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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嘴上念法条,手底下递刀(第1/2页)
魔都。前滩中心,十八层。
正诚律所的会议室窗帘拉得死紧。
陆诚从池州连夜赶回来,夹克上的泥点子还没干透。
他把蛇皮袋交给顾影做证据保全登记,自己走进主控室,反手把门锁了。
冯锐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二十四岁的网络安全主管缩在三块屏幕后面,寸头上扣着降噪耳机,左手边摆了四罐空的红牛。
他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陆哥,陈大伟那条盲发短信,我截到了载波频段,但接收端做了三层跳转,最后一跳走的是境外VPN节点。”
陆诚坐下来。
闭眼。
视网膜上,冰蓝色系统面板弹出。
【是否启动技能:电子幽灵?】
启动。
瞳孔微颤,半径一百米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频谱,以热点光斑的形式浮现在视网膜上。
会议室里干干净净,走廊里干干净净,楼下停车场的几台车载行车记录仪规规矩矩地待机。
没有窃听,没有追踪。
干净了,他才开口。
“VPN节点是烟幕弹,别追。往回走,反向肉鸡。”
冯锐愣了半秒:“反向?”
“陈大伟是个镇派出所长,他玩不了三层跳转。这套加密架构是别人给他配的。”
陆诚拆了一包中南海,叼上。
“帮他配这套系统的人,才是真正的接收端。你顺着架构供应商的技术指纹往回摸。”
冯锐的手指已经砸上键盘了。
陆诚划着火机。办公室里禁烟,他点着了,吸了一口,把烟灰弹进纸杯。
谁也没拦他。
一夜。
冯锐喝掉第七罐红牛的时候,屏幕上的信号溯源图谱终于在一个IP地址上停了下来。
京都。西三环。某高端写字楼的专属光纤接口。
冯锐调出这个IP地址近半年的域名解析记录,匹配到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官网后台。
他把结果甩到大屏上。
“陆哥。”他的声音有点干。
“接收端……是京都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陆诚盯着屏幕,烟夹在指间,烟灰长了一截掉在桌面上。
他没说话。
夏晚晴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黑咖啡。
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她把咖啡搁在桌角,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几下。
投影仪亮了。
一张证件照打在白墙上。
五十出头的男人,鬓角灰白,金丝眼镜,西装领口夹着一枚古铜色的天平胸针。
面容温和,嘴角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矜持弧度。
“赵宗庆。”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翻到下一页。
“京都明德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专攻死刑复核与再审案件,执业二十三年,经手四十一起死刑案,成功翻案三十四起。圈子里的绰号——‘死刑鬼见愁‘。”
陆诚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投影。
夏晚晴继续往下翻。
“他最擅长的路数只有一招:程序狙杀。不跟你拼事实,不跟你辩法理。专盯侦查阶段的程序瑕疵。
搜查证签发时间差三分钟?非法证据排除,整条证据链废掉。讯问时律师到场迟了两秒?笔录全部打成瑕疵证据。”
她抬起头看陆诚。
“上一次,粤省一起持枪杀人案,三个目击证人,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
赵宗庆硬是从搜查令的签字栏里找到一个字迹不符,直接把物证全废了。凶手改判无期。”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冯锐咽了口口水:“这人……收费多少?”
夏晚晴关掉投影。
“我刚让人查了,王海强的采砂厂账上根本拿不出这个数。钱是从他背后的洗钱利益链里走的。对方一口气打了一千两百万到明德律所的对公账户。”
“一千两百万?”冯锐的声音裂了。
“请个律师花一千两百万?”
陆诚把烟摁灭在纸杯里。
“不是请律师。是买命。”
他站起来。
“冯锐,你刚才截获的那条通讯频段还活着吗?”
“活着,我挂了持续监听。京都那边和池州看守所之间有一条加密信道,用的是Signal协议魔改版。我已经植入了中间人节点。”
“继续盯。所有进出的通信,一个字节都给我截下来。”
冯锐点了下头,重新缩回屏幕后面。
四十七分钟后。
加密信道里跳出一段语音通话包。冯锐花了十一分钟解密,提取出一段三分零八秒的完整通话录音。
他把耳机接口拔掉,音频从桌面音箱里流出来。
第一个声音。男,中年,带明显的皖南口音。池州看守所内线。
“赵律师,陈所长让我带话。那个姓陆的挖出来一把刀、一件衣服,还有老张头的手机。证据已经被最高检接管了。”
第二个声音。温润,斯文,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教授讲课的从容。
赵宗庆。
“刀和衣服不怕。在泥地里埋了半年,DNA降解严重,我有把握在质证环节打掉。
手机也不怕,泡了水的电子设备,数据恢复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法官不会采信残缺数据。”
语调顿了一拍。
“唯一的问题,是那块窗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7章嘴上念法条,手底下递刀(第2/2页)
“窗框?”
“案发现场东侧窗户的铝合金框架,上面有一枚血指纹。当初陈大伟在报告里写的是‘转运途中意外损毁‘,但实际上指纹并没有被销毁。
有个退休的老法医——姓吴,把窗框的残件藏了起来。”
停顿。两秒。
赵宗庆的声音依然温润,语速甚至慢了半拍。
“告诉陈大伟,让他咬死现场鞋印是流浪汉的,这一点他做得到。至于那块窗框和上面的血指纹……”
又是一拍停顿。
“我会派人去物理消除那个多嘴的老法医。把痕迹处理干净。”
物理消除。
四个字从音箱里吐出来的时候,会议室的空气冻住了。
冯锐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十根手指僵在那里。
夏晚晴的咖啡杯端到一半,指尖收紧了。
陆诚靠在椅背上,两只眼盯着天花板。
他没吭声。
过了五秒。
他伸手,关掉音频。
“雷虎。”
雷虎闪进门框。
“清点所有防刺服和破窗工具。通知周毅,车上常备急救箱。”
雷虎转身就走。
陆诚转向冯锐。
“还有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防静电袋,里面装着那部从蛇皮袋里挖出来的旧款手机。屏幕裂成蛛网,后盖翘起来,电池仓里全是干涸的黑泥。
“张福林的手机。主板泡过泥水,常规手段恢复不了。你用液氮试试。”
冯锐接过去,翻了个面,拇指沿着主板边缘摸了一圈。
“芯片封装还算完整,氧化层没穿透。我试试。”
他端着防静电袋走进隔壁的无尘操作间。
六个小时。
冯锐用液氮把主板冷却到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在芯片热胀冷缩的瞬间焊接飞线,逐个扇区地读取闪存碎片,拼出了百分之四十七的原始数据。
其中有一段通话录音。
案发前一天。腊月二十九。晚上八点零三分。
张福林打给张建国的电话。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安徽方言:
“建国啊,你明天能赶回来不?小雨一直念叨她爸……家里那个地基的事.
王老大今天又带人来闹了一回,把你妈气哭了。我去找村长,村长说他也管不了……”
录音到这里断了。
闪存损坏,后面的数据全是乱码。
冯锐把音频导出,做了三份云端备份。
他走出无尘间的时候,陆诚还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电子白板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人物关系图谱、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
白板最中央,赵宗庆的证件照被磁钉按住。
“录音拿到了?”
“拿到了。案发前一天,张福林给张建国打的。老人提到了王海强当天带人闹事,还找了村长……”
陆诚伸出手。
冯锐把U盘递过去。
陆诚插进电脑,戴上耳机,把那段残缺的录音听了两遍。
老人的声音在耳机里回荡。
小雨一直念叨她爸。
他摘下耳机。
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他盯着赵宗庆照片上那副金丝眼镜和温和的面容,盯了三秒。
手腕一沉。
钢笔笃地一声钉进照片正中,笔尖穿透相纸,嵌入白板的软木层。
“满嘴程序正义,背地里雇人杀害证人灭口。”
他松开手,钢笔晃了两下,稳稳地插在赵宗庆的眉心位置。
“赵大律师,既然你觉得法律是给你开后门用的。”
他退后一步。两只手揣进裤兜。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踢馆。”
......
距离池州中院异地提审开庭,七十二小时。
这天早上九点,陆诚刚走进律所大门,前台李萌小跑过来,手里举着平板。
“陆律,出事了!”
屏幕上,微博热搜前三全是红色的“爆”字。
#正诚律所非法掘墓伪造证据#
#陆诚团伙暴力打砸村民住宅#
#泥溪镇受害居民联名控诉书#
点开第一条。一个认证为“东至县泥溪镇三十六户村民代表”的账号,发布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控诉文章。
配图是王海强那栋被挖塌的厨房废墟,和几个“村民”举着横幅哭泣的摆拍照片。
文章里把陆诚描述成带着打手闯入小镇、暴力强拆百姓住宅,伪造凶器栽赃嫁祸的黑恶律师。
评论区里,大量新注册账号在刷同一句话:
“律师比黑社会还狠?法治社会容不下这种败类!”
李萌往下滑了两屏。
“已经上了七个平台的热搜了。还有营销号在带节奏,说咱们律所过往的案子全是‘炒作碰瓷‘……”
陆诚接过平板。
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那篇控诉文章。眼皮都不抬。
然后把平板还给李萌。
“通知全所,关闭对外社交媒体账号。一个字都不回应。”
李萌愣了。“不回应?可是网上已经……”
“让他们骂。”
陆诚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他说了最后一句。
“七十二小时后开庭。法庭上,我会让他们把吞下去的脏水,连本带利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