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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这小子……真记仇(第1/2页)
“被一个老家伙骗到了一座岛上，”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座岛不属于任何国家，在地图上也找不到。岛上有一个训练营，专门培养雇佣兵和杀手。我参加了他们安排的一些战争——中东，北非，南美，哪里打得最狠就去哪里。杀了一些人，也差点被人杀了好几次。”
“最终，我得实力和贡献，换取了自由！”
他说得很简洁，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裁剪，只保留最必要的信息。
他没有提那些战争的名字，没有提那些人的身份，没有提那座岛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苏老听懂了。
他曾经在军方干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世界上存在着这样的地方——那些不属于任何国家、不受任何国际法约束的法外之地。
能把一个少年从棚户区拐走送到那种地方的组织，其实力和背景绝对不简单。
而一个少年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从受训者一路杀到获得自由，那更不简单。
那不是“厉害”两个字能概括的，那是一个人在最极端的环境里被反复碾碎又重组之后才能磨出来的东西。
他沉吟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到底是一座什么岛。
有些问题的答案，知道了反而是负担。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放在茶几上推到陆天面前。
本子的封面是哑光质感的黑色皮革，正中央压印着一个暗金色的国徽，下方一行简洁的烫金字——“国安特勤”。
“这就是给你的答案。”
陆天愣了一下。
他拿起那个本子翻开，里面是一张印着他照片的特勤证件，编号、职务、权限一应俱全。
照片用的是他在看守所时的入档照，但背景已经从白色变成了暗蓝色，下方盖着国安部的红色钢印。
证件是真的。
“你以为我大费周章把你抓来、让龙牙审讯你、用各种手段逼你，就只是为了审出一个结果？”
苏老靠在太师椅上，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沉稳和从容，
“审讯只是第一步。如果你在审讯中扛不住招了，或者是暴露了任何疑点，那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那间地下室。但如果你扛住了，那审讯本身就是最后一道考验。”
他指了指陆天手里的证件：“这玩意儿，圈内人管它叫‘杀人执照’。有了它，你之前的某些行为就有了合法的身份背书。任何人和势力想取你的性命，都必须先过国家这一关。这是护身符，也是紧箍咒——你可以用它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但不能用它为非作歹。”
陆天合上证件，把它收进内侧口袋里。
他看着苏老，目光里不再有之前那种冰冷的审视，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个证件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他之前的某些“非常规手段”不再是非法的，他可以用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地做事。
这张证件的分量，比三市一把手的联合声明加起来还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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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书房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一路小跑过来，在书房门口停住了。
苏沐雪站在门口，头发散着，眼眶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红肿，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
她显然是从卧室里跑出来的，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她看到陆天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门框里。
眼眶里原本已经干涸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打着转。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天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笑：“刚到。”
苏沐雪快步走进来，她的目光从陆天身上扫过——黑色手套下面隐隐透出血迹，衣领遮不住的脖颈处露出一小截电击器灼伤的痕迹。
她已然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厨房里还有排骨汤，我去给你热一碗。”
陆天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苏沐雪转身正要往外走，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孟助理。
孟助理侧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后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呼吸平稳而均匀，显然是被人打晕了。
“他……”苏沐雪疑惑地看着地上的孟助理，又看向陆天。
陆天低头看了一眼孟助理，表情毫无波澜：
“看他累了，让他睡会儿。”
苏沐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陆天一眼，又看了地上的孟助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她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问，她只需要知道陆天活着回来了，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就够了。
陆天走到苏老面前，抬起右手在苏老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轻得像是在拂掉一片落在肩膀上的树叶。
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没有敌意，没有恭维，也不像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我先下去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然后和苏沐雪下了楼。
直到这时！
孟助理方才悠悠醒了过来。
他踉跄着站起身，后颈上那道红印已经肿起来了，他揉着脖子，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自己失职的愧疚：
“首长，对不起，我——”
苏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他伸手去揉肩膀，手指刚碰到肩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扯开衣领往肩膀上看了一眼，借着书房的灯光，他清楚地看到右肩锁骨的位置印着一片青紫色的淤痕，轮廓分明，刚好是一个手掌的形状。
那个位置，就是陆天刚才“轻轻”拍了他两下的地方。
苏老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嘴角抽搐着，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这小子……真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