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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可以的！”
武远郑重点头。
在与白衣女护士杨怡大战时，他已经体会过分魂之苦，也算是有经验了。
“闭上眼睛、谨守灵台，我传你分神秘术。”
武远依言将眼睛闭上，然后脑海中出现一道金光。
金光瞬间化为一片金色文字，悬于脑海上空，浩大、庄严、神圣。
与此同时，楼道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此术名为《元神自在法》，其核心要义为‘一元化万象，万念归自在’。
修炼者通过淬炼本源元神，使其如古木分枝、明镜映影，可分化出多道具备自主灵性的‘分神’。
每一道分神皆能独立存思、修行、历练，却又与本我元神同根同源，最终万流归海，反哺真我。
此法并非单纯分身之术，而是追求‘散则为星，聚则成日’的神魂自在境界，臻至大成者，一念可化三千界，神游太虚而无碍……”
武远静静地听着，然后在楼道子的指示下开始分化灵魂。
《元神自在法》的修炼主要分为七个阶段，即明心见性、抽丝剥茧、化影凝形、分身自立、诸念并行、千机万象、万法归宗。
第一阶段“明心见性”就是观想，将灵魂观想成一棵树，分出枝干。
第二阶段“抽丝剥茧”就是从那棵“灵魂树”上剥离出一段枝丫。
第三阶段“化影凝形”则是将那一小段枝丫化作人身，可执行简单指令，如窥探、传音，但思维依附本体。
第四阶段“分身自立”则是让那具人身拥有新的意识，可自主修炼低阶术法，思维半独立。
……
武远只用了几个小时，便完成了第一阶段，观想出了一棵树。
又花了将近两天时间，从“灵魂树”上分出一段枝丫，完成第二阶段。
这一阶段也是最痛苦的！
因为就是这一阶段是将自己的灵魂分一部分出来，那无异于用刀子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武远咬牙坚持住了。
第四天，在他身旁出现了一道身形跟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只是，这道身影还很淡，五官也不明显，有点虚化。
武远看着这道身影却是无比开心，因为他从这道身影上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在做什么，这道身影也会跟着做什么，两者保持同一个步调。
当然，仅仅达到这一步还不够，他需要的是有半独立意识的分魂。
第五天，这道身影已经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指令，第三阶段完成。
不过，后面两日，这道身影始终无法形成意识，就跟个空壳子一样。
“终究还是修为不够啊！”楼道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武远身旁。
武远看着楼道子，疑惑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先将这道分魂置于金莲中温养了。”楼道子看着血玉金莲道。
“怎么温养？”武远好奇。
楼道子并未多言，并起剑指，对着武远那道分魂一指。
“去！”
一道金光从剑指中迸发，瞬间将武远的那道分魂笼罩。
紧接着，这道分魂极速缩小，最后化为一点金光没入莲心中的一颗金色莲子中。
武远立时感应到身上生出一股异样，酥酥的、麻麻的、暖暖的，像是被一团充满生命气息的液体包裹。
“分魂进入莲子中了？”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血玉金莲，发现有一颗金色莲子多了一道印记。
细看的话，那分明是一具蜷缩的躯体，宛若腹中胎儿。
“此分魂过于弱小，将其置入金莲之中，以金莲中神性的力量蕴养一段时日。待其诞生出一缕灵识，再进一步凝聚意识，便会容易许多。”
武远暗暗点头。
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道：“让他自己诞生灵识，那还是我吗？”
“当然是你！只是，他的想法可能会多一点。”
武远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他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
不过，他也没去多想，毕竟这道分魂离凝聚意识还有一段时间了，到时再说吧。
蓦地，他想起一事，盯着楼道子道：“您不是用不了法术吗？”
刚才他分明见楼道子动用了法术，而楼道子之前说过，他是用不了法术的。
“外面不行，但在这里可以。”楼道子语气平静道。
“外面不行，这里可以？”武远仔细琢磨着这句话，“之前他说自己不是掌门，只是一道残念，但他在天机镜内想干嘛就干嘛，这怎么感觉像是成了天机镜的器灵？”
古籍记载，残念无法长存，但如果寄身于神器，与神器器灵合一，则可做到“神器不毁，残念不灭”。
“难道他真的成了天机镜的器灵？”武远偷偷打量着楼道子。
“你不用去猜了！确实如你所想，他将最后一缕残念与天机镜器灵合一，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器灵？还是他？”
武远面露尴尬，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你姑且还是把我当做是他吧！”楼道子叹道。
武远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打听：“掌门，天机镜中都有哪些宝物？”
“你想知道？”楼道子盯着他。
武远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带你去看一下！”楼道子说着伸手抓住了武远的肩膀。
下一刻，武远眼前出现一片白光。
待白光散去，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山的山顶。
眼前是一座大殿，大殿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书“天机殿”。
“作为一派掌门，大敌来袭，他没能护住宗门上下，心里一直有愧。所以他在这里又重新搭建了天机殿，算是他最后的一点念想吧！”
武远一边听着，一边走进大殿。
一进门，他便看到大殿两旁摆放的青铜灯架，灯架上放着一盏盏青铜灯，但是灯火全都灭了。
每一盏青铜灯上都刻着名字，武远看到了师傅、师娘、师兄、师姐……
在青铜灯架前，放着一口香炉，有一米多高，口径也将近一米。
楼道子来到近前，默默地点了三炷香，对着这一盏盏青铜灯拜了几拜。
武远也跟着上了香，师傅、师娘几人单独上香。
然后，他跟着楼道子来到大殿最北面，也就是门中议事楼道子站着主持的地方。
这里放着一块蒲团，蒲团前放着几件东西，一柄长剑、一块黑色令牌、一块晶莹剔透的头骨、几个巴掌大小的白瓷瓶。
“其实，这里的宝物并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他的私人物品。当然，这里的每一件宝物都极其珍贵。”
对于这一点，武远自然清楚。
宝物在好不在多，那些品阶低的宝物一百件、一千件都比不上这里的一件东西。
要知道，那柄长剑可是圣剑，而黑色令牌是罕见的雷道法宝五雷令。
几个白瓷瓶内装的一定是灵丹，而且品阶肯定不低，因为品阶低的灵丹对于楼道子那等强者而言，根本没用。
“这块骨是……”武远手指着头盖骨，面露疑色。
“这是明长老留下的道骨，凝聚了他一生的武道传承。之前你已经接受了《不动明皇功》的招式传承，还缺少心法，那些心法就在这块道骨当中。”
听到这话，武远不由想起那位灭杀三头巨兽的绝世强者，眼里顿时放出精光。
拳法招式他都记在心里了，他就缺心法。
“不过，眼下你还无法炼化道骨，炼化道骨需要肉身，至少等你那具分身成型才行。”
“那我还要等多久？”武远问。
“你分魂凝聚意识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而凝练分身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所以你至少要等一百三十天！”
“这么久？”武远皱了皱眉头。
忽地，他想起一事，就是灵境中武道传承断绝的事。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