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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暖心存一丝希望，抬眸仰望谢翡。
他是抗拒，还是接受她的怀抱。
“祝福我什么？”
谢翡浅色的唇轻启，目光平淡落在她眼睛里。
起码是认真在看她。
声音带着病弱感。
林岁暖听到这句话，心口似被烫了一下，察觉庄明慧看着他们，下意识松开谢翡，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床沿，紧紧盯着他回答，“祝福你和庄小姐。”
“祝我们什么？”
林岁暖眼睫轻颤了颤，“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脸色惨淡，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轻轻贴住，忍不住心酸难过。
谢翡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床面，另一只手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捂住了她的肚子。
“那你的孩子呢？”
“不要爸爸？”
林岁暖诧异抬眸，看着谢翡近在咫尺的黑眸。
“是谁的孩子？”他低声问。
林岁暖眼底流淌浅浅的光，抿了抿唇，“是你的。”
可转瞬她目光又暗淡了……
又能怎么样？
谢翡深深看了林岁暖两秒，缓缓靠在了床头，拿起床头柜上面的一份份文件。
林岁暖看过去，有些吃惊。
黎博关于心脏萎缩适应性创新药的论文，实验数据，还有他的病例。
后面是谢翡精子分析数据。
裴凛之的精子分析数据。
胚胎结合报告。
她的胚胎移植报告。
谢氏股东大会议举新总裁报告。
还有厚厚的一大堆。
林岁暖看着谢翡从里面挑出了她的胚胎移植报告单递给她，“孩子是这么来的？”
林岁暖有些难堪，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可谢翡却有点不依不饶，抓住她的手，“回答我。”
林岁暖摇了摇头，“不。”
“不是？”谢翡眉心微蹙，显然不相信，“林岁暖，我手里还有你植入胚胎的监控。”
病房太安静了。
她现在好像是犯人，被他审问。
被他审问就算了，还带了旁观。
让她怎么说。
“你先让他们出去。”
说完，林岁暖又觉得不妥当。
庄明慧很快会和他结婚，不可能让她和谢翡单独在一起。
就算庄明慧肯出去，谢老夫人都不会答应。
谢翡看向吴礼序，吴礼序他们背过身去了，可庄明慧却还是看着他们。
林岁暖心里挺难受的。
他们要结婚了？
那她现在岂不是在勾引庄明慧未婚夫？
视线不觉落在庄明慧的肚子上，目光伤感阴郁。
脑海闪过不可描述的画面。
谢翡和她……也这样吗？
庄明慧突然转身，落座一旁的单人沙发，背对着他们，而且还拿出蓝牙耳机戴。
林岁暖诧异回头，仰看谢翡，这是怎么回事？
“可以说了？”谢翡仍然不太高兴，声音凉飕飕。
林岁暖抓住了他白衬衫的袖子，轻轻靠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是那晚……”
谢翡侧头看她，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脸，离得非常近，追问她，“哪晚？”
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燥热感从心尖涌上来，脸颊有些发烫，“就是那晚啊，你忘了？”
“你把我从羽宝的病房带走了。”林岁暖低下头，觉得好委屈，“是你的孩子。”
“胚胎是怎么回事？”谢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
林岁暖仍然垂着头，看着他随意搁在床上的手，病态白皙衬得手背青筋横卧显眼。
她下意识握住谢翡的手，感受到他的体温，低声说，“在移植之前，我让医生破坏了。”
“那不是你的胚胎，是裴凛之的。”
“他换了你的胚胎，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我怕他知道真相对我不利，就顺着他的意思做了子宫植入。”林岁暖抬头看谢翡，“我当时已经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你的孩子。”
谢翡目光无波无澜，“你们为什么举行了婚礼？”
“这件事，吴礼序已经告诉你了，是不是？”
林岁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面那一堆，里面有一份是婚礼的宴客名单。
她甚至怀疑，谢翡连他们婚礼的录像都有。
他什么都知道。
“我想听你说。”谢翡将手从林岁暖手中抽了回去，仍然很冷淡。
林岁暖泄气，继续说，“我想试管一个我们的孩子用脐带血给羽宝，但你被裴凛之带走了。”
“和他正式结婚，是我能试管到你孩子的交换条件。”
“结婚那天，我跑了。”
“但没跑成。”
“和裴鹤之达成了协议，要到了你的监护权，黎博的试验性创新药，还有……”林岁暖声音顿了顿，伸手搂住谢翡的胳膊，也不管他乐不乐意，脸颊贴在他肩头，“我本来想立刻和裴凛之离婚，可裴鹤之不答应，就维系了我和裴凛之离婚协议的婚姻。”
“你还有什么要问？”林岁暖声音有点冷硬，还不都是为了他活着嘛。
“裴凛之为什么让裴家的保镖跟着你，外面还派了这么多保镖盯着我？”谢翡看着林岁暖搂着自己胳膊的手，像八爪鱼一样贴得很紧，嘟嘟囔囔不高兴的样子。
“好好说？”他不觉抬高了音量。
林岁暖一抬眸，盯着他，“裴凛之说裴鹤之要对我不利，派人保护我。”
“裴鹤之为什么对你不利？”谢翡目光幽深了几分。
林岁暖紧盯着谢翡的眼睛，“裴凛之发现我怀的孩子不是他的，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流掉，二是……”
她下意识看向庄明慧。
“是什么？”谢翡声音变得更冷冽，凶得很。
林岁暖回头瞪了谢翡一眼，“让我以监护人的名义，让你和庄明慧结婚。”
“早知道你醒了，要和她结婚，她肚子真的有了你的孩子，我应该成全你。”
“不用给他做一个婚内强暴案，把他捅伤了……”
谢翡蹙了蹙眉，表情凝重，“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的事啊。”林岁暖盯着谢翡，现在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谢翡突然伸手搂住了林岁暖的腰，目光幽深，泛着冷郁之色，声音很轻，“他弄伤你了？”
看着他眼底的紧张，林岁暖情绪再也绷不住，低头贴着他靠近的胸膛，哭道，“谢翡，你不在好多人欺负我。”
“你奶奶逼我交出克里斯汀的股份，还要赶我走，你二哥和二嫂要和吴礼序抢总裁的位子，一点都不相信你的计划，要和卓尔科研所和解，我不支持他，他就给裴凛之打电话，让裴家把你带走了。”
“周彦他们也不听我的话。”
“让他们给你取精，给我做试管，一点都不听。”
“如果早点做了，你不至于落到裴凛之手里，害得我得去委曲求全。”林岁暖的话，吓得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虎躯一震，“他们都欺负我。”
林岁暖絮絮叨叨，脸蛋贴上来谢翡冰凉的手，依着他的力道，看向他。
“裴凛之伤到你了？”他微微加重了语气，“回答我。”
他的指腹轻轻划掉她眼角的泪珠，眸底冷淡仍是冷淡，但掩不住担忧，还是从前的谢翡。
林岁暖搂住谢翡的脖子，激动又难过，泪水簌簌往下掉，又将眼泪擦到他的领子上，才回他，“没有。”
“你没有看我留给你的信吗？”
“没有联系裴延之？”
“联系了，他陪着大领导出差了。”林岁暖低声说，“本来我和裴凛之结婚那天，他应该回来阻止这场婚礼，让我获得你的监护权，让你注射试验性创新药的，可他突然没办法回来了。”
林岁暖看着谢翡若有所思，不高兴地捧着他的脸，“谢翡，你能不能抱抱我，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