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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一条船上
彼时陈敏之带着小年回到家,一进门,她就觉出了异样。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下意识转身想走。
可下一秒,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老婆……”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男人阴沉的嗓音。
陈敏之身子一僵,本能地回头,当看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时,脸色刷地惨白下去。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人狞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老婆,你跑了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
说话间,他伸出手,缓缓抚上她的头顶。
“王海斌,你想干什么?”
陈敏之眼里满是惊恐。
“干什么?”王海斌脸上的笑意瞬间扭曲,那只抚摸的手猛地收紧,一把攥住她的头发,狠力将她拽到跟前,“你个贱人,你以为跑了我便找不到你了?你再敢跑,老子就把你腿打断,跟你怀里抱着的这个小畜生一样!”
说着,狠狠的瞪了小年一眼,小年吓得缩了缩。
陈敏之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发颤:“王海斌,你……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他冷笑一声,凑近她的脸,“咱俩是夫妻,家务事,谁管得了?拿钱来。”
陈敏之一听,下意识拒绝:“没有……我没钱。”
话音刚落,王海斌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她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边,耳中嗡鸣不止。
还没等她回过神,拳头便雨点般砸下来,照着肩膀、肋下、脸上一通猛揍,每一拳都带着要把她打碎的狠劲。
陈敏之蜷缩在地,抱着小年拼命躲闪,嘴里哭喊着:“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王海斌像没听见一样,一脚踹在她腰侧,把她踹翻在地,又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没钱?你当我傻子?说,钱在哪儿!”
“我真的没有……”陈敏之满脸是泪,鼻血顺着嘴角淌下来,几乎发不出声音。
“少废话,拿钱来。”王海斌眼露凶光,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直打得她半边脸瞬间肿起。
陈敏之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崩溃地哭叫出来:“我给你,我都给你,求你别打我了,求求你……”
她哆嗦着翻出身上仅有的几千块钱,双手捧上去。
王海斌一把夺过,这才住了手,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贱骨头,不打不老实。”
陈敏之瘫倒在地,满脸青紫,抱着小年蜷成一团,再不敢出声。
王海斌坐在茶几上,数着手里的钞票,指腹重重碾过那沓薄薄的纸。
眉头猛地一拧:“怎么才这么点。”
陈敏之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我,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骗谁呢,桌上那个营养品都几万块,拿几千块糊弄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那盒拆封的营养品安静地立在那里,是周斯年送来的。
她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那不是我买的。”
“我要五百万。”
王海斌懒得再绕弯子,把数字砸在她面前。
陈敏之一脸惊愕:“什,什么?五百万?”
“五百万。”
王海斌重复。”
“我,我没有……”她的喉咙像被人扼住,每个字都挤得艰难。
王海斌忽然蹲下来,逼到与她平视的位置,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
“老婆,我都看到了。你那个女儿长得比八年前水灵啊,坐的那车都好几百万吧。钓到有钱人的凯子,你和我说没有?”
陈敏之的瞳孔倏地缩紧,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旁礼盒劈头盖脸砸过来,硬角磕在肩胛上,疼得她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啊……”
“钱,我要钱。”
王海斌像疯了一样,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地上砸,水杯碎裂,桌椅翻倒,逼仄的出租屋里炸开一片狼藉。
每一声巨响都像砸在她神经上,震得她浑身发抖。
最终,她崩溃地喊出来:“我,我给你弄,求你,别砸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尾音碎在喉咙深处。
王海斌满意地停下手,随手把还剩半截的台灯扔到一边,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
“这还差不多,识趣点,区区五百万而已,又不是很多。”
陈敏之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抬起眼,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给我点时间,我刚和我女儿相认,这么多我怕她不给我……”
“给你一周时间。”
“一,一周太短了,我……”
王海斌不耐烦地打断她:“就一周,到时候见不到钱,那我就只能亲自去找我们的好女儿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可是要把她嫁给我的啊,我都还没享受过她的滋味呢?”
“王海斌,你畜生,你……”
话没说完,头皮骤然一紧。
王海斌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拽得仰起头来,后脑勺撞上墙壁,眼前一阵发黑。
他俯下身,几乎贴上她的脸,呼出的气息喷在她面颊上,一字一句咬出来:“我畜生?当初不是你要把你女儿卖给我吗?”
说着,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年,声音里淬着毒,“还有,这个贱种成这样不是你亲手造成的吗?”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贱人,你以为有钱了就能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惹恼了我,我把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全都送到警局去。”
陈敏之浑身一僵,面如死灰。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那是你逼我的……”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她垂下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死去,又有什么东西在灰烬里慢慢烧起来。
“乖一点,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
王海斌拍了拍她的脸,像拍一条狗,“一周后我来取钱。”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破旧的铁门在身后摔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