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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疑似舞弊(第1/2页)
说着话的功夫,陈远望指着与苏继昌隔了数人之远的一个男子,对李叙白说道:“大人,那就是周建安,他也中了,第三十名。”
“嚯,他的名次更高啊!”李叙白艳羡的赞叹了一声,抬眼望过去,目光在苏继昌和周建安二人的脸上流连打转,突然若有所思的低呼一声:“你们看,苏继昌和周建安长得,怎么长得挺像的?”
郑景同和陈远望二人也赶忙望了过去。
此时日头高悬,阳光如金,裹挟着淡淡的杏花香,洒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苏继昌和周建安虽然相隔甚远,但两个人却是望向同一个方向的,侧脸正对着李叙白三人。
他们三人远远的望着,只见苏继昌和周建安的侧脸轮廓沐浴在阳光中,眉眼、鼻梁、嘴唇,甚至于投射在脸上的暗影,都有几分相似。
那种相似,并非是形貌上简单的相似,而是神似。
郑景同看了一阵儿,不以为意的说道:“是有点像,不过大人,这的读书人都有点像,都是眉清目秀的那种。”
陈远望也认同道:“就是比咱们这些习武之人长得好看。”
“......”李叙白一阵无语,又看了看旁的学子,心中的疑虑渐渐散去了。
的确,这些学子们几乎都是一样的朗目疏眉,一样的温文儒雅,兴许就是读书多的缘故。
他觉得自己是魔怔了,钻进死胡同了,怎么能看到姓苏的就起疑心呢?
这样不好,人容易疯。
这一年的会试就此尘埃落定了。
此次会试一共取了二百九十八人,这二百九十八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进士了,后面的殿试只排名次,不会再淘汰了。
李叙白一行人回到了武德司衙署,会试的差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而追查郑一鸣之死却陷入了停滞不前。
他遇害的时间正值人的睡意最深沉的时候,而他遇害的地点又是偏僻少人之处。
连无尘和柳金亚一番探查之下,既没有找到看到案发的人,也没有在案发之地找到有用的线索。
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郑一鸣并非是死在暗渠的,而是死后被人抛尸于此。
而他真正的丧命之处,至今还没有任何的进展。
李叙白对着那一摞卷宗,揉了揉额角,一筹莫展。
盛衍明看着李叙白一脑门子官司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二郎啊,案子是办不完的,悠着点,竭泽而渔是要不得的。”
李叙白幽幽的叹了口气,苦兮兮的说道:“司使大人,你这纯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盛衍明揉了揉自己的腰眼:“谁说的,站着说话,腰还是疼的。”
李叙白淡淡的瞥了盛衍明一眼,讥嘲道:“大人,你确定你那腰是站着说话疼的?”
“......”盛衍明摸了摸鼻尖,讪讪的笑了:“你还小,你不懂。”
“......”李叙白翻了个白眼儿,冷哼一声。
会试的榜单张贴出来之后,几家欢喜几家忧,但是欢喜和忧愁过去之后,有人对会试的榜单提出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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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在汴梁城里无声无息的传开了。
会试的榜单上,都载明了学子的姓名和户籍,此次上榜的二百九十八人里,竟然有二百一十八人都是南方学子,而北方学子只占了八十八人。
这样一张榜单张贴出来,引发了许多人的质疑,这些质疑之声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渐渐捏造成了无数流言蜚语,通过酒肆、茶楼、赌场、秦楼楚馆这些地方,飞快的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流言传的五花八门的,都直指一个人人皆愿意的相信的所谓的真相:会试舞弊。
有人说这次会试的考官皆是南方人,故而偏向南方学子,这才点了如此多的南方学子上榜;
还有人说是南方学子贿赂了考官,才会有如此多的南方学子上榜;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考官提前将考卷泄露给了南方学子,让他们早有准备,才会一举得中;
更有人夸大其词,说是考官将大部分北方学子的考卷弃之不用,才会导致如此多的北方学子落榜。
纷纷流言传进武德司,众人愕然不已,就连李叙白这个对大虞朝科举不甚了解的外来者,都笑出了声。
“不是,传流言的人是一点不知道会试的规则吗?”李叙白疑惑不解的问道。
季青临嘿嘿一笑,松松的靠着椅背,轻嘲道:“这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傻的了,真想看看傻子什么样啊。”
他的话音方落,郑景同便神色仓皇的跑了进来,大声疾呼道:“大人,不好了,初十了!”
这把声音太过惊慌失措了,吓了李叙白一跳,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低沉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
郑景同缓了两口气,惊魂未定的说道:“落榜的学子声称会试有舞弊行为,在丹阳门外长跪不起,请求官家作废会试榜单,彻查会试舞弊一案,重开会试!”
“......”听到这话,季青临脸色大变,倏然尖叫:“他们疯了吗!”
李叙白撑着额角,长吁短叹道:“这人要作死,神仙也拦不住啊。”他转头问郑景同:“那现在呢?丹阳门外头有什么动静吗?”
郑景同的神情凝重,满口发苦:“宫里还没什么动静,但是礼部尚书大人和两位侍郎都赶过去了。”
季青临试探的问道:“大人,这事,没有官家的旨意,咱们恐怕不好插手吧?”
李叙白屈指轻叩桌案,若有所思的说道:“起止是不好插手,简直是有多远躲多远,”他想到史书上洪武年间的一桩血迹斑斑的科举舞弊案,正是由于南北学子之争引起的,据史书上记载,当时受牵连的人不计其数,不知多少人丢了性命,他打了个寒噤,捂着额头叫苦连天:“哎哟,我不行了,我头疼,伤风了,我得躺一会儿去。”他扶着椅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议事厅走,头也不回的说道:“就是天塌下来也别叫我!天皇老子来了,都说我病重了,下不来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