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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东宫时，楚明昭正在给团团挑新镯子。
张嬷嬷站在旁边，把顾承宴的事禀告了一遍：“娘娘，顾承宴变卖家产，主动跟褚明月和离后就离开了京城。被齐王的人一路追杀，最后在城外的断崖上把他逼得无路可走，摔下去了。”
被逐出家门后，顾承宴就过的不尽人意，过去他是侯府世子，姐姐又是安王妃，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
即便他只是经商的，也照样很多人给他面子。
失去顾家世子的身份后，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
在京城根本待不下去，慕容锦步步紧逼，他只能离开。
楚明昭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确定死了吗？”
张嬷嬷低声道：“那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不可能有命。”
“顾家已经派人去找了尸体，没找到完整的，只收了几件衣裳回来，草草下葬了，连丧事都没办。”
也算是报应了。
哼！
楚明昭把手里的镯子放下，嗯了一声：“那就不必管了。”
人死了，她总算可以松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慕容锦心情一直不错。
也是因为顾承宴死了，总算办了仇。
他按时来东宫做针灸，吃药，每次来都规规矩矩的，不多话，也不惹事。
第三次针灸那天，慕容锦做完后穿好衣裳，笑着问道：“二嫂，现在我可以跟皎皎同房了吗？”
楚明昭正在收银针，头也没抬：“可以，但不能太频繁。”
“你身子刚调养过来，别急着折腾。”
慕容锦又问，笑了笑，“那二嫂能不能帮我算个日子？”
楚明昭看了他一眼，问了顾皎皎的月信时间，在心里推算了一下，说了个日子，正好是今晚。
“谢谢二嫂，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慕容锦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临走前让人送来一大匣子珠宝首饰，说是给团团玩的。
“……”
看着他迫不及待，猴急的模样，楚明昭就嫌弃。
回到齐王府，慕容锦进门就吩咐丫头：“去告诉王妃，今晚本王留宿清福院。”
丫头应声去了。
顾皎皎正在屋里给政儿缝衣裳，听见传话，手指停了一下，针尖差点扎进肉里。
她放下针线，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这几个月来慕容锦对她还算规矩，没再动手打她，也没再强迫她。
好吃好喝供着自己，她调养了几个月，身子比从前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血色。
可她一想起从前那些夜晚，还是忍不住害怕。
丫头抬了水进来，伺候她沐浴更衣。
浴桶里撒了牡丹花瓣，满屋子都是香喷喷的味道。
因为慕容锦喜欢这个味道，那男人一直都是这样，所有喜好都必须按照他的意思来。
“王妃，热水准备好了。”
“嗯。”她根本没有选择。
顾皎皎泡了一刻钟，起来后丫头又给她全身抹了牡丹香油，皮肤又白又亮，整个人像是刚从花瓣堆里捞出来的。
丫头忍不住笑道：“王妃，您今晚真好看。”
顾皎皎勉强笑了笑，吩咐道：“让奶娘照顾好政儿，今晚别让他往这边来。”
话音刚落，慕容锦就推门进来了。
丫头婆子赶紧退了下去。
慕容锦手里提着食盒，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把饭菜一样样摆在桌上。
都是顾皎皎爱吃的菜。
他抬头看了顾皎皎一眼，见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衫，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睛一下子亮了。
慕容锦快步走过去，伸手把她抱起来。
“皎皎……”
顾皎皎被他抱在怀里，身体僵了一下，低声说：“王爷，还没有用膳……”
“不吃了，本王现在更想吃你。”慕容锦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一会再吃，皎皎，本王忍了很久了。”
一边吻她，一边抱着她往床榻走去，帐幔落下来，遮住了烛光。
屋里隐隐约约传来顾皎皎压抑的哭声和慕容锦粗重的喘息。
“皎皎，你今天真美……”
丫头们站在廊下，一个个低着头，脸红耳赤，大气不敢出。
那之后，慕容锦几乎每隔四五天就要去清福院一次。
顾皎皎虽然每次都不太情愿，可到底没有反抗。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从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强多了。
而且慕容锦的确没有从前那么暴戾，若能生个孩子，以后她也能更安稳，所以接下来她也很愿意配合。
这让慕容锦更加高兴，也更宠她。
什么好东西都全部给她，每天只守着她一个人，对政儿也和颜悦色了。
这让顾皎皎很知足，心里对楚明昭特别感激，就打算给她刺一扇屏风，作为回礼。
王敏那边听说消息都嫉妒疯了。
她坐在自己屋里，手里的茶盏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贱人，就知道勾引王爷！”
她嫁进齐王府这么久了，慕容锦一次都没碰过她。
从前是因为他不能生，如今他身体好了，凭什么只宠顾皎皎一个人？
王敏咽不下这口气，打扮了一番，亲自去了慕容锦的书房。
“王爷……”
慕容锦正在看折子，抬头看见她进来，眉头皱了皱：“有事？”
王敏走近两步，声音放得又软又甜：“王爷，妾身这几日身子不大好，想请王爷过去看看。”
慕容锦把折子放下，看着她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身子不好就请太医，本王又不会看病。”
对王敏他心里并不喜欢，那次要了她身体，也是因为以为顾玄煜看上了她，所以才抢占了她。
可得知是王敏自己一厢情愿要嫁顾玄煜，他就瞬间没有了半点兴趣，还是他的皎皎好，心里没有旁人，又乖，又顺从自己。
现在除了顾皎皎，他谁也不想要。
王敏咬了咬唇，又往前凑了半步：“王爷，妾身是想……想服侍王爷。”
女人故意把衣领拉低。
慕容锦瞥了眼女人胸膛上的雪白，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不耐：“等王妃怀上了再说。”
“你急什么？”
王敏的脸白了白，还想再说什么，慕容锦已经摆了摆手，不耐烦了：“好了，本王答应给你大哥在京城找个差事，过几天就有信了。”
“你先回去，本王现在还要做事。”
王敏站在原地，眼圈红了，可到底不敢再纠缠，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妾身知道了。”
过了两个月，这天晚上慕容锦又去了清福院。
他进门就抱住顾皎皎，正要亲吻她，顾皎皎忽然皱了皱眉，推开他的手：“王爷，妾身今晚有些不舒服。”
慕容锦愣了一下：“怎么了？”
“……”
顾皎皎道：“胸口闷得慌，闻见饭菜的味道就想吐。”
慕容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松开手，冲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去请太医！”
丫头赶紧跑了出去。
太医来得很快，提着药箱进了清福院。
顾皎皎靠在床头，伸出手腕。
太医把了脉，眉头动了一下，又仔细按了片刻，松开手，站起来朝慕容锦行了一礼，脸上带着笑：“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
真的怀上了！
慕容锦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动。
“真的？”
忽然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抓住顾皎皎的手，激动道：“皎皎！你听见没有！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顾皎皎也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从前生政儿的时候，心里是害怕的，怕孩子生下来会被慕容锦嫌弃。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慕容锦是真的高兴。
丫头在旁边提醒道：“王爷，您别太激动，王妃还怀着身孕呢。”
“是，是本王的疏忽。”
“皎皎，你好好休息。”
慕容锦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松开她的手，满脸笑容。
然后站起来，大手一挥：“赏！全府上下都赏！”
下人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太医也告辞了。
消息很快传到宫里，明盛帝派人送来了不少赏赐，补品、绸缎、金银器皿，摆了一桌子。
慕容锦沉浸在欢喜里，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本王总算有了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男孩女孩，本王都会疼的。皎皎，谢谢你。”
慕容锦心里心里激动，也总算明白了楚明昭说的话，“从前是本王混账。以后本王保证不再犯浑了。”
“嗯。”顾皎皎也高兴，点了点头。
慕容锦让人把顾皎皎的院子重新布置了一遍，添了炭火，换了厚褥子，又叮嘱厨房每天炖补品。
到了晚上，他刚在顾皎皎屋里坐下来，端起碗准备陪她吃饭，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冲进来，脸色发白：“王爷！不好了！后院，着火了！”
慕容锦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一看，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火从东边的库房烧起来的，借着风势往这边蔓延。
他转身一把抱起顾皎皎，又对奶娘喊道：“带上政儿！”
几个人刚跑出院子，四面八方就涌出了一群黑衣人，手里提着刀，见人就砍。
慕容锦脸色铁青，把顾皎皎和政儿推到身后的侍卫旁边，抽出腰间的刀迎了上去。
他一边杀黑衣人，一边往后护着顾皎皎母子。
“保护王妃！”
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去，黑衣人越杀越多。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侧面绕过来，连杀了七八个侍卫，直扑顾皎皎。
“啊……”
顾皎皎抱着政儿，尖叫了一声，闭上眼睛低下头。
刀锋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慕容锦扑了过来，一把将她和政儿护在身下。
刀砍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逼退了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见没得手，又狠狠刺了他一刀，看慕容锦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还想补一刀，但被暗卫过来挡住了。
他只能喊了一声，“走！”
随后带着其他人翻墙跑了。
顾皎皎睁开眼，看见慕容锦倒在她身上，后背两刀深可见骨，血涌出来染红了她半边衣裳。
她抱着孩子，浑身发抖，哭道：“王爷！”
“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