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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铃睡了挺久，一睁眼已经傍晚，照进房车里的阳光染上橘黄。
而森与枫，坐在那道光下。
正好为她挡出一片阴影。
“你好点了吗？”杳铃问，声音刚睡醒还有点哑。
森与枫看着她，点头：“...昨晚，谢谢”
刚睡醒的杳铃反应稍微有点慢，坐起来之后才露出个浅浅的微笑。
“不止我，小月、爱丽丝都有帮忙，车上没备水，幸好爱丽丝有水异能，不然我都怕你脱水”
“嗯，我和她们都道过谢了”森与枫说完，递过去一个奶油面包和牛奶，“吃吧，你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杳铃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她接过去，碰到他的手指，很凉。
“怎么体温还这么低？”
她不由地问。
“也许是因为冰异能，索阳觉醒火异能之后体温就比以前高”
“哦，是这样啊”杳铃撕开包装袋，咬下一口奶油面包，这已经是末世里久违的美味食物了。她边吃边说：“你昨天真是吓死我们了”
森与枫回复：“在林安镇搜罗队的时候他们教我们吸收晶核提升能力，自那之后我和索阳时不时会找到些晶核进行吸收，我应该早做准备的...”
杳铃喝牛奶：“反正现在结果是好的就最好啦”
她嘴边蹭上一点面包碎屑，森与枫盯着，手指动了动，随即看见她自己拿手拍掉了。
天要黑了。
他们把休息区里最大的一间房清理出来，几张沙发，一张桌子摆在中间，放上许多吃的。
房车收纳有限，今晚在这里用这里搬不走的物资饱餐一顿。
黑暗中，每人拿着一桶泡面，加火腿肠，加卤蛋。
丧尸没有嗅觉。
可惜有听觉，所以都吃得很安静，不敢吸溜。
索阳吃了7桶，吃得自己快吐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森与枫吃了9桶，不知道是本来就这么能吃还是昨晚异能进阶消耗太大。
“他本来就很能吃，还光吃不胖”索阳说，语气有些忿忿不平。
“呼...好久没这么舒服了”索阳又塞进一个巧克力棒，低声笑，“感觉像在露营”
杳铃没露营过，但也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好。
大家围成一个圈，有些坐在沙发上，有些坐在地上。
杳铃披着毯子坐在森与枫和索阳中间，索阳递给她一根棒棒糖，橙子味的。
如森与枫所说，索阳体温偏高，森与枫体温偏低。
一左一右，一凉一暖。
杳铃在黑暗里弯弯嘴角，还挺有意思的。
“笑什么？”索阳在她耳边轻声问。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笑的”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了能看到点轮廓，再加上还有一点月光”索阳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杳铃眯眼，确实，集中精神去看能看到一点索阳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我笑你们两个的体温真的是一个冰一个火”
两个人凑着头小声聊天，柔软的碎发扫过互相的耳廓、脸颊，有些痒。
“索阳”
“嗯？”
杳铃犹豫了一下：“下次你们出去...能不能带上我？”
索阳没说话。
“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我很会躲。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难，我想练习...杀丧尸”
杳铃说完等着索阳的回答。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轻：“会很危险”
“我知道”
又是沉默。
就在杳铃想再次开口的时候——
“我带你”
是森与枫。
杳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听到了。
索阳也愣了：“与枫？”
“嗯”
“你要带她去？”
“嗯”
黑暗中索阳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你？？？”
森与枫沉默了几秒：“她需要实战，你没法随时护着她...你一个人也顾不过来”
索阳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无法反驳。
杳铃很高兴，谁带她不重要，本来她就想过索阳要是不答应她她就去问老李，老李不行就爱丽丝和迈克。
森与枫本来是最后一个。
“谢谢你，与枫”
她好像在黑暗里看见他点头，随后就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索阳又凑过来。
头发蹭到她头发上，毛茸茸的。
“哎”他压低声音，“他答应你了，你高兴吗？”
杳铃想了想：“高兴”
索阳沉默了。
“...那我也高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杳铃不太明白。
索阳本来想问她，如果是自己答应她，她会不会更高兴。
但这个问题问出来太奇怪了，他还是没说出口。
夜越来越深了。
只有呼吸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声。
肩上一沉，是索阳。
他睡着了，头靠在她肩上。
她也抵不住困意，把头往他头上一靠，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房车驶上公路，往北。
空气中还带着露水的潮湿。
很快，他们遇见了第一批丧尸。
7只。
森与枫站起来：“停车”
老李把车停在路边。
陈文森昨天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今早出发前主动说想和杳铃一起练杀丧尸。
所以老李能猜到森与枫要干什么。
“等我们十分钟”森与枫说。
三人下了车。
文森手里握着一把枪，黑色的，很小巧。
他一直随身带着这把枪，只是没用过。
丧尸朝他们靠近。
扭曲腐烂的肢体，浑浊的眼睛，和张开的、流着血水的嘴。
薄薄的冰层从森与枫脚下蔓延出去，贴着地面，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迅速往前爬，爬到了最前面三只丧尸脚下。
三只丧尸被冻在地上，从脚到小腿，无法再往前移动。
杳铃举起弩箭，陈文森和索阳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闪过，她调整好姿势，瞄准，放箭。
箭飞出去，扎进第一只丧尸的肩膀。
它扭动地更加剧烈，开始嘶吼。
杳铃的手在抖，她咬咬牙，装上第二支箭。
瞄准。
放。
这一次，正中额头。
【击杀奖励：积分+50】
原来击杀丧尸还会有单独奖励。
因为杳铃从没杀过，所以还不知道。
“中了！”索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激动地欢呼着。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他赶紧收声。
砰。
陈文森一发爆头。
杳铃为他高兴的同时，想起曾经魏华姐好像说过陈文森是因为力量和射击都不行才被调到医务室的...
可能他也偷偷努力练习了吧。
杳铃又射中了第二只被冻住的丧尸。
后面四只逐渐靠近，这次森与枫没有再冻住它们。
杳铃射中了一只的脖子，然后射空了一箭，最后才射中的头。
终于解决完一只后，却发现另一只已经和自己不到两三米的距离。
她吓得往后一退，一道冰刃和一团火球同时击穿了那只丧尸的头颅。
而另一边，文森也射空了一枪，最后时刻在那只丧尸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时击中了他的头。
脑浆和腐烂的血液溅到他的衣服上、脸上，他嫌弃地擦了擦。
最后一只被森与枫解决了。
杳铃杀了三个，两只冻住的，一个移动的。
她把射出去的弩箭回收回来，脸上是很明显的挫败。
索阳走上前来：“杳铃”
森与枫同时开口：“杳铃”
两人愣住了，最终是索阳继续说道：“第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她罕见地没说话。
她觉得不够。
按刚刚那个反应速度，没有森与枫和索阳，她已经死了。
索阳看她情绪这么低落，有些慌乱：“真的，咱路上多练练，等中途休息的时候，我也陪你出去找丧尸练，你进步会很快的”
杳铃扯出一个笑，点头，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让索阳担心。
但逞强的意味太明显，反而让索阳更没了办法。
“呼吸不稳，节奏太乱”森与枫默默开口，“下午加练”
杳铃闻言，眼神才坚定了不少：“好”
索阳在一旁看着，一向澄澈明亮的浅褐色双眼，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