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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已覆盖ing原来在这里的章节放到前一章合并了)
苏恩低头看去。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扒住了他的脚踝。
布罗格枢机趴在地上,碎轮教会的袍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糊着灰尘和乾涸的血迹,整个人狼狈得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但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狂热。
「圣使!莫走!」
苏恩的脚步停住了。
何意味,哪来的流浪汉,你们灰烬角的圣燃修院原来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吗。
那为什么刚才不让我进来!岂可修!
心理吐槽归心理吐槽,苏恩确是自己打量起来这个人的外貌。
嗯……这他妈不就是被自己打飞的那个七阶司辰脉系神启者吗!
「哦!是你!」
苏恩「恍然大悟」,神情一秒三变。
「对!是我!」圣徒居然能认得出狼狈的自己,果然外貌并非认知的唯一桥梁,圣徒和自己之间是有隐形的信仰连结的!
不过布罗格枢机想不到的是,苏恩和他确实有某种程度的「信仰」连结。
苏恩判断对方身份的方式,是因为【光天使心灵感应】这个能力,可以察觉到司辰脉系神启者的身份。
没想到吧,爷是超燃神启者。
换个角度想,这个能力也确实是在神孽身上薅的,甚至可以说是从司辰身上薅的,可不算是信仰连结嘛……说不定司辰找自己神启者的方式也是通过这种能力呢。
「……你叫我什么?」苏恩往下看了一眼这个趴在地上的七阶巅峰枢机主教。
布罗格枢机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像是怕苏恩下一秒就消失。
苏恩总感觉这个「老头」莫名其妙的年轻了几十岁,因为他感觉对方怂的像个孙子。
生怕自己家长走了那样,需要成年人监护说是。
你他妈好歹是一个七阶,能不能站起来说话,苏恩有点发麻。
「圣使……不……使徒……不……」
布罗格的嘴唇在颤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称呼,但每一个从碎轮教会教义里学来的词汇都不够用。
他的嘴唇在颤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称呼,但每一个从碎轮教会教义里学来的词汇都不够用。
「您是主的代言人。」
布罗格枢机终于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说法,声音沙哑但坚定。
苏恩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拉缇娜。
拉缇娜也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三个字——你搞的。
苏恩回了一个眼神——我能料到这种事情?光天使小姐过来帮帮忙呢?
拉缇娜摇了摇头,又回了一个眼神——(σ′▽′)′▽′)σ
光天使的眼神中有表情,神了。
「起来说话。」苏恩没有甩开布罗格的手,语气平淡。
「不……不起来。」布罗格枢机摇头,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在您面前,我没有站立的资格。」
这一定是圣徒的试探,此刻起来就是大不敬了口牙!
不要小瞧我们碎轮教会的智力水平口牙!
「您方才所诵……日升而万物醒,日落而万物寂……这不是碎轮教会任何一本典籍中的内容。」
布罗格枢机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泪痕正在无声蔓延。
「但我能感受到!那是真正的——真正属于主的言辞!」
苏恩挑了一下眉。
这人信仰崩塌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或者说,这人的信仰根本没有崩塌——只是换了一个锚点。
从碎轮教会的教义,换到了苏恩身上。
从根本上来讲,就是他在苏恩身上看到的东西,比他在碎轮教会里看到的东西再加上他前半生的学识,更加「重要」,更加「靠谱」。
现在苏恩是真的要怀疑这些教会人的智商了,全部跟雅各布坐一桌吧,到底在自我感动什么……
苏恩低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七阶巅峰枢机主教,表情有点微妙。
说实话,他预想过很多种进入圣燃修院深处之后可能遭遇的情况——被围攻丶被设陷阱丶被更高阶多强者拦截,被某种教会秘术,甚至遭遇神孽封锁。
但唯独没想到,第一道阻止他们的坎,居然是碎轮教会的枢机主教会趴在自己脚底下喊圣使。
「你松手。」苏恩说。
布罗格枢机没松。
「我说松手。」
布罗格枢机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指甲都快嵌进苏恩的靴子里。
「你他妈手很脏!你身上的血也不是我打的吧?兄弟,别碰瓷行不行,我身上这一身很贵的!」
苏恩虽然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但应该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给自己整了一身血的傻子,把自己身上的衣物弄脏的吧?
苏恩最多给他们眼睛弄弄瞎,再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布罗格枢机身上这么多伤口,谁知道在哪里打滚去了。
一个七阶能搞成这样,不是傻子多半也离傻子不远了。
「噢噢……」
布罗格枢机有些尴尬,自己居然险些惹恼了圣徒,看来自己的修行还差得远呢。
「你刚才还在天上喊着要惩戒异端,现在管我叫圣使?」
「我错了。」布罗格枢机的声音乾涩,「我有眼无珠。」
苏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这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或者说恐惧已经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了。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有意思。
但是很可惜,你的这个浮木,是会乱飞的。
苏恩站起身,没有甩开布罗格的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认为我是主的代言人?」
他倒是想知道这些教会成员的思维逻辑,这将有助于苏恩去理解,去解析碎轮教会接下来的意图,以及深层目的。
这好歹是和神启日有一定关系的大型魔法组织,就算布罗格枢机现在狼狈至极,也不妨碍碎轮教会本身有很多底牌,同时是一个拥有极多信众的庞然大物。
多了解了解脑残们的思维逻辑,总归是好的——当然,这前提是不会污染到自己。
苏恩想了想,关于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毕竟自己脑子里住了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脑残。
【?】
司命扣出了一个问号。
「烈阳!」布罗格枢机的声音在发抖,声音中不仅有悔恨,还有痛苦,惋惜,各种情绪,「那轮烈阳上的时刻纹路……那是只有真正的神眷,才有可能复现的东西……那是……我们只可远观,却无法理解的东西……」
「圣徒大人,你有所不知……碎轮教会传承千年,历代教宗都在尝试描绘主的真容,但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像是您那样,将主之权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苏恩眯了眯眼:
「既未见过,你又从何得知,此乃主之纹路?」
苏恩的逻辑很简单,你们勾八都没见过司辰,怎么知道只有司辰和司辰真正的神眷才能整出这种东西呢?
「因为我们是信者!」
布罗格枢机说道,「我能感受到权威,感受到信仰,感受到太初,感受到至高!」
他一叩首:
「即使我自己做不到,但不妨碍神之伟大……」
布罗格枢机的眼眶泛红。
「我在教会四五十余载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主之象徵。」
「您!一定就是主救赎世间,派下的圣徒!」
苏恩心里「哦」了一声,莫名其妙感觉一股合理,但是荒谬的感觉。
时天使徵因提非降世倒是没被你们接走,嘿,迎圣迎到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