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九十三章定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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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
    两尊魔将见状，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帝尊，而是一整个万众一心的世界。
    秦朗抬手一剑，黑白剑光横贯长空，直接斩断了那尊巨兽魔将的头颅。
    剩下那尊铁鳞魔将被妖群与石墙团团围住，挣扎片刻，也被乱刃分尸。
    战斗，结束了。
    界壁之外，混沌重新恢复平静。
    残存的域外魔兵见主将皆死，四散奔逃，被青丘妖将一一追杀殆尽。
    界壁之上，死伤的各族将士被一一抬下。
    人族丹师们忙前忙后，救治伤员。
    石族匠人已经开始修补裂痕。
    妖族打扫战场，收拢阵亡者的遗体。
    没有人分你我。
    一名妖族少年，小心翼翼地给一名受伤的羽族少年包扎翅膀上的伤口——那羽族少年被流弹削去了半片羽毛。
    “谢了。”羽族少年有些不好意思。
    “谢啥。”妖族少年咧嘴一笑，“下次我被魔兵追着打的时候，你也帮我挡两下就行。”
    不远处，石族老工匠把自己最宝贝的一块星核岩，塞给一个人族小徒弟：“拿着，这玩意铸剑最好。你们人族剑修用着，比我们石头疙瘩用处大。”
    小徒弟捧着那块温热的石头，眼眶红红的：“石伯，这太贵重了……”
    “啥贵重不贵重的。”老工匠摆摆手，“咱们的家守下来了，比啥都贵重。”
    一个断了角的鹿族少年，默默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疗伤灵草分给了旁边一个受伤的人族老兵。
    老兵接过灵草，愣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递了回去。
    两个不同种族的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在战场的废墟上，对坐分食。
    秦朗悬在半空，看着这一切，眼中露出一丝温和。
    他转头，看向身后早已面如死灰的灰袍老者。
    “带走吧。”
    两名早已待命的石族卫士上前，沉默地架起灰袍老者和那几个通敌的守旧派修士。
    灰袍老者没有挣扎，只是惨笑一声：“我输了……不是输在你手里，是输在我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做到……”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些正在互相搀扶、互相疗伤的各族生灵，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万族同心不过是一句空话。我以为，人心里那点猜忌，永远擦不掉……”
    “猜忌确实擦不掉。”秦朗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但猜忌，永远抵不过有人在你流血的时候，伸手给你递了一瓶药。”
    灰袍老者闭上眼，被卫士带了下去。
    战后的界壁之上，万族代表重新聚到一起。
    老丹尊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日这一战，老夫看明白了。各族各自为战，我们撑不过三尊魔将。可今日，我们赢了。”
    妖尊展翅落回，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以前我总觉得，人族心眼多，不好打交道。今日我才知道，是我把人想窄了。”
    石族首领瓮声道：“我石族愿把祖矿开放三成，与万族共享。以前守着矿是怕被抢，现在……不用怕了。”
    一个接一个，各族代表主动开口，愿意拿出自己的传承、自己的资源、自己的地盘，与世界共享。
    就连之前一直沉默的几个小族首领，也站了出来。
    一个身形矮小的侏儒族老者，搓着手嘿嘿笑道：“我们族没啥大本事，就是擅长找水源。以后各大陆的饮水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旁边一个水族少女也怯生生举手：“我们族……我们族能御使水流，以后河运、灌溉，都可以找我们。”
    没有人嘲笑他们弱小。
    每一个人说完，周围都响起真诚的掌声。
    秦朗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界壁之外的混沌深处，那三尊魔将不过是先锋。
    真正的大军，还在更遥远的黑暗之中。
    他抬头望向混沌幽暗的远方，眸光深邃。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三尊魔将了。”他轻声自语。
    唐心然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怕了？”
    “怕。”秦朗坦然点头，“但不是怕打赢，是怕打输。”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些正在互相包扎、互相说笑的年轻生灵，声音轻了下来：“他们值得我赢。”
    风过界壁，带着战火之后的灰烬气息，也带着新生的希望。
    云儿从后方飞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卷刚刚写好的巡守队名册。她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灰渍，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少爷！你看！”她把名册递过来，“光今天一天，主动报名加入巡守队的，已经有三十七万人了。各族都有，连以前最封闭的几个遗族，都派人来了。”
    秦朗接过名册，随手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人族，有妖族，有石族，有羽族，有鹿族，有水族……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愿意站出来守护这个世界的生灵。
    他合上名册，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丹帝混沌界的第一场自卫反击战，以万族全胜告终。
    万族联军陆续从界壁战场撤回中央主陆。
    残损的界壁阵纹还在缓缓修复，空气中残留的魔气被漫天莹白丹火细细涤荡，随处可见各族生灵彼此扶持的身影。
    万族公议台的巨钟再度鸣响，只是这一次，钟声不再带着辩论的紧绷对立，反倒裹挟着历经血战之后的厚重沉静。
    高台之上，各族代表依次落座，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衣袍染着魔血，却个个神色郑重。
    秦朗立于高台正中，目光扫过众人。
    “此战，我们击退域外先锋，揪出内奸，但危机远未消散。万族巡守队不能只做临时拼凑的援军，要定下完整规制，长久镇守诸天边界。”
    石族首领抬手一拍石质扶手，震起细碎石屑。
    “帝主说得对！上次大战，我们各族全凭心意配合，没有固定轮值，一旦战线拉长，很容易顾此失彼。我石族提议，划分界域防区，每一片混沌边界，都由至少两族联手驻守，互不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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