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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3：王者归来（27）
【当你借钱进行投资，而投资的预期回报高于利息时，你是有德行的；如果承诺兑现，你就是明智的。但如果你借钱是为了放纵自己，那就糟了。】——吉尔斯·普莱斯，2009年。
……
UN紧急响应旅的电子战部队成员最近接到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有些棘手的任务——拦截和窃听驻英俄军的通讯以确保维和部队不会因过于依赖俄军的一面之词而持续受到欺骗。虽然有数名技术人员认为此举被俄军察觉的后果极其严重，他们仍决定服从长间晋三的命令并对伦敦内外的俄军设施展开了黑客攻击。5月30日，UN紧急响应旅的技术人员在过滤通讯内容时意外发现了一段奇怪的记录，他们经鉴定后相信俄国人在伦敦的天空之城酒店综合体内软禁了一名重要人物。长间晋三因而顺理成章地要求电子战部队跟进调查、不出所料地【发现】了朱利安亲王被俄国人软禁在此处的真相。有了这一层掩护，急于恢复和外界联系的朱利安亲王暂且不必为自身泄密行为可能引火烧身而担忧了。
有俄国外交人员在巴基斯坦与日本前任外务大臣日高胜男秘密会谈期间泄露机密的先例，不敢大意的UN紧急响应旅电子战部队对朱利安亲王的住处及往来于此地的人员进行了密切监视，希望能从俄国人和朱利安亲王的政治交易中找到真相。很快，长间晋三的部下们发现一些平日主要保护英国政要的俄军警卫人员近期频繁出入【天空之城】，打算从这些人开刀的他们请求长间晋三以拟定对付英国境内AI叛乱的新策略为由召集驻英俄军高级将领和英国政要们开会、趁此机会入侵了其中两人的电子脑，总算得到了绕过重重防火墙保护、近距离窥探豪华软禁牢房内秘密的机会。
“朱利安亲王，您口口声声说要为全体英国人的福祉考虑，却因对于个人利益的顾虑而任性地拒绝接受我们的解决方案，这不是负责任的领袖该做的事。”负责监视朱利安亲王的维和部队技术人员震惊地发现，近期秘密前来与朱利安亲王会晤的竟然是乔装打扮的马尔加良少将本人，后者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然而，我方深知您对我方缺乏信任、时刻担心我们会把您送上法庭。为了尽快平息英国境内的混乱，我方愿拿出更有诚意的条件，只要您能设法让英国境内的叛乱武装和满怀敌意的平民冷静下来……”
朱利安·巴特斯比静静地查阅着马尔加良少将通过数据线发送给他的条款内容，他的心脏正因距离王冠更进一步而猛烈地跳动着，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高兴得太早。马尔加良少将第一次与他见面时提出的与其说是互惠互利的条件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命令和指示：俄军不会给他提供任何有助于平息动荡的资源，仅承诺在朱利安亲王完成任务后象征性地予以补偿。与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同意把驻军问题和俄军对英军、英国警方、英国情报机构等机关的指挥权拿出来当筹码的马尔加良少将的态度软化了不少，这多半要归功于麦克尼尔等人在场外给第20集团军施加了足够大的压力。
“……马尔加良将军，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照着你们的方案去做，局势是不会平息的。”良久，从颈部后方取下数据线的朱利安亲王给出了让马尔加良少将无比失望的答复，“我的同胞们不信任你们的代理人——如果我以这样的形象出现，他们的态度不会发生多少转变，我在海外白手起家地打拼而积累下的声望也会毁于一旦。”
“那你认为你应该以什么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马尔加良少将不仅没有就此结束磋商，反而同意听朱利安亲王的意见，这使得朱利安亲王更加确信麦克尼尔和自由军近期的行动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威胁，“我有我的职责，我的权限。有些承诺是我没资格给出而我的上级不可能给出的。”
“英国人需要有人满足他们的幻想。所以，最合适的解决方案就是你们放我离开这里、让我到街头领着市民表演一场冲锋。”朱利安亲王补充说，群体行动必然存在一定程度的失控、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因而驻扎在伦敦一带的俄军也必须提前做好撤退准备，“然后是第二阶段……我不仅带领他们赶走了你们，而且还确保英国免于遭到你们的报复，如此一来英国才能恢复稳定。”
“听上去，您在要求我军对您无条件投降。”马尔加良少将不敢想象朱利安亲王敢猖狂地提出这么不切实际的条件，“可笑啊，您居然以为自己能在谈判中拿到你们的军队都拿不到的成果。”
“这只是表象，平民能看懂的也只有表象。”朱利安亲王连忙安抚对方说，只要马尔加良少将愿意配合自己的方案，事后他定会以更有效、更隐蔽的方式保障俄国在英国的权益，“就把这当做你们监视下的又一次组阁好了。主动权仍在您手中，如果你们认为局势有失控的迹象，可以随时出兵干涉。现在的英军指挥官都是你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和我不熟，甚至本来就敌视我。”
“你所说的新条件……”
“当然是和您有关的。想必您也在为应征入伍的士兵明明还有一年才退役却心不在焉地考虑着下一份工作、签订合同的官兵又不肯履行规定之外的职责而苦恼吧？我若当了这个国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法确保为捍卫英国而服役的贵国公民能直接在我国得到与他们的付出相称的回报。他们不必返回位于远东、中亚地区那穷困潦倒的老家或成为城市警察局里又一个不受职业警察欢迎的退伍军人。
“我接触过很多英国的政治家，他们每天挂在嘴边的是莫斯科的态度和我国的利益，但是这些人却很少在乎我的士兵。”正当朱利安亲王以为马尔加良少将会同意自己的提议时，对方忽然话锋一转，说如此事关重大的决定不该由他们两个人如此草率地完成，“我会仔细考虑的，还请您静候佳音。希望我们能携手促成对两国人民最有利的结果。”
朱利安亲王其实并不清楚马尔加良少将所面临的实际局面，他只是凭着自己对俄国人的一贯了解断定俄军一定遇到了麻烦。实情与他的设想相差无几，有所出入的则是马尔加良少将直到现在也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把英国交到朱利安亲王手上。驻英俄军的总指挥需要谨慎地评估近期爆发的另一场可能危及他本人前途的危机彻底失控的风险——这场危机的到来彻底打乱了马尔加良对英国局势的原本设想。若种种迹象表明俄军无法和英军一同将危机扼杀在萌芽中，则马尔加良需要尽快把朱利安亲王扶上联合王国国王之位、进而把接下来爆发的全部灾难嫁祸于痴心妄想着脱离俄国监护的英国人。
在局势恶化到无法控制之前，英军不该插手此事。刚返回英格兰东南地区不久的俄军第3摩托化步兵师又一次出发了，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根据俄军情报人员的分析结果占领那些可能由前不久袭击了英军和俄军的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盘踞的据点。实施监控英格兰境内一切风吹草动和人员、物资流向的超级计算机准确无误地标明了那些据点的位置，兵分多路进攻的俄军趁着夜色掩护对这些据点发起了突袭，却遭到了似乎早有准备的敌人顽强抵抗。
“不好，敌人说的是俄语！”前去围攻英国西南部地区一处养殖场的俄军士兵们在一片枪声中分明听到了熟悉的母语，感到难以置信的他们第一时间把此事报告了自己的上级，“中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流亡海外的叛徒回来了，也可能是敌人故意给机器人装载了俄语模块、想以此让我们松懈。”现场的俄军指挥官无视了士兵们的报告，要求战友们继续进攻，“他们说什么语言都无所谓，这群领了美利坚帝国的帝国美元的败类今天必须死！”
由于袭击英军的不明身份武装人员此前只携带了轻武器，前去围攻敌方据点的俄军指挥官不认为有必要出动更多重型装备或针对性地增强火力。这种错误观点带来的恶劣影响在战斗纷纷打响后的几个小时里暴露无疑，各据点中拼死抵抗的敌人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俄军的围攻，就连俄军送进据点内的自杀式无人机也被仿佛时刻保持着警惕的敌人直接举枪击落。凭借着兵力和火力优势，俄军在黎明时分成功地占领了大部分据点，只有4个据点附近的战斗仍在持续，其中一处据点外的俄军伤亡人数已经突破了100人。得知军事行动可能无法在天明前结束，第3摩托化步兵师指挥部果断同意投入装甲步兵部队和自主思考型主战坦克参战，终于勉强在太阳完全升起时完成了马尔加良少将委托的任务。
战斗结束后，执行任务的俄军各部快速地打扫了战场，并搜集了敌军士兵的尸体。令在场的俄军官兵们迷惑不解的是，敌人不仅说着俄语，身上也穿着上世纪初使用的老式俄军迷彩服。部分据点内的敌人有着完全相同的长相、身高和身体特征，这进一步加重了参战俄军官兵对实际任务内容的怀疑。
“这不重要，敌人用AI进行全自动战争的阴谋已经破产了。”马尔加良试图把让俄军将士们感到奇怪的一切异常现象解释为北方苏格兰叛军的阴谋，“局势总算得到了控制，他们没有办法把战火烧到我们这边来。”
“可是，将军，那些人毫无疑问是自然人类啊——”
“这都是假象，事实是敌人想要用伪装成自然人类的人造人挑起战争。”认为危机基本结束的马尔加良少将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再一次拒绝朱利安亲王的提议了，“他们派遣战斗人员穿着我军的军服作战，其用意昭然若揭。”
既然危机已经告一段落，知情的俄军指挥官们也默契地不再提起他们亲历的这些蹊跷事，这正是马尔加良少将希望看到的。然而几天之后，驻英俄军就收到了来自俄军西欧集群的紧急通知——6月3日夜间，有多批身穿俄军制服的武装人员乘船在法国沿海地区登陆并袭击了登陆地点附近的俄军据点。虽然西欧集群的情报人员目前还没有查明这伙敌人的来历，整个西欧集群指挥部都认为敌人必然来自英国，并责成马尔加良少将及时采取措施遏制苏格兰等地叛军冒充俄军的渗透活动。
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马尔加良少将唯唯诺诺地答应尽快控制住局面，并列举了驻英俄军近期的一系列措施，总算说服了自己的上司不插手英国局势。网络会议结束后，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开始头一次慎重地思考危机已经严重到了何种程度。寄生在古老系统中的亡灵以病毒般的传播速度和传播方式在整个英国的计算机系统中蔓延——若此种猜测属实，则他通过这个系统了解到的情报多半也是失真的。越想越害怕的马尔加良少将决定再一次联络曼彻斯特的秘密基地，即便不久之前他刚从那里得到【一切正常】的答复。
【新沙皇傲慢的走狗啊，你们对自己的同胞和全欧洲人民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现在清算你们的时候到了。】马尔加良少将没有等来基地负责人的回应，一个苍老的声音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想象中好消息的他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些昔日为你们那争夺世界霸权的野心而无辜惨死的士兵，如今来找你们复仇了。】
【你……你是谁？】
【真健忘啊，明明你随着第20集团军杀回德国时还说是以我的名义解放德国……我就是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人。】
【难道说——】
【没错，我就是马克斯！】
【这不可能！】这是马尔加良少将这辈子听到过的最为荒谬的话，没有听出发音细微差异的他已经不敢顺着对方的话继续思考下去了。如果AI复原出的那位生活在一个多世纪以前的哲学家重回人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与【解放】了全欧洲的俄国为敌，那可真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观。【你……你根本不是他，只是克隆人系统的一个错误！时代已经变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和全体欧洲人为敌，我不会允许你肆意妄为。】
以最快速度切断了通讯的马尔加良瘫坐在原地整整半个小时毫无反应，连部下向他报告称伦敦市区内出现了身穿俄军制服的可疑人员也没能促使他返回工作岗位上。不堪回首的往日记忆支配着他的头脑和心灵，而老上司库拉尔的下场则仿佛近在眼前。不能再犹豫了，是时候把即将爆发的灾难彻底推给英国人还有来得不合时宜的维和部队了——虽然他免不了因未能阻止事态化而得来一个无能的评价，但只要能在俄军主力干涉后力挽狂澜、将功折罪，至少不必和库拉尔上将一样锒铛入狱。
“去【天空之城】……告诉朱利安亲王，我有要事和他商量。”马尔加良少将恢复理智后的第一个反应是赶快命令部下送自己去见朱利安亲王。命令曼彻斯特基地控制局面恐怕行不通了；尽管从制服的来源追查不失为一种抽丝剥茧地找到根本问题所在的可行方案，但那并不能给眼下马上就要自身难保的驻英俄军总指挥带来什么好处。“继续媒体管制，不要让公众接触或传播和身穿我军旧型号制服可疑人员有关的信息！”
“是，将军！”
以最快速度赶到天空之城的马尔加良少将途中似乎听到了市区内响起了枪声，他再三向部下确认市区内没有发生交火，才放心地前去见朱利安亲王。这一次他不打算讨价还价了——无论朱利安亲王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欣然同意。对于一个即将为发生在英国的全部灾难负总责的将死之人而言，再多的筹码和野心都毫无意义。
“您今天来得有些匆忙，是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吗？”马尔加良的异样明显到了被朱利安亲王一眼看出的程度，“我的想法和先前一样，如果不能让英国人产生他们主动地重获自由的印象，我们之间的妥协就很难发挥实际作用。”
“我考虑清楚了，英国人的事还是英国人自己处理最妥当。”见朱利安亲王似乎感到难以置信，马尔加良少将故作矜持地说，这都是为了在道义上把北方的苏格兰叛军逼得走投无路，“不过，就算你能恢复南方的秩序，北方的叛军也不会因为你成为了国王就放下武器。如果你需要我军帮助你们收复苏格兰，只要你提出请求，我军会立即出动。”
“那么，我们应该挑选一个合适的日期——”
“就这两天吧。我要去巴黎开会，到那时我会命令驻军暂时后撤、解除对市区内重要设施的包围。你可以自豪地对你的同胞说，是你们一起把我给赶走了。”现在反而轮到马尔加良担心自己过于慷慨的态度引发朱利安亲王怀疑了，“还有日本人……日本人借着在海外执行维和任务的名义做过些什么，大家都清楚。我也担心他们长期留在英国会引发别的问题。南北对峙的局面早些结束，对大家都有好处。”
舞台已经准备好，只等演员就位了。无论朱利安亲王何等地慎重，他对回归故国并成为国王的渴望终究足以压倒对一切潜在风险的理智判断——又与朱利安亲王反复磋商了多次的马尔加良少将很高兴看到对方落入了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中。或许曾凭借着军事冒险夺取苏丹三分之一土地的当代约克公爵仍然幻想着能在短暂地重获自由期间凭着煽动公众的不满实施又一次大胆的冒险、假戏真做地夺取英国大权，但那在了解英国目前所面对真正危机的马尔加良少将看来只是闹剧而已。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即将在巴黎召开的作战会议，等朱利安亲王离开【天空之城】、走上街头后，他就会亲自赶往曼彻斯特基地、用另一套更有效也更能杀人于无形的方案解决英国境内的大部分麻烦。
“通知第24独立电子战营、第29独立特战连完成对内部可疑人员排查后尽快做好战斗准备，运输机不会等他们太久。”约定的日期很快就到了，马尔加良少将按照自己的承诺命令俄军有条不紊地撤回驻地并确保没有冒充俄军的可疑人员混入基地内，“……飞机离开伦敦后，我们先按飞往巴黎的航线前进，到了海上再转而向北方飞行。”
“将军，按这条新航线前往曼彻斯特，我们的飞机会非常接近敌方空军控制下的空域。”运输机飞行员建议马尔加良少将动用更多战斗机护航，以免遭到敌人暗算，“……敌人也可能会把意外嫁祸给AI啊。”
“他们被我军轰炸了这么长时间，却毫无反应，只敢象征性地抗议一下，足以证明敌人畏惧我军的实力、担心还击会引来我国的全面报复。”马尔加良少将不以为然，仍坚持按原计划只动用少量飞机北上。“再说，对应海域的天气状况不佳，这也不利于他们展开行动……他们更料不到我们会趁此机会赶往曼彻斯特。”
按照马尔加良少将的要求，从伦敦起飞的飞机先佯装前往巴黎，而后在英吉利海峡上空转而往北飞行，准备经北海上空飞往曼彻斯特。运输机抵达双方控制空域分界线附近时，雷达上忽然冒出了大量敌军战斗机信号，且运输机自身也已经被锁定。
“这是个误会，快和他们——”
“将军，敌机已经发射了导弹！”
发觉自己可能低估了敌人胆量的马尔加良少将叫苦不迭，无暇考虑是谁泄露了实际行程的他观察了云图片刻，果断地下令将运输机队往海域西侧的雷暴中转移、试图凭借恶劣的自然环境甩掉敌机的追击。然而，飞机进入雷暴区域后不久就遭到雷击并失控，几乎要跟着飞机内的其他人员和货物一起做自由落体运动的马尔加良少将不断地要求飞行员尽力把飞机转移到陆地上空、寻找迫降地点，但他的命令并不能帮助飞行员凭空提高驾驶能力或改变包围着他们的恶劣天气。随着飞机向一条河流俯冲而去，马尔加良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中。
“看姓名牌……П.Маргарян？长官，看来我们钓到大鱼了！”驻英俄军总指挥恢复意识时，隐约听到附近传来了脚步声。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他包围了起来，这些人都穿着没有醒目标记的迷彩服，部分制服上原有的符号都被迷彩图案遮蔽了。“喂，别装死了，你一定清楚这附近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叫你们的长官——”
“好。告诉长官，飞机内全部乘员死亡，无人生还。”
“等等！”马尔加良少将急了，他担心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一群对双方高层的默契一无所知的鲁莽士兵手中，“我……我特地为寻求和平而要秘密前往北方和苏格兰当局谈判。叫你们的长官来见我，这关系到英国的未来。”
“您所说的大事，是指你们的自动化战争设施彻底失控、在英国制造出了空前危机吗？”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马尔加良少将背后传来，“还是说，你们打算人为操纵天气对付我军，结果适得其反？”
“你发明的这些新罪名，我是不会承认的。”
“那我只好遗憾地宣布机上全体人员不幸遇难——”
“好吧，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些什么。”马尔加良少将从对方的话中听出叛军已经掌握了曼彻斯特基地的部分秘密，但不包括那个他想要尽力掩盖的真相，这反而促使他恢复了些许理智，“我是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的，但有些人的想法和我不一样。他们……对，他们的立场十分极端，还控制了位于北方前线的基地和军队。那些自行其是的家伙根本不听我的命令。如果你们能配合我把他们解决掉，我军内部阻碍我们双方和平谈判的障碍也就不复存在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