击,藏在更远云层深处的伏兵便会瞬间杀出,形成反向包夹。
    “我们不硬冲阵列。”谢栖白指尖在阵图上缓缓滑动,“后山的引阵,只用来缠住那八千天兵,消耗他们的灵力,拖住他们的脚步。我们真正的目标,是趁阵列兵力分流,用主阵的因果杀招,直接击打仙舟之间衔接的灵纹锁链。锁链一断,合围阵型失去联动,仙舟之间无法互相驰援,顾明夷的合围之势自然崩塌。”
    谢青芜低头思索片刻,随即明白其中关节,立刻转身,对着一众阵法师下达指令,重新调整主阵杀招的锁定靶点,将所有汇聚的因果杀力,全部对准那些维系仙舟联动的灵纹锁链,而不是仙舟本身的护罩。
    “锁定灵纹锁链,避开仙舟正面防御。灵纹锁链本身防御薄弱,又是整套合围阵的枢纽,一旦断裂,哪怕仙舟完好,他们也没法协同作战。”
    阵法师们迅速奔走,重新校准杀阵的瞄准节点,流转在山体之下的金色光丝,慢慢调转方向,所有积蓄的力量,静静对准天穹云层之间那些看不见的灵纹纽带。
    远处后山山谷之内,提前埋好的引敌阵已经开始运转,淡淡的白雾从山谷草木之间升腾而起,远远看去,如同无数修士隐匿蛰伏散出的灵力气息。那支三千人的先锋队伍已经抵达山谷外围,领兵仙将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派出小队斥候进入山谷探查。斥候踏入白雾之后,立刻触发阵中幻象,传回讯息,说山谷之内密密麻麻都是联盟修士的身影。
    领兵仙将没有贸然率军冲入山谷,按照顾明夷的命令,原地铺开防御阵,同时放出传讯符,向主仙舟传回消息,称山谷之内确有重兵驻守。紧随其后的五千增援队伍很快赶到,和先锋队伍汇合,八千天兵在山谷外列成大阵,和山谷幻象遥遥对峙,不敢贸然深入。
    顾明夷坐在仙舟主位,看着水镜里山谷外列阵的天兵,指尖轻轻敲击玉案。他清楚山谷里是幻象,却依旧没有下令全军压上,只是持续盯着典当街区那一层不断积蓄力量的结界光幕。他心里清楚,谢栖白的杀阵随时都会迸发,他在等对方率先出手,抓住杀阵启动之后短暂的冷却空隙,发动天道司的强攻。
    “传令所有仙舟,全员戒备,护罩提到最高层级,灵纹锁链持续灌注天道灵力加固,一旦对面杀阵爆发,立刻分散阵型,避开集中打击。”
    一道道军令顺着灵纹传遍天穹之上所有仙舟,鎏金仙舟表层的金光一层一层增厚,维系阵列的锁链之上,不断有银白色天道灵光流淌加固。黑云翻涌,两边都已经完成布局,彼此都清楚对方设下了圈套,却依旧按照自己的盘算静静等候出手时机。
    谢栖白抬眼望向头顶厚重黑云,掌心缓缓凝聚一缕典当本源。他身旁,许玄度、谢青芜各自握住阵旗,所有阵法师、修士都屏住气息,静静等候他下达启动杀阵的号令。后山山谷方向,八千天兵被幻象牢牢牵制,天穹阵列已经拆开缺口,只是缺口之外,同样蛰伏着顾明夷预留的后手。这一击若是出手,便是双方底牌的正面碰撞,没有半点退路可言。云层之上的天道水镜光芒暴涨,镜面之中,谢栖白的身影和漫天鎏金仙舟遥遥相对,整片虚空的张力,已经拉到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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