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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只是想在旁边看戏，招谁惹谁了都。
“马总言重了，商业竞争嘛，有输有赢很正常。”柳语彤转头对赵天一点了点头：“天一，开始吧。”
赵天一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面前那沓文件，清了清嗓子，开始逐条宣读合并协议的核心条款。
“第一条，微聊保持独立品牌运营，并且鹅信需并入微聊。”
小马哥微微点头。
这点之前就已经达成共识了，微聊并入大鹅，那鹅信确实就没有必要保留了，否则就是资源浪费。
“第二条，章大龙先生继续兼任微聊事业部总裁，向大鹅集团董事局汇报，微聊团队保持独立编制，办公地点在明珠城。”
听到这里，小马哥忍不住深深地看了章大龙一眼。
他现在是无比的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把这家伙给放跑了呢？
要是章大龙还留在鹅厂，哪有今天这么多事，说不定微聊就是他小马哥的产品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章大龙当初也是有苦难言。
“第三条，万龙会集团以微聊全部资产及额外现金出资，换取大鹅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小马哥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鹅的股权结构本来就分散，南飞那家外资占股超过百分之三十，他和创始团队几个人加起来也就百分之十几，剩下的都是二级市场上的散股。
现在柳语彤一跃要成为大股东，那就意味着南飞必须得让步，甚至是直接出局。
最关键的是，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会不会丧心病狂地继续从二级市场上扫货，一步步增持股份，最后来个绝对控股。
到那时候他就真炸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赌约他输了，输了那就得认。
现在他只能在这些条款上想办法限制对方，不能让她肆无忌惮地增持股份。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
“柳董，南飞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柳语彤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正好马总你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麻烦你出面邀请南飞那边的人来一趟明珠城。”
“就说请他来观看元宵节那天的龙腾杯总决赛。”
小马哥：“……”
请人家来看比赛？
小马哥看着她的笑容，后背突然有点发凉，这丫的该不会直接硬抢吧？
“柳董，你不会是想……”
“马总放心，我们是正经民营企业，从不做违法的事。”
“我只是想让那位外国朋友近距离感受一下我们万龙会的企业文化，仅此而已。”
企业文化。
这四个字从柳语彤嘴里说出来，小马哥怎么听都觉得瘆得慌。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关于万龙会的传闻，什么几百辆大奔连号车队、什么几千黑衣人包围那些社会大哥、什么当着警察的面逼得人从楼上飞下来……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容易睡不着觉。
小马哥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吧，我回去就约他过来。”
反正又不是他当恶人，他只是一个传话的。
柳语彤点点头：“天一，你继续。”
赵天一推了推眼镜，继续宣读后面的条款。
“第四条，马先生继续担任大鹅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日常经营管理权不受干预。”
小马哥听到这一条，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明面上他还是大鹅的掌舵人，这艘船的方向盘还握在他手里。
结果他这口气还没松完，赵天一紧接着又念了下一条。
“第五条，柳语彤女士承诺永不增持股份，但作为第一大股东，在重大战略决策上拥有一票否决权。”
小马哥的脸色瞬间精彩了起来。
“你这叫不干预日常经营？否决权你都要啊！”
“我只是保证你不被人坑，这叫监督。”柳语彤理所当然道。
“你监督什么？”
“监督你不要犯糊涂。”
柳语彤随便给他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当年大鹅差点把扣扣一百万卖了，比如你们大鹅当年居然敢拿虚拟币给员工发工资，比如二选一……你们干得糊涂事还少吗？”
小马哥：“.......”
他想反驳，但这确实都是真事。
赵天一继续念后面的条款。
什么反稀释保护、优先认购权、董事会席位安排，一项一项，条分缕析，滴水不漏。
小马哥越听越心惊。
这份协议简直把所有可能的漏洞全考虑到了，他们的法务团队没有提前准备几个月，绝对写不出这么完善的东西。
换句话说，柳语彤盯上大鹅，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等所有条款念完，赵天一合上那份文件，平淡地说：“两位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可以签字了。”
小马哥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停了几秒。
这一笔下去，大鹅从此就要变天了。
他一手创立，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帝国，从此就要多一个更强势的大股东。
但是最后他还是咬牙，刷刷刷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柳语彤接过笔，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交换文件，再次签字。
章大龙、赵天一，以及大鹅方面的法务和财务负责人依次签字。
当然了，他们现在签的暂时只是一份意向协议，毕竟南飞的股权还没拿下来，此事关系重大，目前阶段必须保密。
只有等南飞那边彻底搞定了，这份协议才会正式生效。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大步。
从今天起，龙国互联网的大半江山等于尽入她柳语彤之手。
柳语彤站起来，朝小马哥伸出手：“马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小马哥握住她的手，笑得多少有些勉强：“柳董，以后多关照。”
“应该的。”
柳语彤松开手，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马总，南飞那边的大股东到的时候，麻烦你也一起出面陪一下。毕竟你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出面接待比较合适。”
小马哥：“......”
接待？什么接待？
你请来的人你自己接待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拉上我啊！
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元宵节那天，怕是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