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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英陪着李秋到处闲逛。
这时来到一偏僻的地方。
里面有操练的声音，李秋狐疑，“这里面有人？”
“哦，这里面是一群黄毛狗，说是来自什么鸡，一群蛮夷。”
郭英啐了一口浓痰，背着手说道：“听说拉屎的地方都没有，吃饭还用手抓，来学习咱们大明的东西，陛下说，咱们是天朝上国，就教吧，不过别他娘的什么都教。”
说完指了指，“我就安排他们在这里面，拿几条以前淘汰的枪给他们玩，这群憨货，高兴得不得了，像没见过一样。”
李秋跟着大笑。
不出意外，这里面应该是一群洋人。
宋时科技水平就遥遥领先，在这群洋人眼中，遥远的东方不仅富饶，还很厉害。
他们也会时不时派人过来学习东方大国的东西。
李秋简直不敢想，如果接替明的不是清，后面世界之格局，还有没有漂亮国什么事。
“你想进入看看？”
郭英看李秋感兴趣，便问道。
李秋点点头，“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呗！”
郭英叮嘱道：“跟你提个醒，这群杂碎身上的味道大，老子宁愿闻婆娘的臭脚也不愿意和他们贴近。”
一边说，他一边差人打开门，又吐了泡口水，“真不知道是谁生的这群贱种。”
这是一个类似小型校场的偏僻院落，地面坑洼不平。
约莫二三十个穿着模仿明军号服的外邦人，正举着前几代淘汰下来的老旧火绳枪，在一名大明下级军官的呼喝下，做着装填和瞄准的动作。
他们须发杂乱，面色被太阳晒得通红，眼珠颜色各异。
陪同的千户率先过去，紧接着刚才操练的明军下级军官过去行礼，立马转变成通译的角色。
陪同千户厉声呵斥了一句。
那些洋人士卒顿时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停下动作，畏畏缩缩地站成一排，大气不敢出。
为首一个年纪稍长的洋人连忙挤出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小跑到千户面前，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一串话，配合着夸张的肢体动作。
千户不耐烦地听了几句，忽然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那人屁股上。
那人头目叫了一声，踉跄了几步，“扑通”摔了个嘴啃泥，沾了一脸的泥土。
郭英在外面看得哈哈大笑，毫不掩饰鄙夷：“看见没？这就是贱骨头！踹他是轻的，老子心情不好，抽几鞭子他们也只敢赔笑！”
李秋脸上也配合地露出笑意，但眼神却冷静地观察着。
那洋人头目摔倒后，竟真的没有流露出半分怒意，只是飞快地爬起来，继续对着千户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还不时指向自己和同伴手里的火枪，又指向院外。
不多时陪同千户和那通译过来。
通译赶忙行礼。
李秋摆摆手，问：“他们不会说大明话？”
“回侯爷，本来有一个，只不过……”
“被老子砍了。”
郭英笑道：“那狗东西不老实，背地里骂人，老子听见后，直接用刀子把舌头给割了，流血过多死球了。”
李秋哭笑不得，又问：“那刚才他在说啥？”
通译小声道：“回侯爷，这黄毛狗头目叫安德烈，在说他们练习得非常刻苦，已经完全掌握了神奇火杖的用法，恳求上官能赐予他们一些真正的东西、像外面大明勇士使用的那种武器试试……还说他们带来了家乡最好的葡萄酒和琥珀，愿意献给将军。”
郭英也听到了，嗤之以鼻：“痴心妄想！给他们这几根烧火棍玩玩，已经是陛下天恩浩荡了，还想得寸进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
“是，小的也是这么回的。”
陪同千户赶忙道。
郭英看向李秋，开口：“你可别小瞧他们。”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郭英来了这么一句。
“这，怎么说？”
“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吧，当初在河南，老子听你的，杀术忽，把这些外族给杀怕了。”
郭英冷不丁的说道：“他们现在不敢造次，有啥事都忍着。”
李秋大笑，“你是说，那一次把他们教听话了。”
“对喽！”
郭英点点头，“就是那一次，杀得狠，杀得绝，把那些自以为是，拿个上帝当爹娘的气焰彻底打下去了。”
“连带着这些漂洋过海来的红毛、黄毛、棕毛的蛮夷，在咱们地界上都规矩多了。为啥？”
李秋适当询问：“为啥？”
郭英一笑：“因为他们看明白了，咱们大明，讲礼仪的时候是君子，动刀子的时候，那是阎王！”
说罢，他满脸瞧不起的神情，“对他们好声好气，他们以为你好说话，亮出刀子，他们反而服服帖帖，像现在这样，踹他都不敢放屁！”
李秋道：“哈哈哈……郭叔，那咱们那次还杀得好嘛！”
“可不是嘛。”
郭英搓了搓手，眼神瞥向不时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这边的黄毛狗：“你以为他们真那么蠢，那么贱？不过是装出来的。”
“喔？这怎么说？”
李秋问道。
“陛下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郭英这时活像村头的大妈，兴致勃勃说道：“陛下有次跟咱们几个老家伙闲聊时就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海外蛮夷，与昔年北方的匈奴、突厥本质并无不同。”
“哼，他们慕我中华物产丰饶、文明昌盛是真，但骨子里畏威而不怀德更是真！”
“宋时讲什么怀柔远人，结果呢？海贸是繁盛了，可那些番商在咱地盘上气焰日盛，甚至敢私藏甲兵！”
说完，郭英顿了顿，喉咙动了动，伸出一根手指，“陛下说，对付他们，就一条，有用的，可以学，可以换。但核心的东西，不能给。”
“给多了，他们学会了，壮大了，转过头就能用你教的东西来打你。术忽之辈，便是前车之鉴！”
“嘶……”
李秋倒吸一口凉气，“陛下的眼光，可真是常人所不能及啊，简直把他们看得透透的，给人的感觉，他们就像是脱光了衣裳一样，一丝不苟。”
“哈哈哈哈，那可不是，那可是我大哥，他看人的本事，那没得说。”
郭英特自豪，又道：“所以啊，陛下才定下规矩，这些来求学的蛮夷，只能放在这种地方，用咱们淘汰的破烂货糊弄着，派人死死盯着。”
“想接触新式火器？门都没有，我跟你讲，连多看两眼真正的好家伙，都是逾矩。”
说完他拍了拍李秋的肩膀，“你现在也算这儿的一份子，把眼睛擦亮了，守紧门户。”
“这些黄毛狗，鼻子灵着呢，做梦都想偷咱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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