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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身不由己
陈北给回春医疗器械业务员培训的知识也没有用上。
现在这款皮肤闭合贴因为是独家专利技术，加上在外科医疗领域引起的剧烈反响，让原本的买家市场完全变成了卖家市场。
所有的业务员几乎都变成了接待员或者是接线员，根本没多少时间往医院里跑，每天都在接待医院里派来的采购人员，或者接听打来的采购热线。
幸亏这种皮肤闭合贴生产工艺简单，两条简易的生产线，开足了马力，产品就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一天就能生产上百万贴，完全可以满足这些医院的需求。
他并没有搞什么饥饿营销，现在正是猛猛挣钱的时候，他恨不得医院的订单再多一点。
因为这东西最挣钱的阶段，就是前两三个月，等这阵风一过，市场上肯定会冒出很多的假冒产品。
到时候就该自己的法务团队上场了。
陈北也很清楚，不管法律多严格，这种情况都是避免不了的，更何况，现在的法律根本就不严格。
到时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无他法。
回春医疗器械公司的第一笔销售收入，是红星医院打来的2万元货款，三种不同规格的皮肤闭合贴，分别预定了500贴。
接下来就是江城市人民医院，订货5万元。
江南省第三医院，订货4万元，两天后又补货6万元。
然后是江南省的各个医院，几乎都在一周左右下了订单，数额从几万元到十几万不等。
豫省的医院，订货规律也差不多。
不仅仅是医院，还有很多医药批发公司，同样打来电话，想要成为这款产品在当地的代理经销商。
但陈北的政策，早就做好了，不放代理，这些人也只能遗憾放弃。
这款产品，或者说这项外科技术，在这半个月内，变成了医疗界的宠儿。
广告投放是8月中旬，截止到8月底，已经有上百家医院先后打款订货，这款皮肤闭合贴已经创造了1300万的业绩。
至于成本，最大的就是投放的广告，产品材料成本却是寥寥无几。
这段时间，陈北几平都待在回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看著一笔笔订单签订，一笔笔款
项汇过来，他就会产生一种满足感。
上辈子的时候，做一笔生意，要想成功，千难万难。
这辈子没想到，随便吃一点先知的红利，就吃的肚满肠肥，满嘴流油。
等下个月央视的广告正式投放之后，陈北估计，皮肤闭合贴的销量又会迎来新一轮的暴增，或许可以将整个医疗行业一网打尽。
只要在这边，中午便去宋韵那里吃饭。
前段时间，林红樱去学校工地视察的具体情况，陈北还不知道。
对方有没有见到宋韵，或者是两人说了一些什么话？
陈北一直没有询问宋韵，对方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当做无事发生，将来的事，留给将来忧虑，现在只要没有对簿公堂，三堂会审，完全没必要太过杞人忧天。
陈北只要来这边，程娟基本上就不会过来，要不然也只会充当电灯泡，而且是瓦数很亮的那种。
现在葡萄架上的葡萄，陆续都成熟了，一粒粒呈现淡紫色，坐在藤椅上望过去，闪烁著晶莹的光。
为了防止程娟偷吃，陈北给它们编上了号，每一串都挂上小木牌。
有些时候陈北会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穿著旗袍的宋韵坐在凉亭里看书。
机械工程学院正在建设，工程方面的事情有程娟盯著，材料手续方面的事情有冯主任，教师团队的招聘还太早。
宋韵现在能做的就是完善一下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并且参考其他院校同专业的课程，做一下机械工程学院的课程体系设计。
当然，这些工作也都是一个非常初步的工作，至于最后定稿还需要一批专业人员来进行核准。
宋韵便利用这段时间来加强自身的管理能力，她买了很多教育研究和学校管理运营方面的书籍，一有时间就看。
见到陈北醒来，她便端来已经洗好的瓜果和茶水，放在藤椅旁的藤桌上，并且还会给他揉揉太阳穴，提供助醒服务。
陈北在这里只能待到太阳落山，然后便收拾东西，打道回家。
宋韵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但陈北还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黯然。
有时候，陈北在想，是不是给她一个孩子，她就不会太过寂寞，也不会太过依赖自
己。
想到就干。
陈北在书店里学习了周期推算法、基础体温测量法、观察法，还有好几种方法是需要用仪器和试纸，他准备找准合适的时机，跟林红缨请几天假，过来小住几天，好好忙活一下这件事。
9月1日是陈南入学的日子，所以，家庭聚会便提前到了前一个周末。
陈南虽然马上就要成为一名高中生了，但一点高中生的自觉也没有。
在院子里仍是跟一群小孩玩的不亦乐乎。
陈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跟一群小学生玩到一处的，只能说没心没肺这方面好像是完美地继承了柳茹的基因。
颜思月并没有来，也不知道陈东邀请了没有。
这段时间陈东一门心思扑在了汽车厂的研发工作上，听陈建国说，还取得了一点小成就，通过改变一个齿轮组的结构，减少了百分之零点几的故障率，厂里帮忙申请了一项专利。
凡是大学生利用工厂平台和工厂资金做出来的专利技术，工厂免费用，如果有人买的话，再分给专利发明人一半的利润。
为此，陈东现在腰杆子硬了不少，柳茹问他颜思月怎么没来，他还一脸骄傲道，「等她跟我道歉呢。」
柳茹愣了一会，才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我儿子，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支持你！」
陈南喝著汽水说道：「大哥，换一个吧，那个大嫂，我不是太喜欢。」
陈东说道：「我找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喜不喜欢是你的事。」
过了片刻，陈东又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二嫂这样的，一点也不装，心里怎么想的从来不藏著掖著，直接说出来。」
柳茹搂著林红缨的肩膀说道：「你二嫂可只有这么一个，我就感觉自己这个婆婆当得很圆满了。」
陈南翻著白眼，说道：「我也没说有两个二嫂啊，我只是说性格像我二嫂这样的。」
这话说的让柳茹不敢接腔，陈北也有些不太自在，他说道：「少拿你二嫂举例子，皮痒痒了是不是？」
「今天是我的升学宴。」
「也是我的，我下个月10号开学，就不专门办了，今天算是一起庆祝了。你这个高中是怎么上的？自己不知道吗？」
陈南气鼓鼓地说道：「咱俩谁也别说谁，你这个大学上的，也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
「嘿，我怎么就不是自己的真本事了？有能耐你直接去找个大学校长说，让人家录取你，看看人家会不会录取？」
「那可说不定，说不定我高三的时候也会利用假期做生意，做的很厉害。我跟大哥不一样。」
陈东听到这话，有些无语：「你俩吵架能不能别带上我，每次都是这样。陈南，我买的三轮车还在仓库里放著，到时候你想用的话，尽管用就行。」
「大哥，你好歹也是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怎么会想到摆摊卖小饰品这种活？我感觉你这一年大学都白上了。」
陈东看了眼陈北，没有说话。
创业失败之后，他也反思了许多，觉得是项目选择有问题。
但陈北有句话说的也挺对。没有经验之前，最好不要进行大投入。要不然，投得越多，亏得越多。
自己只是做了个小饰品摊，最后算算利润，还亏著一辆小三轮车的钱，但好歹有东西，不算真正亏钱。
如果是贸然租下一家店面，花钱装修布置，再进上一批BP机，要是销售不好，那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可都要亏进去。
陈东知道，自己攒的钱，其实都是陈北的。
有些是他直接塞给自己的，有些则是柳茹给的，而柳茹的钱是老陈的工资，老陈的工资也是陈北给的。
单凭这一点，二弟就永远是对的，不会坑自己。
聚餐结束后，陈北和林红樱把南南带回去了，陈东也回了红星汽车厂的职工宿舍。
柳茹看著一冰箱的食材，有些犯愁。
这里面不仅有她自己买的，更多的是陈北和林红樱带来的，甚至陈东也挣钱了，开始往家里买东西。
她想了想，便找了个大号塑胶袋，把一些卤牛肉，盐水鸭，还有冰成坨的大对虾，往袋子里塞了一些，拎上便准备出门。
陈建国问道：「你干啥去？」
「我去给童童家送点，这些东西，她家平时不舍得买，咱们又吃不了。」
陈建国点点头，「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我骑摩托车去就行。」
陈南从屋里跑出来，喊道：「我跟你一起去，童童家我还没去过呢。」
「不行，你老师在家里预习，要是高中跟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茹骑著小木兰来到柴油机厂宿舍，敲开门，发现只有童童自己在家。
她先是揉搓了一下对方的脑袋，问道：「你妈呢？上班去了。」
「对，阿姨，要不要我去喊她？我妈说，现在上班没啥事，整天在办公室里坐著。」
「不用，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过来，直接给你放冰箱里了，等你妈回来跟她说一声，让她给你做著吃了，补补身体。」
「谢谢阿姨，我家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您不用这么麻烦，大热天的往这跑。」
「一点都不麻烦，你一个小孩子说话怎么像个小大人一样？小孩子就应该不谙世事，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别考虑太多。你妈最近怎么样？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童童摇摇头，「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我感觉她的状态还不如在医院的时候好。」
「那你多跟她说说话，帮她回忆回忆，去你们以前经常去玩的地方，说说你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童童依旧是摇摇头，「从我记事起，好像发生的事情都不太美好。今天这家来要帐，明天那家来要帐，都是我妈在跟别人吵架。」
柳茹摸摸对方的头，说道：「那还是别说了，这种事情经历一遭就行，想著还不如忘了好。」
童童突然想起什么，就小跑到卧室，片刻后，拿著一张镶在相框里的报纸走了出来。
柳茹愕然，相框里的报纸折叠了数次，只露出一张照片，是陈北正在跟柴油机厂厂长握手的照片，是一个侧面。
上面一行黑体字，回春堂全资收购江城市柴油机厂。
照片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右二，回春堂董事长陈北先生。
报纸是黑白的，油印的有些模糊，是柴油机厂的内部报纸。
柳茹这个当娘的，也只能够从轮廓和身姿认出来这是陈北，不知道秦香蛾是怎么认出来的？
「你妈知道我儿子叫陈北啦？」
童童点点头，又跑进卧室，拿出一个笔记本，柳茹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回春堂董事长陈北。
柳茹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呢？」
「你妈为什么写这么多遍？」
「不知道，兴许是怕忘记了吧。她现在脑子不好使。」
柳茹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笔记本上，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学作业本，上面还写著童童的名字，做数学计算题已经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已经全部写满了陈北的名字，怕是不少于几百遍。
柳茹的脑中很自然地便出现了一个女子，趴在桌子前，一遍遍地写著，同时嘴里喃喃著念著。
她有些心疼地将童童搂在怀里，缓缓说道：「你妈妈跟我家那小混蛋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因为他有媳妇，他们真心喜欢。但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照顾好你们娘俩，让你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地长大。」
「小童童，有些话我没法跟你妈说，只是希望以后你长大了能明白，大人的世界，是身不由己的，陈北不见你妈，他有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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