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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我为什么要紧张？(第1/2页)
萧晴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躲，他的手那么快，连子弹都能躲开。他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
她的手掌发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心疼了。“你——你怎么不躲？”
陆天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笑了。“一吻换一掌，值。”
萧晴的脸更红了，红得发烫。她转过身拉开车门坐进去，手在发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明天——”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穿板正点。我叔叔请你吃饭。”
陆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黑色SUV已经冲了出去，尾灯在夜色中闪了两下，消失在街道尽头。
车里，萧晴握着方向盘，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脸颊还烫着，手掌还麻着。她咬了咬嘴唇，嘴角却弯了起来，弯得很甜。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她就是想笑。
陆天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黑暗中，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又摸了摸嘴唇，摇头失笑。
他走进巷子，老远就看到自家窗户还亮着灯。
他愣了一下，这个点了，父母早就该睡了。
他停好车开门进屋，客厅的灯亮着，王秀兰坐在沙发上，陆长海坐在她旁边。
茶几上堆满了礼物盒，大大小小十几个，红色的、金色的、紫色的，包装精美，系着绸带，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王秀兰看到陆天进来，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小天，你回来了！刚才有个姑娘来了，姓萧，长得可漂亮了。开着车来的，拿了好多礼物。”
她指着茶几上那堆盒子，“你看看，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们让她别买，她非不听，说第一次来不能空手。人又好看又有礼貌，还是个警察——”
她拉住陆天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天，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妈说！”
陆长海在旁边咳了一声。“你少说两句。”
但他的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儿子。
陆天看着茶几上那堆礼物，又看了看父母期待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他想起苏沐雪，想起那些在办公室里、在别墅里的激情。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但她的心思在工作上，在萱萱身上。她是恒宇集团的董事长，她的世界和她的生活，和他隔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墙。
他们更像是彼此慰藉，没有想过将来，没有提过结婚，甚至没有在公开场合一起承认过。
而萧晴不一样。她会在深夜开车来到他家巷口，会给他父母买礼物，会红着脸说“我叔叔请你吃饭”。
她的喜欢是藏不住的，像一团火，烧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陆天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一酸。
父母已经老了，他们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他成家立业。
“妈，爸，”陆天把葡萄咽下去，“很快给你们找个儿媳妇。”
王秀兰的眼眶红了，用力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这才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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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海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在杯子里打转，他嘴角那个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下午，陆天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
黑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张金鹏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睛瞪得溜圆。“天哥，你这是要去相亲？”
陆天整了整领带。“比相亲严重。”
黑色SUV停在小区门口，萧晴坐在驾驶座里，看到陆天从物业楼走出来。
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板寸头。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手心出汗了。她摇下车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上车。”
陆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路上买的，第一次去不好空手。”
萧晴看了一眼纸袋——一条烟，一盒茶叶，普通但不失礼。她嘴角弯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主路，穿过市中心，穿过几条街，穿过整座城市。
陆天看着窗外的路，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是去市委家属院的路。
车子在市委家属院门口停下来，保安看到车牌敬了个礼，栏杆抬起来。
萧晴把车开进去，在一号楼门口停下来。
陆天看着那栋楼——一号楼，市委家属院，整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住的地方。
他看着门口那块牌子，又看了看萧晴，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串了起来。
萧晴，姓萧，市委书记也姓萧。
她叔叔，就是萧国邦。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萧晴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别紧张，我叔叔人很好。”
陆天看着她，笑了。“我为什么要紧张？”
萧晴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平时一模一样——不急不慢，从容淡定。
她白了他一眼，按了门铃。
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白衬衫，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和萧晴有几分相似，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仪。
他的目光从萧晴脸上移到陆天脸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一台X光机，要把他整个人看穿。萧国邦。
“来了？进来吧。”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口老钟被敲了一下。
萧晴换了鞋进去，陆天跟在她后面。
“萧叔叔好。”他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不卑不亢。
萧国邦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翻。他没有招呼陆天坐，就那么晾着他。
萧晴皱了皱眉想说什么，陆天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客厅里安静了几分钟。
萧国邦把报纸放下，抬起头看着陆天，那眼神很重，像一座山压下来。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在他面前不紧张的，从来没有。
这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被他盯着看了好几分钟，连呼吸都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