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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都不会挑剔。
这样体贴,这样善解人意,和他在一起像是能感受到冬日湖泊上阳光照出来的粼粼水光,又像是吹风机在耳边呼呼吹出的热气。但同样是他,按部就班地收拾好了出差要用的行李,一共三个巨大的行李箱堆在客厅,虞阮一走下楼梯就看见它们,一瞬间表情好像看到的是三个并排而立的墓碑。
他连晚饭都没有吃多少,一碗米饭过了半个小时也只少了几粒米,纤瘦的手腕在灯光下被照得近乎透明,稍微一捏就能折断的样子。
“明天就走吗?”虞阮呆呆地看着那三个行李箱,突然觉得这栋别墅前所未有的空旷。
“嗯。”傅柏舟露出的不是无所谓的表情,而是伤心但还在故作坚强的表情,“也许我不在这里,阮阮能生活得更轻松一点。”
根本不会的——虞阮似乎在那一瞬间就看到了很久以后的命运,只是不知道是必然会走到这里还是巧合下的结局。自己也知道他是多胆小懦弱的一个人。
没想到爬床也能用熟能生巧这样的词来形容。从前为了丈夫的满意值,也是他先开始主动勾饮……虞阮这次却没有那种想要把自己打扮得漂亮诱人的心情。房间的衣柜里还有上次试穿后留下来的裙子,他记不清哪一件让傅柏舟最满意了,随便地穿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他终于在那个深夜,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丈夫朋友的房间。
第18章puppydoll
傅柏舟坐在床沿翻着书,斯文的金丝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橘黄色台灯漫开一层柔和的暖黄,落在厚重书页与他沉静的侧脸上,像一位温润自持的谦谦君子。
可他越是一本正经,虞阮心底翻涌的羞赧就越是浓烈,一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脸颊便烧得发烫。
“怎么了,阮阮?”
傅柏舟抬眸看向他,沉黑的眼神像是能让人迷路或是堕落的漩涡,虞阮连忙挪开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
薄纱半透的白裙,软红的耳朵,不说话就好像清清楚楚地说出了来意。
虞阮一步步磨蹭到床边,心跳越来越快,终于开口时声音颤抖得像社恐的人第一次站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破碎的快要连不出句子:“傅先生……你可以……别走吗?”
“抱歉,阮阮。”
傅柏舟神色冷淡而克制,透明镜片下的目光被削弱了锐利,却仍然平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像在审视着,判断虞阮是否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离开,亦或是让他留下的理由。
“因为我不想让傅先生离开我……”
虞阮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乌黑的双眼泛起一层莹润的水雾,指甲把手心掐出浅浅的红印:“我想要和傅先生在一起。”
在他说出这句之后,房间顿时陷入沉默,沉默也像是能让人窒息。
傅柏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鼻梁,随手摘下眼镜。他直起身,修长的双腿落向地面,离开了离台灯最近的那一圈光晕,脸色也像是阴暗了下来。
“这样么。”
“我对阮阮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还不知道会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阮阮想要试试吗?”
虞阮的沉默就是默认,纤细的手紧张地捏紧了裙边。
傅柏舟朝他点了点下巴:“那先把裙子脱掉吧。”
像是一下到了极地冰原般,还没有剥落衣物空气就冷得让他牙齿打颤。虞阮没想到他还没有上床的资格——在这之前还要先被检验,是否能让傅柏舟喜欢。
做过最坏的打算,现实的境遇还能比他想象到的境遇再坏一点。
羞耻与失落沉沉压下来,重得让他连转身奔逃的力气都抽不出来。虞阮动作笨拙地拉下侧面的拉链,顺滑的裙子掉落在地上,雪白纤瘦的身体暴露在清冷皎洁的月光下。
他庆幸还好房间只有那盏离他很远的床头灯,让他不至于太窘迫的时候,傅柏舟忽然按下开关。
明亮的灯光骤然倾泻,房间里的一切分毫毕现。虞阮也被照得清清楚楚。
“转过去。”
虞阮小步磨蹭,不用面对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