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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地下黑市
告别了麦克父女，林予安并没有直接返回酒店。
他叫了一辆网约车，报出的却是一个与酒店方向完全相反的，位于城市边缘一个老旧工业区的地址。
在车上，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经切换回了那个在荒野中独自求生的猎人！
大脑正在飞速地分析着接下来的航程。
十五天的远航，穿越巴哈马和特克斯群岛——那片海域，不仅有美丽的风光，更是全世界着名的走私丶贩毒和海盗活动的热点区域。
虽然现代海盗远不如索马利亚那般猖獗，但针对落单游艇的抢劫事件，依然时有发生。
将自己和船员的安全，完全寄托于海岸警卫队的威慑和虚无缥缈的运气？这不是林予安的风格。
他信奉的是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真理，而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他需要为自己，为这次航行，装上最锋利的「牙齿」。
网约车在一个偏僻的街角停下，林予安下车后，熟练地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了几个街区，确认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踪。
最终才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散发着旧书霉味的二手书店。
他没有去看那些落满灰尘的书籍，直接走到了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看起来像大学教授般文质彬彬的老人。
林予安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个在暗网上通过加密货币购买的动态二维码。
老人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平静地看了一眼二维码，又看了看林予安那被口罩遮住的脸，以及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小费，一百美金。」他的声音嘶哑而平静。
林予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美钞，放在了柜台上。
老人收下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扫码器，对着林予安的手机「滴」的一声。
随后，他指了指书店最深处，一扇挂着「员工专用」牌子的小门。
「进去，沿着通道走。不要回头，不要停留。」
林予安点了点头，推门而入。门后是一条狭窄而昏暗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地下室味道。
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如同防空洞般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眼前，刺眼的工业白炽灯悬挂在高高的穹顶上，将下方的一切都照得毫无阴影。
这里是一个与地上那个安静的书店截然不同的地下王国。
南佛罗里达最大的黑市之一，外号「鳄鱼集市」。
一进场，立刻有两名穿着战术背心，身材魁梧如同保镖的壮汉拦住了他。
其中一人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巴拉克拉法头套面具，和一副黑色的手套。
「规矩，」壮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戴上它，既是保护你自己，也是保护别人。」
林予安熟练地戴上面具和手套，彻底隐去了自己的身份。亚洲人特徵被完全遮盖，变成了一个匿名的「顾客」。
另一名壮汉则像个影子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不是监视，而是一种「服务」，确保他在交易过程中的安全，防止任何可能发生的冲突或「黑吃黑」。
林予安的目光，开始快速扫视这个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
整个集市被划分成了几个混乱但又有序的区域，每一个摊位都是一张简单的摺叠桌，后面坐着各式各样戴着面具的「商人」。
他最先路过的是入口处的「身份区」，这里交易的是世界上最虚幻也最宝贵的商品一—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面前摆着十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范本，像是在出售不同配置的汽车。
「全新的生活，朋友。想要基础款？一本可以让你在东南亚自由出行的菲律宾护照，八千美金，保证能过海关的机器扫描。」
他拿起一本深蓝色的护照，在林予安面前晃了晃。
「还是想要进阶版？一本带真实生物信息晶片的加拿大护照，两万美金。能把你的指纹和虹膜数据录入他们的备用资料库。除非惊动渥太华的最高情报机构，否则没人能查出问题。」
「当然，如果你追求顶级体验，一本可供律师查证丶带全套银行流水丶纳税记录和社会背景的瑞士护照，十万美金。拥有它，你不仅是一个合法的人，更是一个乾净」的富人。
'
旁边的另一个摊位，桌上摆着几台不断闪烁着数据流的笔记本电脑，卖的是更数位化的存在。
「需要一个乾净的社保号（SSN）吗？刚出生的婴儿号段，五千美金一个，信用分800
以上的幽灵档案」，带五张高额度信用卡，全套打包三万美金。」
摊主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嘶哑感，「或者——你想让你某个讨厌的邻居，突然在他的信用报告里发现一笔五十万的委内瑞拉债务吗？一万美金，我能让他的生活变成一场数字噩梦。」
紧接着路过的是「药品区」，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这里贩卖的不是街头的寻常毒品，而是更高端具特定用途的东西。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看起来像个化学教授的男人，面前的专业冷藏箱里摆放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玻璃瓶。
他对一位看起来像雇佣兵的买家低声介绍：「军用级莫达非尼，能让你72小时保持巅峰专注，一百美金一粒，比你在网上药店买的那些仿制品强得多。」
货架上，还有能让人产生强烈濒死体验的DMT（二甲基色胺）提取物，一剂就要五百美金。
甚至还有一些贴着骷髅标签，用于「特殊审讯」的东莨若硷（俗称吐真剂），这种东西没有市价，卖家只接受等价的黄金或情报来交换。
林予安继续走向下一个区域——「奢侈品与艺术区」。
这里则闪烁着被盗窃的梦想和被掠夺的财富所发出的光芒。一个体态臃肿的女人，在一块黑色的丝绒布上，随意地摊开了一堆没有证书的钻石和瑞士名表，仿佛在卖一堆廉价的水晶饰品。
「看看这个，百达翡丽5270万年历计时，」她捏起一块玫瑰金的复杂功能腕表，对着一位犹豫的买家说道，「专柜全新的要二十万美金，我这里，六万美金，你就可以直接戴走。」
「当然，它昨天可能还在比佛利山庄某个倒霉蛋的手腕上，所以没有盒子和证书。但东西绝对保真，你可以找任何钟表师验货。」
不到市价三分之一的价格，就是为这见不得光的出身和持有赃物的风险买单。
另一个摊位上，则挂着几幅说是从某个欧洲小博物馆里「流」出来的古典油画。画框的边角甚至还有暴力撬动时留下的痕迹。
一幅署名为伦勃朗弟子的肖像画，如果来源清白，价值至少在五十万美金以上，而在这里，摊主给出的「友情价」仅仅是八万美金现金，并且声明一旦离手，概不负责。
林予安的目光扫过那块概不负责」的警示牌，心中了然。在这种地方，这块牌子等于是在说真假自辨，愿者上钩」。
但这些真假难辨的财富与他无关，他对这些贩卖着虚假身份丶化学快感和带血宝藏的摊位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目标。
在这黑市里，贪婪和欲望被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每一个走过的人，眼中都闪烁着算计和渴望的光芒。
偶尔，会有交易双方因为各种原因而发生激烈的争吵，但旁边那些如同雕塑般的保镖，会立刻上前用拳脚恢复秩序。
林予安终于走到了位于黑市最深处的「硬货区」。
这里充满了浓烈的枪油味和金属气息，墙壁上如同高端枪店的展柜般，挂满了各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商品。
从便携的格洛克手枪丶西格绍尔P320，到经典的AR-15步枪，甚至还有几支只在电影里见过的丶带着消音器的MP5冲锋枪。
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丶大腹便便的胖子，正坐在一堆弹药箱上，用一块鹿皮布仔细擦拭着一把黄金涂装的沙漠之鹰。
看到林予安走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朋友，想为你的家庭安保，增添一点说服力吗？」
林予安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如同最挑剔的买家，目光在墙上的武器中飞速扫视。
他需要的是在海上环境中足够可靠丶威力足够丶且来源绝对无法被追踪的武器。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支通体黑色丶战术感十足的枪上。它的机匣侧面有一块颜色略深丶处理得非常专业的打磨痕迹，原本的序列号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独特的纤细护木和枪身上的「DD」标识，却无声地宣告着它的不凡出身。
「丹尼尔防务DDM4V7，16英寸冷锻枪管，M-LOK护木。」他直接报出了型号和关键配置。
胖子擦拭金枪的动作猛地一顿，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不是没见过识货的买家，但一口就能精准报出配置的绝对是少数。
DDM4可不是随便哪个街头混混能认出来的货色，这是AR15里的高端货，以其可以直接开箱下战场的军规级可靠性着称，是许多枪枝爱好者口中的「毕业枪械」之一。
「好眼光。」胖子收起了轻佻，将金枪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郑重地从墙上取下了那支枪。
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才将枪递给林予安：「这支V7是最受欢迎的型号之一，兼顾了精度和机动性。」
「原厂枪号已经处理乾净了，绝对的幽灵枪。这款枪合法市场至少两千美金，我这里，九千美金，保证你查不到任何记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朋友，合法市场全新的也就两千出头，我这里，九千美金，听起来像是抢劫。」
胖子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和自负：「但你得明白，你多花的七千美金买的是什麽。你买的不是打磨掉几个数字那麽简单，你买的是自由」和清白」。」
「你觉得黑市上的AR-15都是哪来的？大部分，都是从哪个倒霉蛋的保险柜里偷来的贼赃。那种枪，可能保养不当，枪管里有锈蚀；可能被它的前主人魔改过，换了不靠谱的零件。」
「你在关键时刻扣下扳机，它给你卡壳了怎麽办？或者，更糟的，那把枪可能早就被用在某件案子里，警察的弹道资料库里还留着它的'指纹」！」
「你买了它，可能就等于替某个杀人犯背上了一口黑锅。而我们这支，是从生产线上直接流出来的'处女」，可能连一发子弹都没上过膛。」
「朋友，你知道在美国，AR系列枪的灵魂是什麽吗？」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见林予安没有回答，他便自问自答，用手指点了点枪的下半部分，也就是安装着扳机和弹匣仓的那一块金属。
「就是这玩意儿，下机匣。只有这个零件，上面刻着独一无二的枪号，AR系列在法律上只认可它叫枪」。」
「枪管丶枪托丶瞄准镜——所有其他东西，都只是不受管制的配件，你在网上买，快递都能直接送到家。」
「我们渠道搞到的就是下机匣！」
胖子顿了顿，让林予安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竖起一根手指，点在了那块被打磨过的金属上。
「其次，不要以为抹掉序列号，就是用砂纸随便磨磨？朋友，在美国，篡改枪枝序列号，是联邦重罪，起步就是五年牢饭，上不封顶。」
「你眼前这块小小的金属，凝聚着我们顶级的技术和巨大的法律风险！」
「我们用微电脑铣床把刻着号码的那层金属精准地铣掉，再用雷射微焊接填上同材质的金属粉末，最后再整体做一次军规级的阳极氧化处理。」
「这一套流程下来，就算把它送到FBI的法医实验室，用电子显微镜去看，那里都像是一块从未被刻上过任何东西的金属。这把枪在物理和法律上身份就被完美的消除了。」
「最后，配上我们光明正大买来的全新配件—也就是枪管丶枪机这些配件，组成一把从里到外都没有任何记录的'幽灵枪」。」
这番生动而又充满画面感的解释，让幽灵枪的诞生过程，变得清晰易懂，也让其绝对乾净的特性，显得更加震撼和充满诱惑力。
他看着林予安面具后的眼睛，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值钱的一点：「最后，这7000美元还是沉默的保险。工厂内鬼，运输司机，再到我，这条线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在用自己的自由做赌注。」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足够在联邦监狱里待上一辈子的罪名：非法运输丶共谋丶无证交易——你付的钱，大部分不是进了我的口袋，而是用来喂饱这条沉默链上的每一张嘴。」
「让他们愿意把身家性命押在这笔生意上。你买的，是一个用无数个十年监禁堆砌起来的承诺！」
「所以，朋友，想清楚。你是想花两千美金，去买一把可能会让你背上谋杀罪的二手麻烦」？还是想花九千美金，买一把性能完美丶身份乾净丶的幽灵夥伴？」
林予安接过枪在胖子的喋喋不休下，单手掂了掂重量，手指顺着MLOK护木的切口滑过，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检查了膛线和枪机，胖子的话印证了他的判断。选择丹尼尔防务，是选择了物理上的信赖。而胖子刚才的那番话，则让他确认了这里规则上的可靠性。
「我要两支。」林予安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再给我配四十个MagpuI的PMAG弹匣，7000发5.56毫米的训练弹和三千发M855A1增强型性能弹。」
听到「M85-5-A-1」这个精确的军用编号，胖子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这可不是靶场上常见的普通5.56毫米子弹，而是带有钢制穿透体的美军现役弹药，能有效对付轻型掩体和防弹装备，黑市上按发计价，同样是高风险的抢手货。
「没问题。」胖子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堆，这是大生意。
胖子立刻在计算器上按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DDM4两支，一万八千。PMAG弹匣，黑市价一个五十，四十个两千。」
「普通5.56训练弹，量大给你优惠，一块钱一发，七千发就是七千。M855A1是军规货，风险高，三块钱一发，三千发九千。」
他抬起头，报出了一个总价：「步枪和配件，一共三万六千美金。」
听到这个价格，林予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另外，」他又指向了玻璃柜台里的StaccatoP，带光学瞄具接口的型号。「这个多少钱？」
Staccato，前身是着名的STI，是顶级2011手枪（双排弹匣版1911）的代名词，以其竞赛级的精度和极佳的射击手感而闻名，是许多美国执法机构特警队的选择。
「StaccatoP，竞赛级的精度，很多SWAT的标配，合法市场三千左右。我这里抹掉号的幽灵版，七千美金。」
「两把，」林予安补充道，「配十个备用弹匣和3000发霍纳迪的9毫米关键使命弹。」
胖子再次按起了计算器：「手枪两把，一万四。备用弹匣，一个一百，十个一千。霍纳迪的空尖弹，一块五一发，三千发四千五。」
他再次报出总价：「手枪部分，一共一万九千五百美金。」
「总计，五万五千五百美金。」胖子看着林予安，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现金交易，给你抹个零头，五万五千，怎麽样，朋友？」
「可以。」林予安的回答简单干脆，仿佛在买一辆二手车。
这笔巨额交易的轻松达成，让胖子兴奋得满脸放光，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两支顶配的DDM4，再加上两把Staccato——夥计，你这是要去做一票大的吗？」
胖子话音未落，林予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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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两把，」林予安补充道，「配十个备用弹匣和3000发霍纳迪的9毫米关键使命弹。」
胖子再次按起了计算器：「手枪两把，一万四。备用弹匣，一个一百，十个一千。霍纳迪的空尖弹，一块五一发，三千发四千五。」
他再次报出总价：「手枪部分，一共一万九千五百美金。」
「总计，五万五千五百美金。」胖子看着林予安，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现金交易，给你抹个零头，五万五千，怎麽样，朋友？」
「可以。」林予安的回答简单干脆，仿佛在买一辆二手车。
这笔巨额交易的轻松达成，让胖子兴奋得满脸放光，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两支顶配的DDM4，再加上两把Staccato——夥计，你这是要去做一票大的吗？
胖子话音未落，林予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