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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站在御书房中央，没有退让，目光直直落在张皇后脸上，冷笑道：“是不是胡说八道，查过才知道。”
他转头看向明盛帝，“父皇，人死了，但卖身契还在，户籍还在。大理寺按图索骥，总能查出这些人是从哪座府里出去的。”
“只要查到他们的来历，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张皇后气死了，早知道齐王无赖，就是个疯子，如今她算是领教到了。
这个男人就是一条毒蛇！
明盛帝对大理寺卿说了一句：“去查！查清楚这些人的来路。”
大理寺卿领命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张皇后捏着帕子，心里很烦躁。
楚明昭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戏。
大理寺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仵作验过尸体，户籍库翻了一遍，三具尸体的身份就查出来了，一个宫女，两个小厮，都是顾家登记在册的下人，卖身契上盖着顾家的印。
大理寺卿捧着查到的结果进了御书房，把卷宗呈到明盛帝面前。
“皇上请过目！”
明盛帝翻了两页，脸色沉下来：“去侯府传顾长风。”
“让他滚进宫见朕！”
顾长风来得很快，穿着一件半旧的褐色袍子，进门就跪了下去：“臣参见陛下。”
他已经很久不上朝了，可以说被架空到什么权利都没有，但性格多年不变，依旧是老滑头。
明盛帝眉眼冷酷，怒不可竭，将卷宗重重地扔到他面前：“顾长风，你府上的下人，去给齐王送加了绝子药的点心，你知不知道？”
“证据在此，你还想抵赖！”
顾长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卷宗，没有捡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慌张：“陛下，臣冤枉！”
“臣的母亲刚去世，夫人病重，臣自顾不暇，连齐王殿下去了灵泉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派人去送点心？”
他说着连连磕头，“臣是真的不知情啊！”
“就是接臣几百个胆子臣也不敢，齐王妃是儿臣的亲女儿，臣怎么会害她？”
“望皇上明察！”
慕容锦在旁边笑了一声：“岳父说不知情，本王信。可这些人确实是顾府的下人，不如岳父配合大理寺，回府查一查，看是谁指使的。”
“说不定其中有误会。”
顾长风抬起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对，对，臣愿意配合，臣这就带大理寺的人回去查！”
“赶紧去查！”明盛帝摆了摆手，大理寺卿跟着顾长风出了宫。
侯府里，大理寺的人把下人一个一个叫出来辨认，三具尸体被抬回来放在院子里，有人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有人吓得直往后退。
最后查到了朱氏院里的一个管事嬷嬷头上，那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朱氏的屋子说：“是老夫人让奴婢安排的人……”
顾长风的脸一下子白了，冲进朱氏的屋子，声音又急又怒：“朱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莫不是疯了？牢底没有坐穿，又想回去，还想连累我顾家吗？”
朱氏靠在床头，脸色灰败，咳嗽了两声，得知消息后，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着男人，她心里就恨，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头：“为什么？齐王自己不能生，天天折磨皎皎，还挑唆皎皎跟家里断绝往来。”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她说着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顾长风脸上，“他折磨我女儿，我给他下绝子药，有什么不对？”
“要不是你没用，皎皎何苦牺牲终身幸福嫁给一个废人？”
“现在你还有脸指责我！顾长风，你就是孬种，我看不起你。”
顾长风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疯了！”
“毒妇，自己去跟皇上解释吧！我今天就休了你！”
朱氏没有再接话，闭上眼睛躺了回去，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认命一般，再也没有别的话能说出来。
大理寺卿把朱氏的话如实记下，带着人回了宫。
折子呈到明盛帝面前时，他看完后拍了一下桌子，就怒不可竭：“赐毒酒。”
“来人，朱氏谋害齐王，罪不可赦，赐毒酒！”
楚明昭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听到“毒酒”两个字时抬了一下眼，又垂了下去。
只觉得讽刺。
不过朱氏这个下场，也是她罪有应得。
张皇后站在侧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替朱氏求情。
必须有人顶替罪名，除了朱氏，没有人更适合。
曹妃站在慕容锦身边，捏着儿子的袖子，恨不得打死朱氏。
“真是毒妇！你给锦儿下绝子药，害的是你女儿。”
朱氏看了眼曹妃，“你儿子家暴我女儿，如今我女儿生了一个儿子，怕什么？”
“是你们教子无方，才落得这个下场。”
明盛帝根本不敢公开齐王不能生的事。
朱氏唇角冷勾，只觉得这次还是她赢了。
这个孩子，皇家不认也得认。
哈哈！
慕容锦看了眼疯狂的朱氏，躬身行了一礼：“儿臣谢父皇替儿臣主持公道。”
“……”朱氏脸色难看，没有想到他竟然不顾皎皎，要她死？
身后的朱氏被拖下去了，没有人再替她开口。
“哈哈，楚明昭，你不得好死！”朱氏被拖走的时候，心里最恨的还是楚明昭。
如果不是她，她顾家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贱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明昭冷冷地看着她，内心很平静。
从前觉得老天不公平，如今才发现老天是公平的，恶人终究就是有恶人磨。
正义会缺席，但不会迟到。
“不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你以为你得逞？”楚明昭低声靠近她，“这个皇位，你外孙是不可能坐上去的，只能是我夫君，和我儿子的。”
“你就去九泉之下，好好看着你那个作恶多端的儿子和女儿怎么跟你一样自己一步步作死的吧！”
“本宫就不送你了，顾夫人。”
朱氏气得两眼一抹黑，“贱人！”
一个时辰后，一杯毒酒送到侯府。
醒来就有人盯着她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