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瑟兰廷庄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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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铃表示惊讶。
    他怎么知道？
    卢锡安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右脸，像一片雪花落在她脸上。
    “这里，有东西。”
    杳铃摸摸脸，她出门照镜子的时候没看见有东西啊。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只是轻轻放着。
    “这里也有。”
    “卢锡安神父...您在说什么？”杳铃更不明白了，他要怎么透过衣服看见她里面有东西？
    卢锡安抬起眼，“夫人，您昨晚...被什么东西碰过。”
    杳铃疑惑着，突然想起那道黑影。
    想起那冰凉的手指捂在她嘴上的触感，想起那个说“找到你了”的声音。
    “您看到了什么？”她问。
    “这里，”他指指她的脸，“有黑色的指印。”
    “这里，”他的手还在她腰上，“我感受到了它的标记。”
    “标记？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夫人，这座庄园里...有些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站起身，从圣器台拿起一个小布袋，递给杳铃。
    杳铃接过来，很轻。她捏了捏，里面是细小的颗粒。
    “这是圣盐，必要时请用它驱逐...您所遇到的东西。”
    杳铃还想继续问。
    “卢锡安...”
    “赐福已经完成。”他站起身，声音恢复到原先的温和低缓，“夫人请回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要扶她起来。
    杳铃没有理会。
    她撑着地面自己站起来，膝盖跪得有些麻。
    她感谢卢锡安送给她的圣盐，但她下意识地，不太喜欢他。
    他的温柔慈悲让她有一种被一条冰冷的黄金巨蟒缠住的感觉。
    卢锡安的手悬在半空，收了回去。
    “夫人慢走。”
    回到庄园时，已近黄昏。
    晚餐时，杳铃坐在主位右侧，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
    “夫人的脸色不太好。”伊尔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关切，“是不是身体不适？”
    杳铃抬起头笑笑：“还好。”
    塞拉菲娜从镜片后看了杳铃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垂下眼继续切自己的牛排。
    杳铃放下刀叉。
    她吃不下了。
    从昨晚开始发生的事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夫人？”伊尔又开口，“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所有人都抬头看她。
    她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时，伊莎贝尔正在整理床铺。
    “夫人。”她轻声说。
    杳铃点头，在窗边坐下。
    窗外天色已暗。
    伊莎贝尔站在床边，攥着枕套，欲言又止。
    “...夫人。”
    “嗯？”
    杳铃仍看着窗外。
    今晚，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昨晚那样的情况...
    如果会，不知道卢锡安给的圣盐，到底有没有用...
    伊莎贝尔咬了咬唇：“大人...让您今晚去他房间。”
    “嗯......嗯？”
    杳铃才反应过来伊莎贝尔说的话，“什么？”
    伊莎贝尔低下头，耳朵红红的：“大人说...新婚夫妻，该住在一起了。”
    “现在？”她问。
    伊莎贝尔摇头：“稍后，他会派人来接您。”
    杳铃的大脑暂停中。
    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拒绝？
    不，应该是，她能拒绝吗？
    伊莎贝尔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垂下眼，轻声说：“那夫人先...请您沐浴。”
    卡安为她准备了一条新的乳白色丝缎睡裙，面料薄的几乎透明，在烛火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外面披着一件长长的睡袍，被带到了卡安的卧室。
    伊莎贝尔敲响门。
    “进来。”
    杳铃进去后，伊莎贝尔关上门离去。
    他的房间比她的不知道大了多少。
    四柱床垂着暗红色的帷幔，床单也是暗红色的。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卡安站在壁炉前，听到门响，转过身来。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从上到下。
    很慢。
    从她散落的长发，裸露的锁骨，柔弱的腰肢，和纤细的脚踝。
    “过来。”他说。
    杳铃走过去。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杳铃赤着脚踩在上面。
    壁炉的火光越来越近，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她走过去，脸正对着他敞开的领口...和饱满的胸膛。
    他伸出手。
    指尖碰到她的脸，滑到下颌，托起她的下巴。
    “怕？”他问。
    火光在他眼里跳动，忽明忽暗。
    “有一点...”
    他笑了，很轻，只是唇角略微扬起。
    那层得体的外壳裂开，露出底下真正的，属于一个成熟男人的东西——占有。
    “怕什么？”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
    怕你吃了我。
    杳铃想的“吃”，是真正意义上的吃。
    她小动物一样的直觉有时候会很敏锐。
    他也没等她回答。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隔着那一层像是不存在的丝缎。
    杳铃不由得轻颤。
    “你今天中午，身体不舒服。”他说。
    她点头。
    “连饭都没吃。”
    她点头。
    “晚饭也没怎么吃...我送过去的茶点，吃了吗？”
    杳铃歪头。
    她是吃了一点，但那是他送的吗？
    顾彻没有提，她还以为是顾彻准备的。
    “...吃了，很好吃，谢谢你。”她乖巧道谢。
    卡安又像第一晚那样笑了，低沉连续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带动着饱满有弹性的胸肌在她眼前颤动。
    看着好软...又大...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圈，像在描摹什么形状：
    “中午难受...是怎么难受？”
    杳铃愣了一下，回答：“很热，被你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烧得我全身都热...”
    天真无知的形容在卡安耳朵里与调情无异。
    他喉结滚动，把她拉近自己怀里。
    “是这里？”他的拇指按在腰侧某一个点上，按下去，力道从她腰侧渗进去，走到她说不清的地方。
    “还是这里？”手指渐渐向下，缓慢地，像在描一幅地图，每移动一寸，他就停一下，按一按，等她反应。
    杳铃不由得弓起身子，脸不小心埋进他胸前，柔韧的弧度让她有点无法呼吸，她又拉远了点距离。
    “你不说，”他的嘴唇几乎亲在她耳朵上，“我怎么知道？”
    “我...”杳铃想说话，但声音又软又抖，自己听着都陌生。
    卡安止不住笑，终于移开了手指，双手环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下次，告诉我。”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传下来，震得她头皮发麻。
    “你今天很累了，就睡在这里。”
    杳铃一抖。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际，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放心。只是睡觉。”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卡安抱起杳铃，走向大床。
    床单是凉的，带着一股极淡的熏香气息。
    她缩进被子里，把身体蜷成一团。
    杳铃觉得自己的大脑又短路了。
    今天一整天，都太刺激了...知识重塑中...
    他站在床边，火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照成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他俯下身。
    杳铃赶紧闭上眼。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晚安”。
    杳铃听见卡安熄灭了壁炉的火，听见卡安躺在了另一侧。
    床垫微微震动。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裹住。
    他的呼吸从她发顶拂过，和她的心跳搅在一起，慢慢同步。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看不见，那双眼睛在她身后一直没有闭上，在黑暗中闪着不寻常的暗红色亮光。
    恶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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