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系统的真面目：宇宙的产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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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世纪号的舱门无声滑开。
    没有阶梯。
    外面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江辰站在舱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李岩和沈夕至。
    「把船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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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交代了一句。
    「不管外面出什么动静，谁也别出来。」
    李岩咽了口唾沫，独眼盯着外面的黑暗。
    「理事长，这地方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啊。」
    江辰没理他。
    直接迈开腿，走出了舱门。
    脚底没有踩空。
    一层看不见的规则托住了他的军靴。
    踩上去有点软。
    江辰往前走了两步，鞋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里就是起源之殿。
    没有砖墙，没有穹顶。
    这大殿是直接在多元宇宙的夹缝里掏出来的一块空地。
    大得没边没沿。
    脚下踩着的那些散发着幽紫微光的地砖。
    仔细看。
    全是被硬生生压成弹珠大小的死亡恒星系。
    这装修品味真够烂的。
    江辰在心里骂了一句。
    有点暴发户的恶趣味。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顺着那条星系铺成的路往前走。
    周围很安静。
    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走了大概几百米。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张椅子。
    或者说，是个像王座一样的玩意儿。
    完全由几个正在互相吞噬的黑洞编织而成。
    光线到了那附近，全被扯成了扭曲的麻花。
    王座上。
    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团白光。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明确边界。
    光芒像呼吸一样，一鼓一缩。
    这就是那个时间主宰。
    那个从阿尔法文明当了逃兵的叛徒。
    「你走得挺慢。」
    白光里传出一个声音。
    像几百个破喇叭同时在脑子里响。
    带着刺耳的杂音。
    江辰皱了皱眉。
    伸手在耳朵里掏了两下。
    「没办法，你这地砖铺得太滑了。」
    江辰停下脚步。
    离那张黑洞王座大概十来米。
    他抬头看着那团白光。
    「你就是那个躲在后面放冷箭的老鼠？」
    白光没有因为这句骂人的话发火。
    它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碳基生物的词汇总是这么匮乏。」
    它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江辰。
    「你该叫我神。」
    「或者，造物主。」
    江辰嗤笑一声。
    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嚓。
    火苗没点着。
    这地方的物理常数不支持明火。
    他有些不耐烦地把打火机扔在地上。
    砸在那些被压缩的星系上，没点声响。
    「一个临阵脱逃的废物。」
    江辰看着白光。
    「也配叫神？」
    「你们播种者被清理者当猪杀的时候，你怎么不掏出神格来？」
    这话算是戳到对方痛处了。
    白光猛地膨胀了一圈。
    周围的光线瞬间被抽空，暗了几分。
    「那是他们蠢！」
    叛徒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江辰耳膜生疼。
    「非要跟那些机械破铜烂铁死磕！」
    「大环境都热寂了，宇宙都要重置了，死磕有什么用？」
    它从王座上飘了起来。
    居高临下。
    「我带着核心技术逃出来，建立时间管理局。」
    「我掌控了无数个平行宇宙的寿命。」
    「我才是延续了阿尔法文明香火的唯一正统！」
    江辰撇了撇嘴。
    懒得听这老怪物给自己的懦弱找藉口。
    「说完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说完就准备上路吧，我老婆还在船上等我回去吃饭。」
    叛徒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笑声。
    这笑声里透着股浓浓的贪婪。
    它伸出一根由光线组成的手指，指着江辰的脑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
    「拿了那个破烂系统，补全了代码，就敢跑来我的地盘叫板？」
    江辰没动。
    静静地看着它装。
    「你根本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叛徒的声音放慢了。
    带着一种猎人看待猎物的戏谑。
    「你以为那是个给你发任务丶送钱的玩具？」
    「你以为那些什么法则晶币丶时间刻度，都是凭空变出来的？」
    它冷笑。
    「那是所有权。」
    「那个所谓的系统。」
    「是我们阿尔法文明在全盛时期，穷尽全族算力，给这片多元宇宙打造的一张地契！」
    江辰眼皮跳了一下。
    地契？
    「没错。」
    叛徒似乎很享受江辰现在的表情。
    「整个多元宇宙的底层产权证书。」
    「拥有它，你花的每一分钱，买下的每一条命。」
    「都是在动用这片宇宙最核心的资产所有权。」
    它叹了口气，光芒变暗了点。
    「当年我逃跑的时候，带着它太扎眼了。」
    「清理者的狗鼻子会闻着味追过来。」
    「所以我把它分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堆里。」
    「没想到。」
    「真有不知死活的土着，能把它重新拼起来。」
    叛徒重新飘回王座上方。
    白光暴涨。
    「你替我完成了最危险的缝合工作。」
    「现在，你可以死了。」
    「这张房产证，该物归原主了。」
    它没给江辰说话的机会。
    直接动手了。
    没有任何起手式。
    没有能量炮的轰鸣。
    这老怪物一上来，就动用了最高维度的底层抹杀。
    「宇宙重启。」
    四个字在虚空中炸开。
    江辰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不是攻击肉体。
    这是在倒退时间。
    江辰眼前的景象变了。
    脚下的那些星系地砖开始发光丶膨胀。
    它们在逆转时间线。
    要从被压缩的死亡状态，倒退回大爆炸之初的奇点。
    风刮了起来。
    江辰额头前的碎发往上飘。
    他感觉到了冷。
    自己刚刚呼出的一口热气，竟然顺着鼻腔又缩了回去。
    呼吸被强行倒带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常年摸枪磨出的老茧。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嫩。
    然后皮肤开始剥落。
    细胞在逆向分裂。
    这是要把他这个人，从现在的坐标，一路倒退回受精卵。
    最后彻底抹除在这个宇宙里的痕迹。
    这就是高维神的手段。
    杀人不用刀。
    直接把你存在的概念，塞进垃圾站清空。
    远处的创世纪号里。
    沈夕至趴在舷窗上，疯狂地拍打着防弹玻璃。
    她看到了江辰身体边缘开始发虚。
    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
    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拼命喊他的名字。
    王座上的叛徒大笑着。
    「感受到了吗？」
    「回到虚无里去吧，低等生物。」
    「你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江辰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
    任由身上的黑色风衣化成一根根棉线，然后分解成分子。
    他连躲都没躲。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座上的白光。
    脑海深处。
    那个标着「∞」的系统帐户。
    正在疯狂地闪烁。
    无穷无尽的因果律资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他所在的这片空间坐标。
    倒退一秒。
    系统就砸进去一万个宇宙的资产去填平这个时间差。
    倒退一年。
    系统就买断这一年的所有因果。
    重启？
    你重置多少代码，老子就拿钱重新买回来多少。
    两股至高的底层逻辑，在江辰的身体表面疯狂互殴。
    碎裂。
    重组。
    再碎裂。
    再重组。
    江辰的脸疼得扭曲了。
    但他硬是没哼一声。
    双腿像扎了根一样，钉在那堆发光的星系废墟上。
    纹丝不动。
    几分钟过去了。
    叛徒的笑声渐渐停了。
    白光里透出了一股明显的慌乱。
    「怎么可能？」
    它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的重启指令……被吃掉了？」
    它发现自己投入的时间算力，就像是倒进了一个无底洞。
    对面那个碳基生物，虽然衣服破了，皮肤裂了。
    但他娘的就定在当前的时间节点上。
    一步都没往后退！
    江辰缓缓直起腰。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血还没落地，就被时间乱流绞碎了。
    他深吸了一口这片扭曲的真空。
    慢慢咧开嘴。
    露出一排被血染红的牙齿。
    「重启？」
    江辰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让整个起源之殿都在战栗的暴戾。
    他看着那个坐在黑洞王座上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白光。
    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马戏团里卖力表演的小丑。
    他抬起脚。
    往前走了一步。
    沉重的军靴狠狠踩碎了一颗正在膨胀的恒星幻影。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想抢房产证？」
    江辰扯开一个极尽嘲讽的笑。
    伸手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可惜。」
    「这房子。」
    「我早就不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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