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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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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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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先生,你”纳兰朔能主动站出来,这是娄辉阳绝没想到的。
    “你们抽签吧,无论谁抽到第一签,我都排在他前面。”纳兰朔声音平静又让人信服,“项风尘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他在这件事上的安排没错,如果今夜有活路的话,这就是最优解。”
    “不过我有个条件。”纳兰朔话锋一转,“我可以排在第一位,但杨逍他必须排在最后一位。”
    作为团队中唯一能和项风尘掰手腕的前辈,纳兰朔的一番态度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娄辉阳常楚楚可以不信项风尘,但他们不信纳兰朔肯为这个计划牺牲自己。
    “纳兰前辈高义,就按您说的办!”娄辉阳对着纳兰朔郑重一拱手,随即就着手准备抽签。
    所谓的抽签就是从书上撕下一页没用的纸,撕成大小相同的纸条,在上面做好标记后重新卷起。
    因为纳兰朔已经主动承担第一棒的责任,而项风尘杨逍又不参与,所以真正参与抽签的只有4人。
    这一切都在众人七双眼睛的监督下完成,根本没机会做手脚,将4卷纸条丢进桌上的木匣子中,“谁先来?”杨逍捧着木匣子,看向众人询问。
    “我先来!”娄辉阳面色发狠,随着杨逍将木匣子打开一道缝隙,娄辉阳迅速将手伸进去,摸索了一阵后,取出一卷纸条。
    第二个是蒋青鸾,接下来是常楚楚,方舟,杨逍没有参与,他负责捧着匣子,算是这场游戏的见证人。
    随着众人一个个将手中纸卷展开,顺序也就定了下来,几人欢喜几人愁,除了已经定下的纳兰朔杨逍,吵的最凶的娄辉阳排在了第二位,在看清纸条上的标记后,娄辉阳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用力攥紧纸条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背青筋毕露,看得出来,对于这个结果他非常不甘心,但又没办法。
    排在第三位的是方舟,第四位是常楚楚,第五位是蒋青鸾,杨逍自然而然是最后一位。
    除了他们6人外,压轴的就是项风尘了。
    如果前面六人有人找到了老祖宗那自然最好,项风尘可以赶来收尾,焚香起卦,找出那位逃匿的风水术士的藏身地,如果前面6人不幸全都栽了,那项风尘就是最后的翻盘机会,他将肩负起找到老祖宗,并焚香起卦找人的双重重任。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项风尘都是压轴的最佳人选,杨逍也不担心此人破了老祖宗的邪术后背弃承诺不将他们放出来。
    项风尘只是邪,他一点都不蠢,任务还远未到结束之时,队友大量减员无异于自寻死路。
    每一条命都弥足珍贵,都是可以用来试错的难得机会。
    今夜的顺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确认细节了,项风尘拿起桌上的书走到门外,一手将书端平,一手从怀中取出神龟残甲,今夜月色清冷皎洁,神龟甲在月色下愈发通透,折射下来的光点覆盖在了书页中的地图之上。
    项风尘一连变换了数个方位,众人安静等在房内,无一人起身打扰,约莫几分钟后,项风尘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回房间,并将房门关闭,拿起蜡烛,在杨逍所绘制的别院楼阁地图上开始标记。
    先是在别院四个角落里各圈了一个圈,方位并非很标准,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大概方位,根据别院面积的比例,圈出的每个范围都有百十平米左右。
    “这四个方位就是别院内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老祖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项风尘用蜡烛轻轻点了一下,抬起头,“你们来看,这座别院的整体布局像什么?”
    “墓室。”纳兰朔开门见山。
    “对,就是墓室!”项风尘点头,“因为老祖宗早就该死了,是伯爵府在用邪术强行为它续命,可即便是这样,为逃避天劫,它也必须住在这样的地方。”
    “你是说这座别院还有寝金阁,是伯爵府老祖宗的住处?”闻言娄辉阳不由得一阵后背发凉,早在第一夜入府的时候,他们还曾在这座阁楼中沐浴。
    与此同时,杨逍也想到一件事情,在他们刚来的那天夜里,袁若绮死后,阁楼二楼对面的一间屋子上的门锁被打开了。
    当时他以为是杀死袁若绮的鬼带着袁若绮的尸体藏在里面,现在想想看,那里面藏的说不准是老祖宗。
    当然,老祖宗也不是人,甚至是比鬼更恐怖的存在,按照项风尘的推测,这位老祖宗怕是要成煞了。
    “今夜是难得的盈月,邪祟需要吞吐天地之精华,尤其是老祖宗这种等级的东西,它肯定出来了,不在阁楼内,就在院中。”
    “你们的任务是依次探索别院内我所标记的地方,能找到老祖自然最好,没找到也要将它驱赶到别处。”项风尘声音笃定,一派宗师的气度显露无疑。
    “驱赶老祖宗?”常楚楚面色惶恐,“就凭我们几个?”
    “凭你们自然不行,可你们有这个。”项风尘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份纸包,里面透出一股子焚香的香气,“用这个,一旦发觉异常,就撒出去,找不找得到另说,只要有这个东西在,这处的风水短时间内会遭到破坏,老祖宗会遵循本能,离开这里,另觅去处。”
    “里面是香灰,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多准备一些,到处撒?”娄辉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情绪激动起来,毕竟他排在今夜第二位,说心里不虚那是假的。
    有了之前的冲突,项风尘对此人的观感差到极致,出言呵斥:“把纸包拆开,用你的狗眼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面对项风尘,娄辉阳根本不敢顶嘴,只得从自己身上摸出纸包打开,他先是凑近嗅了嗅,没觉得有问题,直到用手摸了摸,随即脸色突然变了,他在香灰里摸到了一些好像沙子或是什么渣子的颗粒物,捻起来凑近仔细看,下一秒,瞳孔剧烈一颤。
    “骨灰?!”
    “这香灰里面被人掺了骨灰!”
    难怪这香灰的颜色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娄辉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些形似骨头渣子的颗粒物太脆了,用指甲一夹,就碎掉了。
    “这不是成人的骨头渣子,是还未完全成型的婴儿烧出来的,也只有这种东西,才能触碰到老祖宗让其显形。”纳兰朔开口解释,显然也早就清楚其中的门道,“婴儿也不是随便找来的,是老祖宗的骨血至亲,也算是他的后辈。”
    “烧后辈婴儿的尸体?”常楚楚感到有些惊愕。
    纳兰朔轻轻摇头。
    常楚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愈发晦暗,直到蒋青鸾淡淡开口:“是将还未成型的婴儿挖出来,然后烧掉,这样烧出来的骨灰与香灰混合在一起,才有这般功效。”
    如今娄辉阳也全都明白了,难怪这骨头渣子如此脆弱,分明是婴儿的骨头还未长成。
    这伯爵府的手段堪称令人发指,对自己人都这么狠,更不要说对他们这些为外人了。
    换句话说,无论伯爵府的计划成与不成,都不会放他们离开,他们最后的归宿就是被杀死后,尸体塞进庙里的泥塑像中。
    当然,如果能找到那位逃匿的术士一门传人,他们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类似如此逆天的邪术一旦被破,所造成的反噬绝对是不可想象的,整座伯爵府为之陪葬都有可能,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遭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项风尘又强调了一些要点,直到远处一阵沉闷的梆子声响起。
    时间到了。
    “走之前留炷香,一炷香的时间,不论成与不成,下一个人都会出发。”项风尘取来白日里香烛店老板赠送的普通香,抽出一根,托在手心递给纳兰朔,这香比较长,是用来计时用的,一炷香约莫能燃半小时,这也是他们所能掌控的时间极限了。
    纳兰朔随手接过,将香点燃后直接插在那只小香炉中,随即早已经穿戴整齐的纳兰朔遵守约定,第一个动身,杨逍想要靠近与他说些什么,却被纳兰朔用眼神劝退。
    提起一盏寿字白灯笼,纳兰朔就一人走出房门,走出这座院子,夜深了,伯爵府上又大,没人带领想要找到那座别院绝非易事,可院门外贴心的挂起了一盏盏灯笼,每隔十几米一盏,就像一个个冰冷惨白的路标,在指引纳兰朔步入深渊。
    一阵夜风袭来,纳兰朔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盏盏惨白的寿字灯笼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多时,纳兰朔停下脚步,抬起头,眼前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大门,此刻大门外用麻绳悬着一只木梆子,木梆子瞧着已经很老旧了,至少也要经历了几十年的岁月侵蚀,不过更令纳兰朔心头不安的是这木梆子的挂法,它是悬在了黑色大门门檐正中间,像是个吊死鬼一样,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
    拴着木梆子的那根麻绳也有讲究,绳子末端呈古怪的深褐色,像是很久前的血迹干涸掉了那种,另外拴在木梆子上的绳扣也非常罕见,三起三叠,是用来捆棺材的抬丧结。
    大门并未完全关闭,中间还留有一道缝隙,深吸一口气,纳兰朔提着灯笼上前,推开门,跨入院中。
    院中一如既往的冷清,刚跨入院门,他就隐约感觉到一股煞气扑面,与此同时,院中的环境也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这股子怪异味道让他不安,可他环视一圈,也没发现那股怪异味道的源头,这种感觉就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离开前,他与众人约定的第一处探索区域是进门左手边,按照顺时针探索,他提着灯笼,一步步的走,目光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耳朵竖起,毕竟他也不清楚吴管事口中的古怪是什么。
    老祖宗藏匿的地方会有古怪异象发生,可直到纳兰朔查看过四个区域中的前两处后,也没有发现所谓的异常。
    时间有限,他必须尽可能多的排除威胁区域,就这样,他来到院落的东南角,这里有一片稀疏的小树林,约莫有几十棵树,站在林子外朝里看,里面影影绰绰的。
    屏住呼吸,纳兰朔目光晦涩,他有种感觉,老祖宗八成就藏在这里,而这里的危险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能将威胁留在这里,他要做的是为后来人扫清障碍,想到这里,纳兰朔屏住呼吸,踏入了这片幽暗的树林。
    树木虽然不算大,但枝叶还算茂盛,走在其中不见月光,几乎只剩下手中灯笼照明。
    树林里阴森森的,透着股瘆人的寒意,与外面的温度环境明显不同,纳兰朔猜测这应该也算异常的一种。
    在树林最深处,紧挨着院墙的一侧,他找到了几座无主孤坟,说是无主其实也不恰当,因为这些坟前都竖有石碑,只不过因年久失修,碑文早已模糊不清。
    小树林的面积不算大,纳兰朔谨慎的绕着几座孤坟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古怪的地方,他眉头紧锁朝外走,也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片小树林变了,变大了许多,一颗颗歪七八扭的小树无边无尽,任凭他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鬼打墙。
    可被困住的纳兰朔此刻一点也不慌,甚至眼底还有些释然,遭遇了鬼打墙说明老祖宗就在附近,也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问题就在这里。
    他突然回头,果然,身后不远就是那几座孤坟,这种感觉就好像这段时间他只是在原地踏步。
    好了,现在他有8分确认,问题就出在这几座孤坟上,老祖宗搞不好就藏在其中某座坟里面。
    可这样就麻烦了,毕竟他没有携带挖坟的工具,他现在时间有限,一旦灯笼里面的蜡烛烧没了,那他也就要和那些之前失踪的下人们一样了,被鬼藏起来,任谁也找不到。
    而现在,蜡烛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另外,估摸着下一个人也要出发了,那个娄辉阳。
    没有贸然靠近几座孤坟,纳兰朔让自己动起来,围绕着孤坟不远,在小树林里兜圈子,他在从不同角度观察,藏有老祖宗的那座坟一定会有破绽。
    突然,纳兰朔顿住脚步,同时瞳孔不由得缩紧,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就在刚刚,那几座坟好像变了。
    可究竟哪里与之前不一样了,让他说他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借着微弱的光亮,他一座一座的数过去,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本只有6座的孤坟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座。
    这第七座孤坟的石碑排在末位,距离纳兰朔的距离最远,几乎处于目视能观测到的极限距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阴影,但纳兰朔很确定,那就是一座坟。
    而且之前从未出现过。
    根源找到了,可纳兰朔本能察觉到不安,他没有轻易行动,骨灰与香灰混杂在一起的粉末数量稀少,他大概算过了,只够抓起来丢出去两次,而蜡烛还有一些,他还有时间。
    背靠在面前这棵歪脖树下,纳兰朔通过观察,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从树的左侧看去,只有6座坟,可从右侧看,就有7座,他接连尝试了两次,每次都是一样。
    可要是换个位置,那就都看不到这第七座坟,想来是他所处的位置是个类似风水学中的阵眼所在,他不是项风尘这种专精风水邪术的大师,仅剩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再深究下去。
    有时果断的行动力也是经验与勇气的具体体现,纳兰朔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专门又绕了一圈,做了一些似可非可的假动作,随即一点点靠近他印象中第7座枯坟的位置,接着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右手里抓的那把骨灰猛撒出去。
    骨灰飘落间好似受到了某种透明阻碍似得,下一秒,半空中一道枯槁阴森好似死人的身影在原地现身。
    不过在看到现身的这个家伙后,纳兰朔原本已经松弛下的面色又陡然绷紧,这人虽然像是被吸干了,面目全非,但依旧能看清身上的打扮,他身上穿的是府中下人的灰布衣裳。
    这不是老祖宗,是被老祖宗藏起来后惨死的下人,是之前搜寻老祖宗无端失踪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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