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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团队庆功宴(第1/2页)
周五晚上七点,市郊一家名为“山外”的私人餐厅。餐厅被陈墨包下,用于团队庆功宴。两层中式庭院,环境清幽,不对外开放,只接受预约。主厅摆了三张圆桌,可容纳三十人。核心团队、外勤骨干、技术骨干,以及林玥、王浩等新晋成员,基本到齐。苏医生、老周、老吴、影子、陈墨、寒晓东坐在主桌。
餐前,陈墨简单致辞。
“今晚没有PPT,没有案情分析,只有饭菜、酒水,和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过去四个月,我们打了一场硬仗。从浩天科技到伊甸园,从静心谷到跨国追捕,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了最好。结果,你们都知道了。郭兆林和他的网络,基本瓦解。受害者得到解救,正义得到伸张。这是我们共同的成功。”
“但成功不是终点。‘园丁’落网,不代表黑暗消失。世界上永远会有新的‘郭兆林’,新的‘静心谷’。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下周一,‘情感安全中心’公测版正式上线。我们将从‘狩猎者’转向‘守护者’,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防御。任务更重,责任更大。”
“所以,今晚,我们不谈工作。只吃饭,喝酒,放松。明天起,强制假期还剩最后一天,都给我好好休息。下周一,带着新的心情和状态,回到岗位。现在,开席。”
掌声中,服务员开始上菜。菜是精致的融合菜,酒是适量的红酒和白酒,照顾了不同人的习惯。气氛逐渐放松。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谈论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渐渐打开。
影子端起酒杯,敬寒晓东:“晓东,这次你首功。审讯突破,战术设计,关键时刻的决策,都没得说。我服。”
寒晓东举杯回敬:“没有你们的技术和外勤支持,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团队的力量。”
老吴也凑过来:“你那套话术框架,实战效果真不错。我打算把它编程化,做成一个辅助分析模块,结合‘谛听’……呃,结合我们的一些数据模型,能更快识别潜在操控者的模式。”
提到“谛听”,老吴自知失言,看了看陈墨和寒晓东。陈墨神色如常,寒晓东点点头:“可以。但要注意数据安全和伦理边界。”
“明白,明白。”
另一边,林玥、王浩等年轻成员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行动中的细节。林玥是新人中表现最亮眼的,卧底静心谷,冷静沉着,传递关键信息。王浩手臂的伤已基本痊愈,正在申请回归一线。
“林玥,你当时在里面,怕不怕?”一个技术部的女孩好奇地问。
“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清醒。我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外面有你们。所以怕归怕,但能稳住。”林玥回答,语气平静。
“浩哥,你下次行动带上我呗,我也想练练手。”一个新来的外勤小伙对王浩说。
“行啊。不过先过影子那关的体能和战术考核,别到时候拖后腿。”王浩笑道。
苏医生和老周坐在稍偏的位置,聊着法律和心理学在案件中的应用。老周感叹:“以前在警队,也办过大案,但这么复杂、涉及这么多学科和跨国协作的,还是头一遭。这次算是开了眼界。”
“是啊。犯罪在进化,我们的应对手段也必须进化。单一学科已经不够用了。‘情感安全中心’要做的,就是整合。”苏医生说。
陈墨拿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感谢每个人的付出。她的话不多,但眼神真诚。来到寒晓东这桌时,她单独和他碰了一下杯。
“你的条件,都在落实。A+权限已经开通,老吴在调整植入物设置,司法协调那边老周在跟进。下周中心启动,看你的了。”
“我会准备好。”寒晓东说。
“另外,”陈墨压低声音,“方小雨的父母,今天下午联系我,说想当面谢谢你。我征求了你的意见,暂时帮你回绝了,说你现在不方便。如果你以后想见,随时可以安排。”
寒晓东沉默片刻。“等郭兆林审判的时候吧。如果需要受害者家属陈述,我可以在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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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晚宴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发热烈。有人开始唱歌,有人玩起了简单的桌游。寒晓东走出主厅,来到院子里。初秋的夜晚,空气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耳后的植入器规律跳动,但此刻,他没有感到被监视,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影子也走了出来,递给他一支烟,他自己也点了一支。
“不常抽,今晚破例。”影子说。
寒晓东接过,点燃,吸了一口。他不常抽烟,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陈墨都告诉我了。”影子吐出一口烟圈,“关于‘谛听’,关于你的身份。她之前瞒着我们一部分,但关键决策,我们几个核心都知道。我一开始反对,后来看你的表现,觉得也许她是对的。但现在看来,这步棋风险还是太大。”
“你们都知道‘谛听’是我?”
“老吴最早分析出来。苏医生从心理学角度也推测,那种信息处理模式和对你无条件的‘保护’倾向,很可能是你潜意识的投射。陈墨最后才确认。我们商量后,决定暂时不告诉你,以免干扰你的判断和自我认知。现在告诉你,是觉得你已经有足够的心理韧性来面对。”
“我确实需要时间消化。但无论如何,‘谛听’提供的信息帮了大忙。如何处理它,是我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
“需要帮忙就说。技术上,老吴是专家。心理上,苏医生在行。行动上,我随时可以。你现在是中心负责人,也是我们重要的战力,别一个人扛。”
“谢谢影子哥。”
两人沉默地抽完烟。院子里传来其他同事的笑声和歌声。这是几个月来,难得的轻松时刻。
“对了,徐曼曼和她母亲,下周三的飞机,去瑞士。苏医生联系了那边一家很好的疗养院,环境安静,医疗条件也不错。她母亲希望换个环境,让她慢慢恢复。走之前,她母亲想见你一面,说声谢谢。你看……”
“替我转达祝福就好。见面……暂时不了。对她对我,可能都不太容易。”
“理解。我会转达。”
晚宴接近尾声。陈墨宣布,明天公司出钱,组织大家去郊区的温泉度假村一日游,自愿参加。大部分人都积极响应,连续高压工作后,确实需要放松。
散场时,寒晓东和林玥一起往外走。林玥今天喝了一点酒,脸颊微红,但眼神依然清澈。
“寒教官,下周一中心启动,我申请调过去,跟你学习,可以吗?我觉得在反操控和干预一线,我能发挥更大作用。”林玥说。
“欢迎。但中心的工作,可能比外勤更枯燥,更需要耐心和心理承受力。而且,会有很多直面受害者痛苦和创伤的时候。”
“我不怕。我觉得,帮助别人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比单纯抓捕罪犯,更有意义。”
“好。下周一来中心报到,先熟悉环境和流程。”
“谢谢寒教官!”
各自上车离开。寒晓东没有立刻叫代驾,而是在停车场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带着凉意。他想起方小雨,想起林薇,想起徐曼曼,想起张建国,想起吴涛。那些鲜活或破碎的面孔,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然后,他想起母亲,想起她现在稳定的病情和逐渐开朗的笑容。想起自己账户里那笔足以让母亲安度晚年的钱。想起自己从那个被欺骗、被利用的“饲料”,变成今天能站在这里,影响和帮助他人的人。
这条路,充满欺骗、危险、和难以言说的黑暗。但他走过来了,并且决定继续走下去。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甚至不全是为了拯救他人。
或许,只是为了那个在黑暗中也未曾完全熄灭的、对“活着”和“有意义地活着”的执着。
他坐进车里,启动引擎。耳后的植入器平稳跳动,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团队庆功宴结束了。
而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