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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要吾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迎着帝俊身上散发的淡淡威严之中，带着几分威胁之色。
聂云心里暗自叹息。
看来这次想要装糊涂蒙混过关，怕是不可能了。
聂云岂能不明白，妖皇老登这厮没在意狼祖的死活，也没在意什么威严不威严的，他要的是聂云的态度。
以及此事上聂云能给出的好处。
简而言之，聂云这次不让帝俊满意，那恐怕以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唉……陛下有话就说吧！”
“微臣可以着情考虑。”
前一刻还威严压迫的帝俊，瞬间就露出笑容。
果然，这狗东西比谁都明白，就是喜欢装糊涂当咸鱼。
帝俊抬手一挥，二人皆出现在九天之上的云端。
站在此处，不说能够俯瞰整个南赡部洲，但也足以窥见南赡部洲的大部分地方。
登高望远，普通人都有一拥山河的欲望，何况是掌握强大力量的修士呢？
“座！”
聂云回过神来，看到帝俊已经坐下，他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古朴雅致的红木案桌，案桌之上摆放着一尊白玉酒壶和两个琉璃杯。
杯中存放着暗红色液体，浓郁的酒香散发而出，沁人心脾。
聂云眉宇间闪过几缕挣扎之色。
天帝请客喝酒？
虽然不花钱的酒，不喝白不喝；但是妖皇老登请客就不一样了，这老登可比自己黑多了，自己莫名大婚都满世界收份子钱，这老登请客喝酒，说不定把你卖了当酒钱都不是不可能。
“怎么？”
“吾不配与你对饮？”
帝俊兀自端起琉璃杯，眼睛斜了一眼依然呆愣站在一旁的聂云。
“陛下言重了。”
“能与陛下对饮，那是微臣的荣幸。”
聂云深吸了口气，缓步走到案桌前的蒲团上，当他坐下的那一刻。
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改变了。
原本隐晦淡然的气质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锐利，那藏匿已久的锋芒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来。
他端起桌上的白玉杯，嘴角勾起一抹俯瞰众生般的笑意。
“天帝，请！”
这一刻，他叫的不是陛下，而是天帝。
仅仅只是一个称呼，便已经昭示着很多东西。
这一刻，他不再是帝俊之臣，而是与帝俊平起平坐的存在。
倒不是说聂云飘了，觉得自己可以和帝俊平起平坐。
而是帝俊给了聂云对等的位置，就看聂云敢不敢坐。
既然帝俊都敢给，聂云岂会不敢坐？
因为他不是狼祖，不是帝俊的帝之平圃里的宠物，而是聂云。
“好！”
“请！”
帝俊举杯示意，眼眸中多了一缕欣赏之色，随即一饮而尽。
“说实话，狼祖没有夺舍你成功，吾很欣慰。”
“因为狼祖成功只是一个忠诚的臣子而已，而你继续活着，比狼祖更有价值。”
聂云放下酒杯，看着白玉壶里自动倒出来的酒，轻笑着道。
“那你不觉得自己损失了吗？”
“狼祖复苏，会一直成为你手里的刀。但是吾，未必会听你使唤。”
帝俊把他放在同等位置的时候，很多事情便不言而喻了。
聂云很清楚，帝俊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跟他是一条心，更不认为自己一直会对他俯首帖耳。
这是二人无言的默契，不必言说。
“手里的刀，要用了才会产生价值。”
“但是合作者，比刀的价值高无数倍。”
“刀是会断的，可用刀的合作者，只要一直都有共同利益，那将是无限的助力。”
“若你是吾，会选死物一样的刀，还是选一个利益共同体？”
果然，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感情都是用来骗取无知者信任的。
利益才是最终追求。
聂云深吸了口气，他自穿越洪荒以来，并没有看到前世仙侠电视剧或者小说里那些狗血爱情故事，没有看到某个大仙看中小宗门女弟子的烂俗，也没有看到某个圣人隐藏身份，苦心追求红颜的戏码。
更没有看到站在洪荒巅峰的强者，内心深埋着一段痛苦的情缘。
有的只是对功德气运的争夺，对地盘弟子的争抢，以及彼此的脸面之争。
有时候聂云都在怀疑，是不是整个南赡部洲之中，只有自己喜欢美女，只有自己喜欢左拥右抱，佳丽三千。
但……他不会改，也不能改。
“天帝谬赞了，在下受宠若惊。”
“只是天帝是不是太看得起吾了？”
“吾虽不知天帝是何等枭雄人物，但能够纵横天界那么多年，即使转世轮回，还会遭到阴月天帝如此忌惮，想必绝非凡俗之辈。”
“在下何德何能，能被天帝这样看得起？”
倒不是聂云不愿意跟帝俊携手合作，而是这老登身上的因果太多，仇人太凶了。
帝俊给他戴了高帽子，但是聂云的脑袋顶不顶得住，聂云自己太清楚。
其它的不说，就单单那个阴月天庭的大都督神秀，一个分身都能秒他，聂云怎么打？
这不是练了三年拳，就打武状元吗？
别人喊你是大侠，但你得知道自己是渣渣啊！
帝俊听出聂云的拒绝之意，却并未生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在两指间捻动。
“聂云，你说此间你我二人这桌酒，整个洪荒有谁配同桌？”
嗯？
聂云瞳孔微微一缩，恍惚中有种穿越三国，自己变成大耳贼，而对面是曹老板的错觉。
这是要跟我煮酒论英雄？
不过论就论吧！
你说整个洪荒，而不是南赡部洲，这就有点内涵人了。
我连南赡部洲都没有出过，也就了解南赡部洲，还有北俱芦洲上的四大凶手王，这怎么说？
聂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念头百转后，方才缓缓开口。
“道祖鸿钧，曾以一己之力终结量劫。”
“座九霄之上，混沌之中，掌天道驱圣人，俯瞰众生，手握天数，众生因果皆在一掌之中。”
“应该足以同桌对饮。”
帝俊闻言，眼中的轻蔑之色毫不掩饰。
“鸿钧？”
“呵呵……他不配！”
咦……他妈的，不装逼会死啊！
聂云无语，知道鸿钧曾经被你吓得不敢动，也知道鸿钧肯定不如曾经你。
可你让老子说，鸿钧这个洪荒第一扛把子……哦……南赡部洲的第一扛把子，肯定是避不开的。
老子刚说，你就一句‘他不配’。
装逼没有前摇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