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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压轴剧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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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压轴剧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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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雷纳宁吃了一惊。他当然听说过邪龙和圣米伦德大同盟,还有银骑士的传说。诺克斯没人不知道!可......长久以来,光辉议会宣称自己是银骑士的传承者,是圣米伦德大同盟分化的一部分......他还以为是吹嘘,毕竟那
    些不过是故事。
    这个诺德兰,他磨着牙想,倘若这圣骑士的先祖真是“胜利者”维隆卡带领的银歌骑士团中的一员......
    难怪这家伙身手非凡,还如此傲慢。就算传说中有夸大的成分,也足以说明这位圣骑士的实力了。
    伟大的英雄后裔似乎很满意人们的反应。“所以,千万别觉得我在说笑。在光辉议会,诺德兰家族举足轻重。得知瓦希茅斯的情况后,想必代行者会考虑我的建议的。”
    辛眨眨眼睛。“既然他一个人也不想放过,那不如我们赶快组建个临时盟约,把这位圣骑士大人撵出金星城吧?”他环视四周,见人们露出犹疑但怯缩的目光,只好耸耸肩。“噢,我是真在说笑。反正如今大家对盟约的看法也
    就那样儿嘛。”
    “少在这儿挑动人心了,佣兵。”圣骑士喝道,“某些人的确犯下错误,而我会公正地处置他们,不伤及性命,让他们知错就改。你不是那种人。你一定会违背代行者大人的命令,这我看得出来。来吧,就算没有武器,我也能
    把你揍个落花流水。”
    “你看人真准,大人。”佣兵说,“但我不是恶魔,伯宁和他的祖父也不是。自拜恩帝国建立的一刻起,无名者们有了新的名字。”
    一阵沉默。紧接着,诺德兰表现出可怕的狂怒:“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提那邪巢?!”他难以置信地摇头。“露西亚在上,你真是......莫非恶魔能感染碰触的每个人?连你这样的战士也......”
    “在伊士曼南部,他们是神民,圣骑士大人。”辛面不改色地指出,“拜恩是他们的第二故乡。”
    “住口!”诺德兰喝道。冲动之下,他抄起手边的香肠,把它投向佣兵。魔力加持下,香肠像道鞭子般飞来,没人知道它为什么是串在一起的......
    朵朵油花在地上爆开,布雷纳宁下意识低头。等爬起身,佣兵已朝前一滚,躲开了油腻的长鞭。他抓向盘子,红色的餐具纹丝不动,但绿莹莹的面包棍轻易便落入掌心。
    与此同时,圣骑士诺德兰捡到了一只菠萝。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投掷过来。
    辛拿起面包棍,左手掂了掂,松软的食物发出微妙的“砰砰”声......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他反手一挥。
    水果受击,在半空爆开,甜蜜的汁水四处飞溅。布雷纳宁忍不住问道:“这儿怎么有不切块的菠萝?”
    特里梅因尚未清醒,塔维斯则干脆碰了碰勺子。后者的手穿过了散发红光的银制握柄。“因为拿不到刀?”他自嘲地回答。
    布雷纳宁当然不信。这桌宴席不可能是瓦希茅斯厨师的手笔,除非他是我的同胞。无名者的火种天赋才能办到这样离奇的神秘。
    但似乎也不坏。伯宁心想。果蔬在半空乱飞,肉汤如雨点洒落,一时间难以分辨哪一方占上风。看来他们很快就会用完所有食物,陷入赤手空拳的境地了。
    这一预感实现于半分钟后。在圣骑士抢到另一根趁手的面包前,辛一棍打飞了他手里的鱼刺骨,逼迫这位银歌骑士的传承者远离了餐盘。
    等他们再度拉开距离,似乎胜负已分。圣骑士受创的左脚不断渗血,肩膀下有一处可怕的淤伤,鼻子不断流血。而辛除了被剑刺伤的肋下,几乎再没挂彩。
    佣兵略胜一筹,但神情与对手同样疲惫。布雷纳宁感到诧异。他还以为去除装备后,辛会轻松取胜呢。
    圣骑士的心情就糟糕多了。“这不可能!”诺德兰喊道,脸色极度苍白。“竟然用面包也......”他的鼻血流得更多了,几如黑色。“这......你......”
    辛眼角抽搐了一下。“别太在意,要是今天上桌的是条硬骨鱼,结果没准儿就不同了。”
    “......不,不会。”诺德兰闭上眼睛。“我认得你的剑术。”他猛睁开眼,目光好似要将佣兵撕碎。“你也认得出来我的,是也不是?”
    “我们用剑的技巧并不相同。”辛回答。
    “却有相似之处。”圣骑士挑明。他极度困惑:“可就算完全一样,你竟然能胜过我,为什么?”
    “当然。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佣兵平静地说,“一模一样的技艺传授给两人,施展出来的效果也会有所差别......瞧,伯宁与他的师兄弟们不就是例子?”塔维斯敌视的眼光对他无异于一阵风。“况且,世上还有的
    是巧合。”
    诺德兰沉默半晌。“难道你就不关心......?”
    “不。说实话,我不喜欢钝剑或刺剑,我比较习惯有分量的家伙。但它们拿在手里也差不多。”辛说道,“总不能指望每次都有趁手的武器吧,尤其是今天这状况。你也会神术,不是么?”
    西塞罗?诺德兰哼了一声。“那又怎样?单论剑术,你赢了就是赢了,事实如此。但诺德兰家的荣誉不允许族人挂着这份耻辱,我必须打败你,只用剑。听着,佣兵,你得和我走。”
    辛一挑眉:“上哪儿去?”
    布雷纳宁惊奇不已:“手下败将还想走?你根本踏不出锁链堡。”连他这个炼金术主持者还该死的办不到呢!
    诺德兰不理会他。“你必须前往圣城,面见代行者阁下,向他道明你的武艺从何而来。”他紧紧盯着辛。“倘若你还要拒绝,后果将无法承受。”
    “后果?”布雷纳宁大声重复,“这世道怎么了?赢家要承担后果,要将自己的获胜法向失败方坦白公众,否则就会受到人身威胁。我还以为胜利是桩好事呢!对了,自称银歌骑士团传承者的那位,胜利者维隆卡是不是将他的
    技艺也传授给邪龙了?按你的道理,莫非咱们无名者才算你的同门?”
    诺德兰不与他分辩:“这是命令,佣兵。你和恶魔混在一起,玷污了你的剑术,我以炬刃的身份保证,代行者阁下会公正地裁决你。”
    见鬼的裁决。布雷纳宁已觉得不耐烦了。结社新成员“唱伴”预言他们会在大剧场里遭遇波折,他还以为被溅一身汤水果汁就是极限了。毕竟辛与他一道前来,瓦希茅斯贵族没可能阻拦。谁料这光辉议会的刽子手吃了败仗,竟
    还在以势压人,大放厥词......
    “别再强调公正了,圣骑士大人。”辛开口,“大家都知道,只有同类人才会结为盟友。赫莱德?蒙洛是你们的合作者,盖泽兄弟也是。他们的德行你该一清二楚才是。结果呢?当混球们找上门,你乐于跟他们握手。嗯,无论心
    里对他们有多鄙视。我知道,这都是不得已,是必须如此,是被迫而为。或干脆领到了不合理的命令?露西亚修士纯洁的队伍里居然有如此之多的蠢材上司,真够奇怪的,是不?”
    他摇摇头。“你的身份,名誉和信仰于我不值一提,诺德兰。我没你的荣誉感,剑就是剑,技艺也充其量是胜利的手段。难不成赢了我就证实你的家传剑术更高明?算了吧,咱俩都清楚,你只想砍我的头而非什么用剑战
    胜......那么来吧,对你这种人只能这样。让我们继续厮杀,直到你心满意足。”
    “够了,你竟敢侮辱我的传承!”诺德兰的怒火再次点燃,“这是你自找的。要不是这该死的恶魔炼金术士,我决不会破坏规则。但为时已晚了!来吧,和高贵的银歌骑士的后人决斗,我一定??”
    一罐烟雾在他身后爆开,碎片淹没在浓郁的紫色气体中。塔维斯?盖泽点火不久,又离得近,这下他的机警全无用处了:闻到雾气的一瞬间,这位伯宁的同门师弟便栽倒在地。
    圣骑士用神文召唤出金色光幕,然而他的神术并没有剑术那般水平,雾气变浅几分,在庇护所合找前迅捷地钻进缝隙。
    接下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诺德兰引以为豪的战斗技艺,变成了手舞足蹈、胡劈乱砍。辛放慢脚步,让过一道不知偏到哪里去的神术火团,给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圣骑士就和木偶一样瘫倒在地,好悬没四肢打结。
    “鬼才和你决斗。”布雷纳宁甩掉指间的粉末,轻嗤一声。
    落入下风后开始要求一对一决胜,无非是耍赖的把戏。圣骑士试图激起佣兵的胜负欲,试图拖延时间,伯宁不会让他得逞。
    辛低头打量对手,发出不知是笑是叹的声音。
    “别管那小丑了。”伯宁递给他一壶水。“你的伤怎样?”
    “不清楚。刚开始我觉得魔力在沸腾,但现在只有疲惫。”
    “弦月魔药的后遗症。”布雷纳宁评论,“喝水就能平息。”
    佣兵照办了。他一口气将水壶喝光,然后被迫吐出一串泡泡。“见鬼,这都是.....”他每说一个字,就有指节大小的泡泡从喉咙里飞出来。“又开始了......”辛咳嗽起来。“你们炼金术士到底怎么回事?”
    “泡沫魔药。”布雷纳宁克制着笑意解释,“这是我手上工序最复杂的魔药之一,能消耗对应魔力,将任何伤病变成泡沫。我敢说,这世上只有圣水的药效能与之媲美。”
    “那给我来点儿圣水魔药吧。”
    “都说了,那是神术产物,不是炼金魔药!”布雷纳宁没好气地说。他自问是有些信仰心在的,但若想用来施展神术,当然还是差得远。“只是些泡沫而已,好了,张大嘴,你可别吞下去了。”
    “如果我闭嘴会怎样?”辛想知道。
    “从鼻子里冒出来。所以别那么干!太恶心了。
    “就一个研发泡泡水的炼金术士而言,你还挺厚道的。”佣兵感叹,“换成约克,现在他就该往我嘴里塞芦苇管儿了。”他又吐出个气泡,仰头吹走。”快快解决这张大桌子,出去通知法罗斯会长吧。你要登基了,陛下。
    显然,他注意到伯宁早就可以结束“莎莉丝的炼金术”。在辛阻拦圣骑士的时候,布雷纳宁并没闲着。此刻维持现状自是有其理由。
    “这还得等等,瓦希茅斯不能有两位国王。”布雷纳宁还有块绊脚石没处理。“祖父,你要在椅子后藏到什么时候?”
    赫莱德?蒙洛哆嗦了一下,活像个被导师点到名字的差生。“不,我......我是你的同胞了,伯宁。”
    “这我很清楚。怎么,无名者的身份会有特赦么?就像你对光复军团的同胞们所做的那样?”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布雷纳宁冷漠的注视下,赫莱德将“你”字吞了回去。”......为了瓦希茅斯。我们之间存在太多误会!你不了解??”
    “还是别了,我仅知晓的事实已让你的罪孽万死莫赎了,祖父。”
    “这不是!这不是......我,我救过你,我给了你王冠,伯宁。”赫莱德放弃了椅子的掩护,扑到布雷纳宁脚下。他浑浊的眼里饱含祈求。“你还需要我,你需要......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啊!解放瓦希茅斯,重建王国,一个无名者
    与凡人和平共事的王国......我发誓!”
    “我相信你,祖父。但这没用。”布雷纳宁弯下腰,“这一刻的千真万确,下一刻若代行者露面,就都不作数了,是不?你会回想起信仰和盟约,开始觉得和恶魔混在一起前途无光了????如果你还是秩序生命的话。”
    “我改变了!”赫莱德嘶声道,“我能感觉到你!伯宁,好孩子,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吧?”
    布雷纳宁打量着老人。瓦希茅斯王国在他手中毁灭,光复军团也在他手中辉煌。赫莱德?蒙洛,百年国王。他失败过,堕落过,也改悔过,奋起过,然而最终,此人选择了放弃,将成千上万人的理想和所有牺牲付之一炬。
    “当然。”伯宁闭上眼睛,再也无法忍受祖父这副模样。“可我没资格原谅你,赫莱德祖父。我不该在你身上浪费那份魔药的。”
    他伸出手,摘下祖父头顶的王冠。“辛?”
    “听凭吩咐,社长。”佣兵提剑上前。
    “砍了他的头。”
    赫莱德瞪大了眼睛,试图扑过来。但辛只一挥剑,他的右腕掉落在地,连带指间紧握着的玻璃碎片也坠入血泊。伯宁心一颤,想起自己决意离开光复军团的一夜,在赫莱德床前感受过的那只手的抚摸。当时,祖父知道我要
    走?还是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无人能够回答。
    ......赫莱德放声惨叫,左手抓住断腕,仿佛要阻挡鲜血的流失。佣兵的身影逐步放大,他惊恐地退缩。“你会后悔的!”祖父喊道,“瓦希茅斯将再度毁灭,神秘支点会摧毁你的恶魔结社。的确,我有私心,我不想死,但投向
    秩序是光复军团唯一的生路。我救了瓦希茅斯人!我是正确的,我是真正的国王!你大错特错!”
    布雷纳宁咬紧牙关。
    一路上,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祖父死后,代行者不会善罢甘休,光复军团也元气大伤。眼下他的光复结社还只是初具雏形,全赖灵感学会的支持。甚至维尔登元帅也不一定会服从......假如我不能肩负重任怎么办?他问自
    己,假如我像不同立场的另一个祖父,将信任我的人们推进火坑怎么办?
    “不,错的是你。”开口的是佣兵。“世界上的所有集体中,只有真正平等的双方,才能谈得上和平。很久很久以前,邪龙的故事,无名者诞生的原因,还有‘黄昏之幕’,早就说明了一个道理。”辛举起被血染红的神术指针,神
    情纹丝不动。“任何人??企图通过放弃自由的权力来换得一时安全的人,既无法获得安全,也不配得到自由。”
    在离家前,布雷纳宁?蒙洛毫不怀疑自己能实现王国的光复。他生来火种自燃,于炼金学天赋卓绝,摒弃凡人与无名者的差异因而获得同胞的帮助......一切按部就班,他也越来越像人们想要的国王。
    事到如今,当伯宁终于开始质疑,开始自我反省,开始恐惧未来,却再无人能够解答。祖父说得对,留下他的性命会更有价值,甚至连法罗斯也默认这点......但我只能这样,不是吗?你让我别无选择。
    布雷纳宁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叹息。赫莱德瞪着他们,张大嘴,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辛挥下了长剑。
    尸体栽倒在地,砸进地毯。它血红鲜艳,却不如无名者们为光复军团流淌的血液的一半。
    我赢了,祖父。布雷纳宁心想,接下来,我要面对你所面对的抉择了。他审视着血泊里的倒影,半晌没有动作。
    “辛?”
    “我在听。”
    “我杀了我的亲祖父,却没有想象中悲痛。”布雷纳宁放下手中的冠冕,“这与他坚持谋害我的性命不无关系。但他仍是我的血亲,爱护过我。哪怕他伤透了我的心,我也想过饶他一命。可那样不对。”
    “你有理由这么做,伯宁。”佣兵回答。
    布雷纳宁转过身。这时候,他才真正在面对辛时觉得自己是年长的一方。“不。理由不是借口。我不能这么做。是的,若我一时心软,人们就会肆意践踏底线。”他踢开脚边的玻璃片。“我都不该给他魔药。知道吗?我感受到
    了他死前的恐惧。那一刻他真的后悔了。噢,我忘了你不是......但那不重要。我觉得你能理解。”
    “我理解。”辛轻声回应。
    在认识这佣兵前,伯宁根本不相信同胞之外的人能与自己感同身受。他沉默片刻。“邪龙的故事,在你们那边是什么样的?”
    “和大多数地方没差别。黄昏之幕打开了地狱之门,里面飞出邪龙和?的恶魔大军。”辛告诉他,“黄昏之幕的首领奈笛娅,她的故国曾是我的家乡。她预感到战乱的爆发,想要逃离,才误开了地狱之门。”
    “她向邪龙祈求安全了么?”宁喃喃道,“换作是我,就会祈祷力量。足以保护结社,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不知道,伯宁。但就算她祈求过,只怕也没有得到回应。邪龙并非诸神。”
    事实上,连诸神也不能有求必应。这世间,人人都有自己的祈祷,回应他们的事物却五花八门。
    仿佛过去了一千年那么久,锁链堡犹如坟墓。伯宁迟疑着开口:“小夜谷自救会的事,我很抱歉。我......真希望获得你的原谅。”
    “这并不难。”佣兵回答,“况且我也有错。”
    裂隙弥合起来。伯宁觉得有些不真实。说到底,我何时真正责怪过他呢?没这诺克斯佣兵,只怕我连金星城都回不来。那个愚蠢的伪装计划,寻找风行者乃至圣经持有者的委托,香豆镇,龙穴堡救援,还有说服灵感学会。布
    雷纳宁感谢诸神,定是他们要我清算祖父的罪孽,才给了我这样一个旅伴。
    “辛?还有一件事。”
    “说吧。”
    “我希望你留下。不。这不是命令,也不是雇佣。请求。是的。我请求你的帮助。”
    布雷纳宁深吸口气。“我知道我做过一些不那么容易让人体谅的事,更有过许多可怕的想法,但终究一切还能挽回。我是光复结社的一员,也是瓦希茅斯人,只怕我永远无法摆脱它们的痕迹。”
    他停顿片刻。“所以,请忘了我在铁爪城的疯狂计划吧。我......我无法像祖父对待无名者那样伤害我的子民,哪怕他们是错误的一部分。我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同样的,我也再不会要求你成为无名者了。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同
    胞,我都能接受。”话语出口竟比想象中更容易,也许他一直都这么认为。“怎样?你要留下么?”
    “我会的。”佣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是我的荣幸。”
    伯宁开始觉得,“光复结社”真有结社的模样了。他并没有解释在代行者和布列斯帝国威胁下的瓦希茅斯的未来,辛也没多问。这些东西无非是障碍,但结社总能跨越………………
    几分钟后,他们解除“莎莉丝的宴席”,打开了锁链堡的大门,让阳光照射进这处神秘之地。
    ......某人站在光明之中,似乎等待着这场政变的胜利者。
    起初,布雷纳宁还以为是侍从,或其他观望局势的瓦希茅斯贵族。自打进入金星城,这帮人他是一个没见着......但看清此人的面孔时,他停下脚步。事情不对劲。
    更令人迷惑的是,辛的脸色不知为何一下子变得苍白,似乎见到了可怕的事。
    “噢,二位,我就知道是你们。”见到伯宁和辛时,此人微笑着开口。“在提问前,有桩事必须告诉你们:太阳要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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