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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有旨，让您处理储秀宫的事。”福生来了东宫，跟楚明昭说了这件事。
然后就走了。
张嬷嬷脸色有些凝重看着主子，“娘娘，这会不会是张皇后在背后搞得事？”
“她不搞事都不正常了。迟早躲不过。”楚明昭笑了笑，“正好，既然她想搞点事，那就满足她的心愿好了。”
“储秀宫的事，派人看着。”
张嬷嬷点了点头，“那要不要去趟凤仪宫？”
“这个选秀的事，还的请教一下皇后。”
楚明昭笑了笑，“那是要去一趟的。”
此时凤仪宫，张皇后悠闲自在的喝茶。
“福公公去了东宫？”
宫女点了点头，“去了趟，据说皇上同意了娘娘的提议让太子妃负责选秀的所有事情。”
张皇后唇角冷勾，她心里明白，明盛帝迟早会答应，因为他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事。
这次他们要乘机除掉楚明昭，如此才能重伤顾玄煜。
“都让手底下的人准备好。”
她在宫里二十几年，宫里的人都是她的，否则当年也没有办法调包萧氏那个贱人的孩子。
“娘娘，太子妃来了。”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低声禀告。
张皇后眼眸微眯起，没有想到楚明昭动作这么快。
“哼！让她进来吧！”
张皇后坐在凤仪宫正殿的紫檀木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翡翠佛珠，指尖一下一下拨着珠子，神情自若。
小太监退下去后。
楚明昭便进来。
“见过母后。”
张皇后没有起身，只抬了一下眼皮，把茶盏往桌边推了推：“太子妃来了，坐吧。”
楚明昭行了一礼，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神色自然：“儿臣今日来，是想跟母后请教选秀的事。”
“父皇让儿臣协理储秀宫，儿臣头一回接手，怕有什么疏漏。”
张皇后捻佛珠的手没停，面上笑了笑：“你入宫这几年，该见的场面也见过了，有什么好怕的？”
“何况太后和皇上都夸赞你聪明，皇上既然你来负责，那肯定是信任你的。”
楚明昭笑了一下，道：“场面是见过，但储秀宫那些姑娘们各家各户送进来的，心思各异，儿臣怕拿捏不准分寸。”
“母后在宫中多年，见得多，还望母后指点一二。”
张皇后抬眼看她，目光落在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上，像是要从那层端正里找一道能撬开的缝。
她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选秀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规矩都是定好的，照着走就是了。”
说着捻了一颗佛珠，“不过有一条，太子妃得记住。秀女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了。不能因为谁家跟你们走得近，就格外照拂；也不能因为谁家有旧怨，就故意卡着不让过。”
“还有储秀宫的人，即便没有名分，也是皇上的人了。规矩，礼仪都不能废，你可不能心软。”
楚明昭脸上的笑意未变，道：“母后说得是。”
“儿臣记得了。”
张皇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沉了沉，又端起茶盏：“听说萧家那姑娘也住进储秀宫了？”
“她年纪小，头一回进宫，你多照看着点，别让她闯出什么祸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楚明昭点了点头：“儿臣明白。萧姑娘是萧家的女儿，母妃的侄女，儿臣会多留心。”
张皇后把茶盏放下，珠子也不捻了，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太子妃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本宫不说你也明白。”
“这选秀，说到底不是选几个花瓶摆在后宫里，是选能给皇家开枝散叶的人。你身子这几年也累了，总不能让太子身边一直空着。”
她停了片刻，目光没有离开楚明昭的脸，“本宫听说你平日里把东宫管得紧，太子的日常起居都亲自过问，这自然是好的。可太子是储君，他身边的人，该松的地方还是要松一松。”
“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心胸不能这么狭隘。”
楚明昭坐在那里，感觉到那目光像根针一样在她脸上慢慢走了一圈。
她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会才抬眼迎上张皇后的目光，没有避让：“母后说得对，太子是储君，身边该有的人，儿臣不会拦着。”
“只是这选秀的事，毕竟是父皇定下的规矩，儿臣只管照规矩办事。至于太子身边要不要添人，添什么人，那是太子自己的事，儿臣不好替他做主。”
“太子有自己的主见，后院的事，我也需要跟太子商量才能定夺。”
哼！
张皇后看着她，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还挂着那层薄薄的笑，可那笑意没有渗进眼睛里，像一层没有干透的漆，轻轻一抹就露了底：“太子妃这张嘴，果然是能言善辩！”
“本宫不过是好意提醒一句，你倒给本宫上了一课。”
楚明昭站起来，重新行了一礼：“母后言重了，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想着，宫里的事千头万绪，儿臣初接手选秀，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少不得要常来叨扰母后。”
张皇后没有接话，只是捻着手里的佛珠，神色不悦：“时候不早了，太子妃先回去吧。”
楚明昭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张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萧家姑娘，本宫瞧着倒是个聪明孩子，可惜就是心思太活络了些。太子妃既然管着储秀宫，就多费心看看她，别让她走错了路。”
“皇上对她可喜欢的紧。”
楚明昭脚步未停，跨过门槛时微微侧了一下头：“母后放心。”
她走出去几步后，才放慢脚步，沿着廊下往宫门的方向走去，张嬷嬷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娘娘，她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让萧怜儿进宫的人是皇上？”
“难说。”楚明昭道。
“不过，没有人在背后怂恿，这次选秀也举办不起来。”
都有十几年不选秀了。
明盛帝不算重色的男人，更多的心思都是在朝堂，喜欢权利，喜欢掌控感。
女人反而对他来说不过是闲暇消遣的。
同意选秀，又盯上了萧怜儿，真的是为了逼萧贵妃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