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3章还得融合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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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忠带领骑兵从侧面带人包抄。
    最终把这群人给俘虏了。
    “娘的，又多了几百张嘴。”
    耿忠手底下一亲卫骂骂咧咧。
    “咱们自己都不够，到头来还要拿来喂给他们。”
    “你少他娘说两句。”
    耿忠踹了一脚，“投降，以后，咱们的人也能少死一些不是。”
    他这话倒是不错。
    现在可不能随便杀俘，因为宁夏这边是真的差人。
    旁的不说，就挖沟排渠这些，压根没有多余的民夫，都是将士们把枪一放，撸起袖子转换角色。
    大明开国以前都打烂了，还能有多少人啊。
    就算洪武元年开始提倡多多生育，现在不过洪武十二年初，那才多少岁？
    总有人叽叽歪歪的说这时代的版图也不过如此嘛。
    用脑袋来想想，就算你能打下来，你拿什么来守？
    人呢？用泥来捏吗？
    上次和宋国公合兵，他教导李秋，大明边疆差人，别学你师兄，动不动就拔刀。
    李秋也算是醒悟了过来。
    目前沟渠需要疏通，城墙、隘口需要修补，被战火摧残的屯堡需要重建，新一年的春耕更是迫在眉睫。
    宁夏卫上上下下，基本都是拿起刀枪就是将士，放下就是农夫。
    有别的有生力量进来，何乐而不为。
    这些俘虏大多是北元底层牧民，或者是依附的小部落被征发来打仗的。
    他们本身对大明并无深仇大恨，就是为了生存或服从头领而已。
    其实，仔细看就知道，他们眼中除了最恐惧的那种敌意，还有对安稳的渴望。
    没人是傻子。
    “啧～咋回事儿啊？我还说去砍两刀来着。”
    骚猪扛着刀兴冲冲走来。
    结果看耿指挥这样，像是不准杀俘。
    李秋转过头，伸腿，也学着耿忠给了骚猪两脚。
    “动脑子，每次都杀杀杀，杀人能解决问题？”
    骚猪赶紧捂着屁股，心说我动啥脑子，我又不是侯爷，我他妈的一个亲卫，可不就是杀人的。
    不过他不敢说。
    倒是毛驴二狗们凑过来问李秋为啥。
    一说到动脑子，他们觉得自己又可以学习了。
    李秋咳嗽两声，耐心的把刚才的想法给解释了一遍。
    众人幡然醒悟。
    原来如此。
    “……不过。”
    李秋语气一顿，说道：“这些俘虏，其实光让他们干苦力，容易生怨，也浪费了他们的本事。还可以，甄别一下。”
    “怎么甄别？”
    一旁的耿忠饶有兴趣的开口。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李秋这小子了。
    他真的有点东西。
    李秋看向耿忠，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开口解释：“年纪太大，太小，有伤残，或者心怀怨恨、难以管教的，单独看管，做些力所能及的轻活，将来有机会，用他们交换咱们被掳走的人口。”
    “剩下的，尤其是那些年轻力壮，老实的，编成‘辅兵营’。”
    耿忠点点头，脸上都是笑容。
    其余后来的几个大将则是纳闷：“辅兵营？”
    李秋点头，“对，不直接发给他们兵器，但让他们参与筑城、修路、屯田。”
    “这事，就是这样办的呀！”
    一卫所千户在后面嘟囔一句，“咱们俘虏他们，可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干这活的，哦，不可能把他们当祖宗供着吧！”
    “啧～你他妈的，能不能听侯爷把话说完。人家是侯爷，不比你考虑得周到。”
    “哈哈……没事。”
    李秋摆摆手，紧接着继续开口：“恩～就是告诉他们，干得好，有饭吃，将来表现突出，甚至可以酌情恢复自由，分配土地，成为大明的边民。”
    “同时，让咱们懂蒙语的人，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汉话和规矩，也让他们教咱们的兵士一些草原上的本事等等。”
    众人一听，纷纷摸着下巴。
    耿忠也一样摸着下巴，觉得仔细琢磨。
    又有人问：“这……他娘的能行吗？养虎为患怎么办？”
    “要严加看管，尤其是最初阶段。一味高压，不如给条盼头。”
    李秋道，“咱们现在缺人，尤其是缺能干重活、熟悉边地的人。用好了，他们是一把好力气；用不好，才是隐患。”
    顿了顿，他又看向众人，笑道：“边疆差人，得想办法把人变出来。你们有些婆娘也娶不到，生娃肯定很难，所以这些人就是现成的资源。”
    “哈哈，有点意思。”
    耿忠终于开口：“按你这么说，这样一来，他们可就不想走了，教他们学说汉语，学习汉人规矩，以后，不就是咱们的人嘛。”
    说完，他又像是忽然醒悟，猛的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和上位说的一样嘛，叫什么政策来着，老子忘了。”
    “那啥，李侯！”
    有人这时开口，“他们都是爷们，咱别的管不着，就是……咱们自家兄弟的婆娘都没着落，他们一来，女人就更不够了！”
    “对呀！”
    有人猛的一跺脚，“咱们自个儿的女人都不够用，他们来安家，咱们怎么办？”
    “是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
    李秋笑笑，看了眼老黑。
    老黑扯着嗓门大声道：“闭嘴闭嘴，吵吵个屁，还让不让侯爷说话了。”
    见众人安静下来，李秋笑道：“他们青壮都在这儿，女人，你们出去想办法呀。另外，这些男人在这儿安家，也能让他们把亲朋好友带来不是，到时候，你们还愁没女人？”
    “哦？啊～哈哈哈……”
    “对对对，李侯说过，让咱们去抢女人。”
    “是是是，早说嘛！”
    李秋嘴皮子一抽，老子啥时候说过让你们抢了。
    话还没说，他们都一哄而散。
    这群杀才。
    ……
    管理和同化的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
    有过两次小规模的骚动，都被迅速镇压下去，为首者被严厉惩处，以儆效尤。
    总体上，辅兵营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
    加上以前俘虏的，人数也不少。
    这些俘虏干起修城墙、挖水渠、平整土地的活来，确实是一把好手，大大缓解了宁夏卫人力不足的压力。
    甚至有些俘虏在劳动中，开始与监工的明军士卒交流。
    李秋偶尔会去辅兵营看看。
    见这一幕满意点头。
    只要能尝试交流，问题就不大了。
    看到那些曾经在战场上挥舞弯刀的敌人，如今在明军的组织下挥汗如雨地建设着他们曾经想要破坏的边关。
    李秋觉得。
    这或许就是之前师父徐达所说守边的另一层含义。
    不仅仅是武力防御，还得融合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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