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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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
    这声音大的让两人一震，他们对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樊长玉支吾道：“他原本就是主帅……”
    俞浅浅嘴角抽了抽主动帮她找补，“谢征是侯爵，而随元青是王爵，两者从礼法上有尊卑之别，若谢征没有了主帅的位置压制，他只怕会被其为难欺辱。”
    “对对，就是这样！”
    樊长玉连连点头，“浅浅姐说的，就是我想的，你我是怕谢征被欺负。”
    俞浅浅，“……”
    阿拾也一言难尽，“樊将军，谢将军有伤在身，你如何能保证他不会因个人自身的原因延战机影响大局？”
    “不会的！”
    樊长玉信誓旦旦道：“俗话说的好，决胜千里之外……呃，谢征就是这样的能人，就算没有他还有我，他当他的主帅，他的事情我帮他做。”
    俞浅浅愣住了一瞬眉眼带笑，“长玉啊，你难道就没有你的事情要做？”
    樊长玉手背在身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俞浅浅张了张嘴，“是吗？那么你的事又是他的事了吗？”
    她语重心长道：“长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现在你也是朝廷亲封的将军了，你也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樊长玉拍着胸口，“我当然知道啊！不就是老师说的那什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做完我的事情，我不就可以帮他了？”
    ……
    营帐之中气氛格外安静，俞浅浅慢条斯理给自己倒茶喝。
    阿拾只是看着舆图不说话，但凡樊长玉说她想当这个主帅，阿拾都考虑要答应了，只可惜……
    俞浅浅叹气，“还是欠缺了火候，她还是太有付出精神了。只要她愿意，她不仅仅是大胤朝唯一的女将军，还可是军中第一将领。”
    她摇着团扇，“不过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她权欲心不重，日后会少很多争端。”
    阿拾微微抬眸，“她当初为什么参军？？”
    说起樊长玉为什么会来军营，就真的有的说了。据说是当初谢征被抓壮丁参军，然后她就女扮男装混进了军营来了一个“千里寻夫”。
    又是为什么建功立业？
    这更值得说一说，她以为谢征犯了大罪，想立下功劳给人家抵罪。
    俞浅浅手肘撑在桌子上倾身凑近，“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阿拾耸肩，“不愿意，他谢征为什么天仙……就算是天仙也不行。”
    俞浅浅叹了一口气，“长玉就是太实心眼了，就算她有武力傍身，可她在这个世道终究是弱势力的一方。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你说她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说到这里她眉头拧了起来，“更过分的是她来这里，还要继续给那姓谢的操心，那狗东西是怎么心安理得享受她的付出的？难道就凭他出身尊贵，而长玉只是平民之女，还是因为他是个男的？”
    俞浅浅眉眼露出了些攻击性，“果然路边的男人不能捡，除非他是张仪，否则不是灭门套餐，就是终身受罪！”
    阿拾喝了口清水，“嗳，你这话说的有点偏颇了，人家这是两情相悦，你为她不平，可人家是自愿的，旁人又何必去讨嫌？”
    俞浅浅手里的团扇摇得飞快，“我知道她是自愿的，最令我不高兴的是，这两人身边的人居然都觉得理所应当，有几个人是会站在她的立场心疼她的？”
    “是，谢征自己还说不需要她挣功勋来与他相配，可他就能像个大爷一样看长玉因为担心他四处奔波了？”
    “他当初是自己离开的，还营造了一种他是被抓壮丁当兵了的家乡，我真是服了！在长玉危难之时，他出手救一下，这就让她死心塌地了，长玉也不想想她这些危机多半是因为谢征而起！”
    ……
    俞浅浅是真心和樊长玉交好，将对方视作好姐妹，因此更能体谅她的辛苦，也本能站在她的角度为她鸣不平。
    阿拾从客观的角度出发，“如果没有谢征，樊长玉不会这么快出头，两人也算是互利互惠。”
    俞浅浅不服，“长玉这么厉害，怎么就不能了？”
    “呃，我想军中能正视樊长玉能力的将领有，可未必就想让这么一个女子踩在自己头上，谢征在某种程度上给减小了上升的阻力。”
    俞浅浅叹气，“那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长玉啊，你打算怎么用她？”
    “是用还是利用，一字之差造成的过程和结果天差地别。我想要的是能镇守一方的将领，甚至是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元帅，而不是一个夫宝女，以夫为天万万是要不得的。谢征可以是她心爱的丈夫，但不能是她的全部，我不接受我手底下的将领以一个人为行事准则。”
    俞浅浅沉默良久，她当然知道樊长玉是一个好姑娘，可他说的没错，樊长玉遇到谢征所有的行事底线都可以一退再退。某些时候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工具人，掩盖了自己原来的所思所想。
    也不是说樊长玉没有主见，有些时候简直太有主见了，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的那种。只是一涉及到谢征，她这些主见就不怎么好了。
    她艰涩道：“我会帮她的。”
    阿拾点头，“也好，注意分寸，别反目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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