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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得意与失意(第1/2页)
上午十点，和平饭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光芒刺眼。香槟塔折射着金光。
张临天端着酒杯，站在台上。台下是上海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以及闻风而来的地产商。
“感谢各位捧场。”张临天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昨天，张家斥资三十亿，拿下了青浦、嘉定、南山三块核心地块。今天，我们将公布这三块地的初步开发方案。”
台下掌声雷动。
几个地产商交头接耳。
“张家这手太绝了，直接掐断了九州新城的命脉。”
“林川那小子这次算是栽了。”
张临天很享受这种被仰望的感觉。他举起酒杯，准备宣布张家将在那三块地上建起属于自己的商业中心，逼林川低头。
大门突然被推开。
张临天的助理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脚步踉跄。
“少爷！”助理冲上台，声音发抖。
张临天皱眉，压低声音：“没看我在讲话？”
“出事了。”助理把一台平板电脑塞进张临天手里，“九州集团……开联合发布会了。”
张临天低头。屏幕上正在直播。
九州大厦顶层，一号新闻厅。
快门声连成一片。
长条会议桌前，林川坐在正中。左边是马云，右边是雷军。顾清烟坐在最边上。
没有主持人，没有寒暄。
林川直接打开麦克风。
“今天叫大家来，只宣布一件事。”林川看着镜头，目光平静，“九州集团的新城计划，选址正式变更为奉贤、松江。”
台下记者一片哗然。昨天刚丢了地，今天就换地方？
一名记者站起来大声问：“林总，放弃青浦和南山，是否意味着九州向京城资本妥协？”
林川没有回答。他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对于昨天成交的那三块地皮，九州集团正式下达‘十公里封杀令’。”
会场瞬间安静。
林川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自即日起，九州旗下所有互联网硬件厂区、数据中心，以及顾氏物流的所有仓储站，绝不在那三块地皮方圆十公里内建设。”
记者们瞪大眼睛。
林川继续说：“不仅不建，九州体系内的一切资源，将彻底向该区域实行物理隔离。”
张临天死死盯着平板屏幕，脸色发白。
镜头切到马云。
马云凑近麦克风：“淘宝网及支付宝风控中心已更新规则。即日起，凡是注册地址、发货地址位于那三块地皮十公里内的线下商户、快递网点，平台将自动进行‘风险降级’。”
马云顿了顿，补充道：“不提供任何流量扶持，取消一切运费补贴。同时，该区域的支付宝商户结算周期，从T+1延长至T+15。”
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T+15的结算周期，加上没有流量和运费补贴，这意味着任何电商卖家和快递公司，只要敢在那三块地上开店，就会被活活拖死。
镜头再切。雷军推了推眼镜。
“九州科技也有个声明。”雷军声音不大，“凡是入驻该区域的供应链企业、代工厂，将自动失去九州体系的采购资格。金山软件及九州智能终端的任何订单，绝不向该区域的企业下发。”
三道封杀令。
从物流、电商、支付，再到硬件供应链。
全方位，无死角。
记者席彻底炸锅了。
有人在笔记本上疯狂敲击键盘，有人举着录音笔拼命往前挤。
“林总！这意味着张家买下的地皮将没有任何产业配套！”
“这是单方面的商业制裁吗？”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
“九州集团只做产业，不炒地皮。”林川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没有产业和物流支撑的地，就是一片荒岛。我们不拦着别人去荒岛上盖楼，但九州的船，绝不停靠。”
发布会结束。
林川起身离场。马云、雷军和顾清烟紧随其后。
记者们疯了似的把消息发回总部。
不到十分钟，全网头条更新。
《十公里封杀令！张家三十亿买下三座荒岛！》
《降维打击：九州集团用生态隔绝物理地块！》
《百亿地王沦为废土，京城资本遭遇史诗级套牢！》
和平饭店宴会厅。
死寂。
台下的记者和地产商们面面相觑。他们手机里也收到了推送。
刚才还在吹捧张家的地产商们，此刻纷纷低下头，有人甚至开始悄悄往门口溜。
没有物流，没有电商，没有供应链。
那三块地，别说建商业中心，就算是建个公共厕所，淘宝都不给送手纸。
张临天站在台上，拿着平板的手剧烈颤抖。
三十亿。
张家抽干了最后一点流动资金，抵押了北京的写字楼，换回来的，是三块被中国最大互联网财团彻底封杀的隔离区。
不但那三十亿成了死钱，之前花六十亿在市中心买的地，也因为九州新城改址奉贤和松江，彻底失去了产业依托。
近百亿资金，全砸在手里了。
“林川……”张临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啪！”
他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香槟洒了一地。
助理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北京，西城区四合院。
张震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各大银行的催款电话，分公司负责人的求救电话，全挤在一起。
秘书站在一旁，连大喘气都不敢。
“老爷，上海那边的消息证实了。”秘书声音极低，“九州的封杀令已经生效。我们那三块地……现在连个包工头都不愿意接活。银行那边听说九州撤了，立刻冻结了我们后续的贷款审批。”
张震盯着桌上的电话。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运作，在林川的产业生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川根本不需要在土拍场上跟他拼刺刀。
林川手里握着时代的规则。
“百亿资金……”张震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抓电话。
眼前突然一黑。
张震直挺挺地跌坐回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老爷！”秘书大惊失色，冲上前去。
上海，九州大厦。
总裁办。
落地窗外，黄浦江水奔流不息。
林川站在窗前，看着江对岸林立的高楼。
顾清烟推门走进来。
“张家的资金链断了。”顾清烟走到林川身后，“北京那边传来消息，张震急火攻心进了医院。张家名下的几家上市公司，今天下午开盘直接跌停。四大行开始排队抽贷。”
林川没有回头。
“意料之中。”林川语气平淡。
顾清烟看着林川的背影。她知道，国内的地产和资本格局，在今天这场发布会后，彻底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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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倒下，九州将再无敌手。
叶知秋抱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快步走进来。
“林总。”叶知秋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下，“您要的资料整理好了。”
林川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翻开文件夹。
上面没有国内的任何地块，也没有张家的后续处理方案。
这是一份全英文的绝密名单。
《纳斯达克退市企业并购名录》
《硅谷底层专利授权清单》
《日韩半导体设备收购意向书》
林川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
国内的盘子已经稳了。淘宝、支付宝、九州物流、智能终端，一张大网已经铺开。
但林川很清楚，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国内的几块地皮上。
加入WTO后，外资的冲击会越来越猛烈。想要真正定规矩，必须走出去，把全球的核心技术捏在手里。
“资金池里还有多少钱？”林川问。
“扣除新城的建设预留，随时可以动用的外汇储备，超过四十亿美金。”叶知秋回答。
林川合上文件夹。
“联系齐衡。”林川看着叶知秋，“让他走特殊通道，把我们的并购团队送出去。”
叶知秋点头记下。
林川将目光投向窗外更远的天际。
“国内的杂鱼清理干净了。”林川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下一场猎杀，该去华尔街了。”
电话接通。
齐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特殊通道批了。外管局和商务部一路绿灯。但老林，你带四十亿美金去华尔街扫货，那边不会让你轻易把底层技术带走。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已经盯上你了。”
林川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黄浦江：“他们盯上的是钱，还是技术？”
“都有。”齐衡喝了口水，“狮鹫资本的查尔斯回国后，在华尔街圈子里到处散布九州的威胁论。他们现在把你当成来抢食的狼。”
林川笑了。
“狼吃肉，天经地义。”林川手指敲了敲桌面，“帮我定明早飞纽约的机票。国内的盘子，你和顾清烟看好。”
“你真打算硬抢？”
“买卖自由。他们不卖，我就买到他们破产。”
挂断电话，林川抬头看向叶知秋。
“通知并购团队，明早八点，浦东机场集合。”
纽约，曼哈顿。
暴雨冲刷着华尔街的玻璃幕墙。
黑石大厦顶层，三号会议室。
长条红木桌两侧，气氛降至冰点。
叶知秋将一份厚达两百页的并购意向书推到桌子中间。
桌对面，坐着五名西装革履的白人。为首的男人叫理查德，华尔街老牌投行黑石财团的高级合伙人，也是硅谷底层指令集公司“ARM架构”的实际控股方代表。
理查德连看都没看那份意向书。他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
“林先生。”理查德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在中国的战绩，我听查尔斯提过。但这里是华尔街。你的四十亿美金，在这里买不到核心规则。”
林川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淡：“我出价八亿美金，全资收购你们手里濒临破产的ARM架构专利池。溢价百分之三十。这是个很公道的价格。”
互联网寒冬下，纳斯达克一地鸡毛。黑石财团投资的这家底层指令集公司连年亏损，资金链早已断裂。
理查德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林先生，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理查德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我们愿意接受九州的投资。八亿美金，你可以拿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核心专利和投票权，必须留在美国。这是底线。”
叶知秋脸色一沉。
八亿美金只给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还要剥离核心专利。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理查德先生，贵公司上个月的财报显示，你们的负债已经超过六亿美金。如果没有新资金注入，下周二你们就会面临强制清算。”叶知秋翻开资料，声音冰冷。
理查德耸耸肩，摊开双手：“那又怎样？就算破产清算，专利池也会被美国本土的科技巨头瓜分。林先生，中国只需要做好代工和组装就行了。底层架构这种东西，你们拿不走，也玩不转。”
他看着林川，眼中满是傲慢：“要么交钱当个安静的股东，要么，大门在你们身后。”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黑石财团的几名高管脸上露出嘲弄的笑意。在他们看来，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富豪，不过是个暴发户。带着钱来华尔街，就得守华尔街的规矩。
林川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林川转头看向叶知秋：“现在是纽约时间上午十点。东京那边开市了吗？”
叶知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开市一个小时了。”
林川点点头，重新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先生，你说的对。这里是华尔街。”林川语气平缓，“所以，我准备用华尔街的方式跟你谈。”
理查德皱起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叶知秋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屏幕转向理查德。
屏幕上，是日本东京证券交易所的实时大盘。
理查德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黑石财团在亚洲最大的关联企业，日本住友化学的股价走势图。
此刻，那条绿色的曲线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角度，疯狂向下俯冲。
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五。
“你做了什么？”理查德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屏幕。
林川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厉。
“两小时前，九州创投联合软银孙正义，在亚洲市场做空了你们三家核心关联公司的股票。”林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同时，淘宝网和九州科技联合发布公告，无限期下架所有使用你们控股公司芯片架构的电子产品。”
理查德脸色惨白。
林川继续说道：“中国市场占据了你们全球百分之四十的硬件销量。我断了你们的销售渠道，孙正义断了你们的亚洲资金链。你猜，华尔街的那些秃鹫，看到你们这块肥肉流血，是会帮你，还是会扑上来把你撕碎？”
会议室里死寂。
黑石财团的几名高管慌乱地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拨打电话。
理查德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川来纽约之前，竟然已经在亚洲布下了这么大一个杀局。
用中国市场的庞大生态作为武器，直接在二级市场对黑石财团进行绞杀。
“你这是恶意操纵市场！”理查德咬着牙，声音发抖。
林川笑了。
“我只是在行使商业自由。”林川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理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