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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说着，还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宣传图。
苏遇的目光在她那还没好利索的腿上一扫：“你的腿允许你‘跑腿’了？”
“哎呀，慢点走没问题！生命在于运动！”
苏蔓毫不在意，凑到办公桌前，眼睛瞟向苏遇的电脑屏幕，立刻被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晃得眼晕：“嚯…这都是啥…姐，你看这些不头疼吗？”
“这是我的工作。”苏遇面无表情地合上一份刚批阅完的文件。
“佩服佩服。”
苏蔓真心实意地感叹，随即压低声音问：“对了姐，我刚好像听到你打电话？声音有点耳熟，是不是林阮阮？”
苏遇抬眼看她：“你听到了？”
“就听到一点点，好像说什么…谢谢，方案什么的？”苏蔓挠挠头，“她找你有事？是不是林家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苏遇看着苏蔓那副八卦的样子，简单解释了一句：“不是幺蛾子，她父亲的公司遇到困难，她想争取一个合作机会。”
“哦…”苏蔓恍然大悟，随即撇撇嘴，“她爸公司咋样？靠谱吗？”
“我不了解。”苏遇回答得很干脆，“只是答应看一下方案。”
“哦~~”
苏蔓拖长了声音，眨眨眼，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姐，你心软了！”
苏遇蹙眉：“这是正常的商业流程评估。”
“得了吧，”苏蔓一副“你别骗我”的表情，“平时这种小公司的方案哪能送到你眼前啊。”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用pocky指了指苏遇的电脑：“不过话说回来，林家好像是做包装的？要是东西确实还行，说不定跟咱们以后的新项目还能搭上边呢？总比找不熟悉的外人强点？”
苏遇懒得理她，重新打开一份报告：“说完了？说完了可以出去了，泡芙不吃。”
“别啊姐，尝尝嘛，据说奶油特好！”苏蔓还在努力安利，但看苏遇已经重新投入工作，完全无视了她，只好悻悻然地撇撇嘴。
“行吧行吧，苏总监日理万机，不打搅您了。”
她拄着手杖，转身往外蹦，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要是方案还行，就当支持一下老实人了。”
说完，她就拉开门蹦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遇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
心软？
她并不这么认为。
苏遇移动鼠标，在那项数据旁边标注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一切，还得看方案本身。
苏遇的目光在那封标注着“林氏精工”的邮件主题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先点开了旁边一份标记为“紧急”的市场竞品分析报告。
她刚看了几行，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前台，说有一位江氏集团的助理送来一份文件，指定要交给苏蔓小姐。
苏遇微微蹙眉，江屿的人直接找到公司来了？
她让前台把东西送上来。
很快，一个穿着得体、表情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敲开了苏遇办公室的门，递上一个密封的文件夹。
“苏总监您好，打扰了，这是我们江总吩咐务必亲手交给苏蔓小姐的。”
苏遇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封口处江氏集团的logo，点了点头：“我会转交。”
送走来人，苏遇看着那份文件，沉吟了一下。
她拿起内线，拨通了苏蔓的分机。
“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苏蔓拄着手杖嘀嘀咕咕地进来了：“姐，又啥事啊？”
苏遇没理会她的抱怨，将那个文件夹递过去：“江屿让人送来的。”
“江屿？”
苏蔓一愣，接过文件夹，三两下撕开封口，嘴里还念叨：“这资本家又搞什么飞机…该不会是那份心理问卷的纸质版吧？他是不是有…”
那个“病”字在看清文件内容时卡在了喉咙里。
里面不是问卷，而是一份条款清晰的聘用合同，标题是----《星眸APP特约用户体验官聘用协议》。
旁边还有一部全新尚未拆封的最新款手机。
“用…用户体验官？”苏蔓抬起头，一脸懵圈地看着苏遇，“啥玩意儿？”
苏遇也看到了合同内容，眉头挑了一下。
江屿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而且直接绕过了所有常规流程。
这时，苏蔓的手机响了，是江屿发来的消息。
【Jiang】：协议看了吗？这个职位的前提是，你需要无条件配合我的所有数据采集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填写问卷、接受访谈。
【今天吃啥呢】：？？？就刷手机还有钱拿？你们公司钱多烧得慌？
【Jiang】：你的行为数据具有不可替代的研究价值。签了它，或者放弃这份时薪500的兼职。
苏蔓飞快地翻到协议后面，看到那个“按周结算”的报酬数字时，眼睛瞬间亮了。
“接了！”她啪地一声合上协议，一把搂住那部新手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切换到谄媚，“金主爸爸…啊不，江少真是眼光独到！知人善任！这个职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苏遇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她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确定你看懂了协议内容？特别是义务部分？”
“安啦安啦！”苏蔓大手一挥，信心满满，“不就是玩手机然后说说感想嘛！这个我擅长！保证完成任务！保证真实自然！”
她抱着手机和协议，欢天喜地地蹦跶出了办公室。
苏遇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对那个叫“星眸”的APP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接下来的两天，苏蔓果然“兢兢业业”。
她的大部分办公时间都贡献给了那部测试手机。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咧嘴傻笑，时而手指飞快戳击屏幕，时而对着手机嘀嘀咕咕，甚至有一次差点把手机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同事小王好奇地问她在干嘛，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工作！江氏集团重大项目！商业机密！”
小王看着她屏幕上花里胡哨的APP界面，默默收回了目光。
三天后，苏蔓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