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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快救祁省长。(第1/2页)
祁阳接到电话后沉默了片刻。
一个人去见他?他不怕方国栋。一个被纪委监视的退休省长,身边连个秘书都没带,翻不出什么浪来。
但方国栋选在这个时候、这个节点要见他,侄子刚死在看守所里,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举动。
但祁阳还是答应了。
“可以。”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方老省长,明天我去。”
挂了电话,他坐在二号院的餐桌前,看着那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没有动筷子。
沙小金站在旁边等着。祁阳想了一拍,然后开口:“让小田半小时后来接我。
通知省厅林厅长,让他派人负责警戒,没有我的信号不要靠近我和方老省长。茶馆里面的事,我自己处理。”
沙小金点了一下头,犹豫了一拍:“祁省长,要不要跟祁书记说一声?”
“不用。他知道了会跟来。方国栋约的是我一个人,多一个人,他可能就不开口了。”
沙小金没有再问,转身去打电话。
……
早上八点二十分,祁阳的车从二号院出发,在路上时祁阳就收到了林厅长的汇报——
省厅同志在周边三条街布了控。明哨三组,暗哨两组,茶馆里面两个便衣坐在靠门和靠里的位置。
早上九点,京州城西,清和茶馆。
茶馆临街,一楼是落地窗,窗边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长条茶几。
这个点客人不少,有老年人在喝茶下棋,也有来谈工作的企业员工。
方国栋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嘴里冒着热气。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气色不好,眼袋很深,像是昨晚没睡好。
看到祁阳推门进来,他笑了一下,站起来,伸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祁阳,早上喝茶可习惯?”
“还行,工作需要提神会喝。”祁阳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方国栋没有绕弯子。他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攥得很紧。
“祁阳,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方徐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祁阳注意到他交叉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方老省长,您侄子的事,请您节哀。”
祁阳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目前查到的线索是,有人在他每天饮用的水里加了微量的铊盐。昨天达到了致死量。”
方国栋的手指攥紧了。指节绷得发白,手背上的筋凸起来。“那查出来是谁了吗?”
“是一个看守所的工作人员。食堂的,负责给在押人员送饭送水。”祁阳停了一拍,“不过昨晚他已经在自家自杀了。”
“自杀了。”方国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开始发颤。他嘴唇抖了两下,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很干,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毁灭罪证啊!好!好得很!”
他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攥紧了。
“祁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方老省长,您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祁阳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没有移开。
方国栋沉默了一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祁阳。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目光比刚才直了一些。“说?说什么?祁阳,在徐儿的案子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说什么的。”
祁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方老省长,相信汉东的警察会给您一个交代。”
方国栋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手指在杯沿上停着,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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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但他没尝出味道。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方国栋约他来,问方徐的死,问完之后却没有说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这个人在试探,或者说在等。他在等方徐的死因确认,在等郑西那边的反应,在等一个他觉得可以开口的时机。但他今天什么都没给。
就在祁阳放下茶杯,准备开口的时候,茶馆外面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
街面上,原本一切如常。
九点十七分,中山东路路口。年轻民警小刘正低头看手机,老赵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
对讲机搁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隔一会儿响一下。然后小刘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赵哥,那辆白车怎么回事?”
老赵睁开眼。一辆白色SUV正从右侧车道拐过来,速度不对,至少八十往上。
老赵坐直了身子,把对讲机拿起来:“中山东路,一辆白色SUV,车牌汉AA66XXX,速度偏快,往茶馆方向去了。”
“拦下来看看。”
老赵推开车门站到路面上,伸手示意靠边停。那辆SUV没有减速,反而又提了一点速,从他身边擦过去。
老赵退了一步,对着对讲机喊:“不停!速度还在提!”
前面路口的警车横过来堵住半条街,两个警察下了车。
白色SUV在距离警车不到十米的地方踩了刹车,停了。
两个警察上前敲窗,查证件,开罚单。
年轻男人下了车,被带到路边。警察低头写罚单,笔刚落在纸上——
对讲机响了。一个压着嗓子的声音,说话很急:“中山东路中段,一辆大货车,满载,从东往西,速度目测超过一百。
重复,大货车速度超过一百,没有减速迹象。它在往茶馆方向冲。”
开罚单的警察猛地抬起头。他往东边看过去——街口那一端,一辆红色大货车的车头正从拐角处露出来。
车身很高,满载的货物用帆布盖着。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这个距离上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没有打方向,没有刹车,直直地朝着茶馆的方向冲过来。
“拦下它!快!”开罚单的警察把罚单本一扔,冲着自己那辆警车跑过去。
另一个警察已经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把车横过来挡在路中间。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一辆警车,挡不住一辆满载的大货车。
那辆SUV的年轻司机站在路边,看着冲过来的大货车,脸唰地白了。
大货车越来越近。车头后面的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车斗里的货物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轮碾过路面上的坑,车身晃了一下,但方向没有偏。它对准的是茶馆的落地窗。
“它冲过来的!让开!都让开!”有人喊了一声。
两个警察弃了警车往两边跑。街面上的行人开始尖叫。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愣在原地,旁边一个警察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和婴儿车一起拖到路边。
大货车撞上落地窗的时候,声音大得像是整条街都在震。
玻璃碎屑从街面上炸开,最远的飞到了路对面。
货车车头扎进茶馆里,车斗横在街面上,把整条路堵死了。
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持续了好几秒才停下来。然后就是安静。
那种安静很短,很短,像是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无法动弹。
然后有人吼了一嗓子,嗓子已经劈了:“祁省长在里面!快救祁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