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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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破阵(第1/2页)
    共封区的临时防御撑到第九天的时候，天庭的第二批执法队到了。不是韦队长那种十二人的小队，是整整三队，每队十二人，袖口清一色三清敕令符印，领头的是一位比韦队长高两阶的执法统领，姓郑。郑统领的甲胄和普通队员不同，胸甲正中嵌着一枚铜镜模样的法器，镜面上刻着和林真曾在玉虚宫大殿穹顶封印上见过的同类复合封印纹路。
    他没有进共封区。他在旧驿道北侧一处矮丘上设置了指挥营帐，营帐周围插了四杆高脚旗杆，旗杆顶端各悬一枚铜符，铜符之间以极细的金色电弧相连。林真在戍堡围墙上用古灯的远距感应扫了一圈，立刻辨认出那圈金色电弧的脉冲频率——和阿莱克托献祭阵的雷霆权能同源，但波形经过了压制处理，强度和范围都被精确控制在共封区边界外围。这是专门用来瓦解香火结界的屏障干扰阵，不会直接攻击共封区（那样会触发四域誓约的反制），但会持续削弱陈玄刚从旧祠基石激活的香火防线。
    “干扰阵的衰减曲线和土地公的香火频率刚好错开半拍，”林真把古灯搁在戍堡豁口的矮墙上，侧头对陈玄说，“它不是硬碰硬，是把您的结界频率往旁边偏转，让香火覆盖不到最外围那圈新桩。”
    陈玄拄着藤杖站在豁口旁边，老花镜片上映着远处营帐的金色弧光。“拖。”他把藤杖往地上一拄，“他想用干扰阵磨掉香火结界，老夫就偏不让他磨。老周，瞭望塔底下那口旧祠的基石还能再带一圈香火，你去把新桩往外挪，离干扰阵远些。”老周应了一声，拎着铁锹就往外走。
    郑统领的手段比韦队长更精密。他没有派人冲击共封区，而是把屏障干扰阵架在最外围，然后开始稳步收缩对隘口至桃源镇之间的地面控制。张石从瞭望塔跑回来报信，说巡查队设在隘口附近的几个观察桩被干扰阵的余波推偏了，新桩还没有完全落位。林真听完，让小周带几个轻功好的散修趁夜里把桩位重新调校一遍，又用古灯的脉冲比对了一次屏障干扰阵的峰值波形——和他在边界裂隙拆解阿莱克托献祭阵时的神授封印图同源，这种干扰阵同样有特定的凹陷节点。
    第二天凌晨，郑统领派了一个传令官到戍堡豁口前宣读司律院的第二道指令。指令很简单：共封区内的散修必须在三日内全部撤离，否则天庭将以“妨碍公务”为由，申请司律院签发强制清场令。传令官念完指令，朝林真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文书，“统领让我转达——他知道共封区里有四域誓约的保护，但干扰阵是架在共封区外围的，不在誓约范围之内。拖到第三天，他会向司律院提交一份报告，说明共封区内的散修‘拒不配合天庭执法’，然后申请封锁整个隘口区域——到时候共封区还在，但补给线会被全部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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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真没有说话。他等到天黑，让张石把新绘制的外围巡查路线图和他标注过的屏障干扰阵位置一并带上，趁着夜色从旧驿道支线绕回府城，送到苏云卿手里。
    苏云卿比预想的来得更快。第三天一早，他带着一份刚批复完的急件赶到隘口驿站，同来的还有叶知秋，叶知秋背着他那柄铁木剑鞘的真剑，从马背上翻下来时对林真说商陆和老榆已经把北偏西和正西偏南的测绘收尾了，就差最远的西南隅还没跑——他在昆仑收到张石急报，同时收到了天庭发给玉虚宫的征调令副本，决定先赶来。苏云卿没有在驿站停留，直接上了戍堡豁口，观察屏障干扰阵片刻后，从袖子里取出几张空白符纸，对照林真标注的节点开始在戍堡西侧布设一套全新的反向偏转阵——专门对付干扰阵。
    “天庭的司律院流程我很熟。强制清场的批复至少还要几天，你在隘口截住郑统领的时候，把这份文件给他看。”苏云卿递过一份正式文书，封口已经盖好。林真接过文书，又问了一句郑统领本人的背景。叶知秋在他身后插了句：“去年府城试炼通报传阅时，郑统领的名字也在圈内被提过——他参与过边界几次联合执法演练，对奥林献祭阵和阿斯图腾干扰这两种规程下过功夫。”
    林真点头。他对小周说了几个附近可以隐蔽行踪的哨点，又请苏云卿代为在隘口驿站坐镇。秦姐将积攒的干粮塞进他包袱里，张石已经等在旧驿道最外侧那个备选哨点，准备给他带路。他走出戍堡时天色还没亮透，郑统领的旗帜悬在远处矮丘上，四杆铜符旗杆新配了两道更快的周期应对波束。他的古灯剑柄上剑穗末端高天注连绳的细结微微发烫。钟师傅昨晚为此特意替他重新淬了一次加磁母浆的剑坯，让备用剑的剑尖在靠近屏障节点时能借磁母的被动感应提前偏移锋口，避开干扰阵的自动反击。现在他两手各有一把淬过磁母浆的剑，一封完整的有法律效力的府衙文书。他朝郑统领的营帐走去。他知道这一次不打算再等什么第三方来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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