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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喜不喜欢不知道，助理肯定是被吓坏了，离开办公室脚步都有点虚浮，在工位附近遇到其他同事，这群人看到她魂不守舍的从关总那边出来，还以为被骂了，纷纷投来安慰的眼神。
同事压低声音说，“你就忍忍吧，谁让你是关总私人助理呢，最近关总跟沈老师吵架，加上云总身体还没好，公司一堆事儿，别人管不了，关总一个人管这么大的烂摊子，脾气肯定大。”
听到同事的声音，助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迷茫看了同事一眼，啊了一声，“也不是啊，我看关总心情挺好的，这可能是他们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吧。”
同事也跟着疑惑，可助理什么都不说了，转过头去看电脑屏幕，静默几秒后关了之前的策划页面改成了婚礼简章。
关之晨这边还在考虑助理的话，顾迟云已经顺利进入圣心医院。
沈白再怎么跟关之晨吵架闹脾气，也不过是希望关之晨可以更喜欢他、信任他一点，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又不是分手了，该办的事儿肯定还是要办的，更何况，顾迟云要去见贺天牧，算得上是很大的事儿了。
早就知道顾迟云跟贺天牧之间隔着人命，就算他们已经知道真相，顾迟云肯定还是想要亲子问问贺天牧的。
拉姆那边向来是听沈白的，无论沈白提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只是看个病人而已，一句话的事儿。
医院这边接到拉姆亲自打来的电话，还要求照顾好顾迟云，自然知道顾迟云的身份不敢慢待。
“顾总这边请。”医务处的人亲自带着顾迟云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叫付梅，医务处主任，教主不在京市期间都是我在管理圣心医院，待会儿您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跟我说。”
顾迟云对付梅微微颔首笑了笑，轻声说，“真是麻烦您了，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贺天牧，也不太重要，还是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多谢拉姆教主愿意给我这个便利。”
付梅说，“教主跟沈老师关系好，您跟云氏那边的关系大家也都知道，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倒是贺天牧那边，最近一直都是用药顶着，机器跟药停了立刻就会死，我听教主的意思，药物费用也不便宜，艾缇瑞现在这样也给不了钱了，等您这边一见完，直接停机器。”
也就是说，贺天牧的生命到今天为止了。
一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关键人物，生死居然如此轻易，顾迟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生命本身就是脆弱的，像贺天牧这种人更是转瞬即逝，亵渎他人的生死，总会有报应。
加护病房在高楼层，为了确保寻常病人不会接触到，整个楼层就只有两个病房，现在其中一个住着贺天牧，另外一个始终空着，也就是说，京市乃至于华北地区，现在还没出第二个贺天牧这种病例，对他们而言是好事儿。
出电梯附近的第一个房间，付梅带着顾迟云进去换防护服。
屋子里摆着很多消毒之后的防护服，挂在那里，付梅递给顾迟云一套，自己也拿过来一套穿上，一边穿一边对顾迟云说，“贺天牧现在的情况不可控，很多时候靠近就会被传染，所以来这里照顾的护士也很少，也就是四个，还给他们涨了工资，其他人根本不能靠近。”
像贺天牧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死了，活着也是祸害别人。
等了好久才听顾迟云问，“那贺天牧现在还有清醒的时候吗？我听沈白说，贺天牧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也会醒来吗？”
作为医务处的人，整个医院所有动态都要了解，更何况是贺天牧这种人呢。
付梅很快点头，“每天会有几个小时清醒，其实也是因为药物停止导致的身体疼痛，你也是医生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疼醒的。”
顾迟云表示了解，贺天牧早先就出现过身体疼痛的状态，只不过贺天牧一直都有艾缇瑞出的最好的药物来缓解，再看贺政庭，同样都是被贺天牧传染的人，贺政庭现在的资金有些困苦，也就没钱经常购买药物。
这方面的治疗药物本来就很贵，加上还是试验药，并非对每个人的体质都管用。
这么想来，第二实验室要抓晚晚，想要晚晚的基因，也是为了补全实验体。
可他们就没想过么，晚晚这种身份的人一旦被抓，整个京市都会震动，所有人都会出手，且不说云家，光是商业协会的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云晚晚被抓，还有封野。
一旦云晚晚遇到危险，这群人肯定会冲出来。
顾迟云垂着眸子将防护服穿好，付梅回头看了眼，确定顾迟云防护服没有问题，这才拉开门带着她出去。
“贺天牧现在根本没有体力，也起不来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我记得上个礼拜，贺天牧有回光返照的迹象，说想出去转转，可以坐在车里也可以穿上防护服保证不传染给别人，护士来问过我的意见，教主还是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
这人出去一次实在是太麻烦了，其实护士也不是很想带他离开。
或许是贺天牧语气太可怜让人心里不忍，这才去问了一声。
“贺天牧一直都是濒死状态，回光返照的迹象出现过两次，但都用药物给拉回来了，这样人也是很痛苦的，教主的意思也是今天您见过之后，直接停了。”
无论如何，贺天牧也就是今天了。
走到尽头，门口有密码锁，付梅对顾迟云说，“这个密码每天都会改变，只有上班的护士和我才知道，护士上班之前会找我要密码。”
看来圣心医院对贺天牧还是很用心的，防止贺天牧的病情外传。
输入密码之后门缓缓拉开，屋子里相当冷。
“贺天牧身上开始有不同程度的溃烂，温度第一点可以防止溃烂扩大，人会有点冷，相对安全一些。”付梅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贺天牧，其实这人也感觉不到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