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3章遗憾在其中，释然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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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玄天大世界，虚无之巅。
    随着最后一剑斩落而下，随着无数年的积累和执念彻底爆发，云剑生的身体亦是跟着一颤，不断变得透明模糊了起来。
    直至最后。
    已然仅仅只剩下了一个轮廓了。
    一旁。
    师飞雨眸光一颤，轻轻将他搀住，隐隐有些伤感。
    若云剑生不是世界意志。
    若云剑生还是当年那个云剑生。
    这一剑……
    他可以斩出无数次。
    可云剑生却似乎并不在意，最后看了一眼极道战场的方向，他轻舒手臂，拥着眼前之人，身形悄然隐没而去。
    天地间一片寂静。
    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轻松释然之意。
    遗憾，依旧还有。
    可，遗憾又哪能没有？
    一如这天地。
    一如这自然。
    残缺长存……却如潮汐涨落，来去有时，如月有盈亏，圆缺皆美，如长路蜿蜒，步步皆景。
    遗憾在其中，释然亦在其中。
    ……
    极道战场之巅。
    青峰似乎也想通了这一点，突然笑了起来，眼中的疑惑不甘……瞬间被一抹释然代替。
    “我从未想过。”
    “这世间竟然能有人领悟这样的剑意……他的确很了不起。”
    他难以想象。
    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大的遗憾，才能领悟出这样残缺的一剑，这样遗憾的一剑？
    “古往今来，唯此一剑！”
    “输给这样的对手……我之幸也。”
    说到这里。
    他目光徐徐扫过这片极巅战场，扫过那根本数不清的极道生灵，轻声一叹。
    “我输了，我们输了。”
    “这场战争，你们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形，彻底化作了飞灰。
    随风而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轰——！”
    “轰轰轰——！”
    他身死的瞬间，那紫金色的气运之力，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流，从他化作飞灰的身躯中奔涌而出，复归了那片广袤无垠的大罗天运海洋！
    “这——！”
    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的极道生灵目光皆是一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
    那先前因青峰破境而被大量消耗的紫金气运，此刻竟再次变得浓郁了起来。
    翻涌沸腾，浩瀚如潮。
    似乎……他的死，并不能给大罗天运带来半点损失！
    “怎么回事？”
    千夜目光一沉，率先来到顾寒身侧，皱眉道：“那个狗东西不是死了？”
    “死的是他，而非大罗天运。”
    “什么意思？”
    “因为这大罗天运，从来没有被他真正地炼化融合过。”
    顾寒解释道：“他也从来没获得过天运的认可。”
    旁人不理解。
    他却是再清楚不过……虽然大罗天运看似将青峰推到了无上境之中，可那作用，只相当于一枚印记……一枚临时的，可收回的印记。
    带来的。
    也不过是虚假的层次提升罢了。
    随着宿主身死，印记便会消散，去寻找下一个主人。
    这像是罗的风格。
    因为强如曾经的六道圣君，强如今日的莫长空……依旧摆脱不了这种命运！
    “所以说……”
    千夜听罢解释，看着面前这片紫金气运海洋，向来无所畏惧的他，竟也隐隐有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青峰……不过是天运操控下的傀儡？”
    “……”
    顾寒没回答。
    因为真相比千夜说的，还要残酷。
    在罗面前。
    在大罗天运面前。
    青峰也好，苍茫八祖也罢，亦或是曾经实力早已冠绝这片现世框架的莫长空……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两片现世中。
    唯一能让罗区别对待的，从来只有极一个而已！
    谢苍茫。
    顶多只能算半个！
    “不会出问题吧？”
    正想着，千夜突然又道：“四大天已经败亡了，可这天运不散，会不会有再次崛起的可能？”
    不止他。
    这也是几乎所有极道生灵的疑惑。
    能活到今日。
    能走到这里。
    他们早已能够坦然面对生死……可唯独不想再承受身边之人离别的痛苦了。
    “放心，不会。”
    顾寒一句话，便让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自今日起。”
    “大罗天运是大罗天运，四大天……是四大天。”
    恩？
    此刻苏奕几人也来到了这里，闻言心里一动，下意识看了几眼。
    然后。
    顿时发现了不对！
    大罗天运，依旧还是大罗天运，可……却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先前是四根紫金光柱，贯通天地，隐隐和四大天相连，仿佛四根不可撼动的擎天之柱。
    可如今！
    却是一片气运海洋！
    浩瀚无垠，翻涌沸腾，却似乎……无牵无挂，和四大天再没了联系。
    仿佛……
    和青峰的命运差不多，四大天生灵不中用，败亡在了极道生灵手中，它自然也不会再给予其半点眷顾！
    “莫非……”
    似想到了一个可能，千夜心里一动，脱口道：“大罗气运，也抛弃了四大天？”
    “所以说。”
    顾寒看着面前那散发着浓郁紫金色的大罗天运，有些感叹：“这天运，如今是无主之物。”
    说到这里。
    他突然有些好奇。
    青峰做不到。
    那……太初呢？
    又能不能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真正获得大罗天运的认同，将之彻底融合，化为己用？
    念头转过中。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上方，似在隐隐等待着什么。
    ……
    与此同时。
    极道战场之上，一片虚无之中。
    灵枢和冥玄俱是沉默无言，气氛很凝重，二人的脸色，也很凝重。
    他们想到了顾寒有底牌，有杀手锏。
    可……
    他们没想到，那杀手锏，竟然是这样的一剑……不，在他们看来，那已经不能称作简单的一剑了！
    那是整个自然。
    那是万象归一。
    那是他们活了无数岁月，活过了九大时代都从未见过的，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剑道境界。
    “你怎么看？”
    冥玄突然开口。
    “还能怎么看？”
    灵枢自嘲一笑，轻叹道：“这一剑，咱们……挡不住。”
    此时此刻。
    他身为苍茫八祖之一的傲气和自尊全无，心中只有那一剑带来的震撼！
    “甚至于……”
    “咱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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