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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哗啦啦...”
周卫国是被闷雷和下雨的声音吵醒的，只是意识清醒的瞬间，就感觉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钻刺。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纹路，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些许烟草味。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脑袋却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又靠回床头，伸手按在突突直跳的额角。
宿醉的钝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纷乱的思绪渐渐回笼，昨晚庆功宴的画面碎片般在脑海中闪过。
厂里为了庆祝稀土球墨铸铁技术通过鉴定，特意在职工食堂摆了庆功宴。
他作为项目核心，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领导的褒奖、同事的恭贺、敬酒的人排着队走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
他推不掉也躲不开，一杯接一杯的白酒下肚。
最后...只记得自己被人架着离开了食堂。
之后的事情便一片空白，彻底断片了...
“啧……”
周卫国轻啧一声，暗自懊恼自己昨晚没能把握好分寸，喝得太急太猛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人声音，夹杂着韩力的回应。
虽然听不真切，但却让周卫国一愣。
自己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他撑起身子，忍着头痛掀开被子，胡乱地从床头柜上拿起衣服套上，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走去。
刚走到客厅门口，周卫国的脚步便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客厅里，韩力正站在沙发旁，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
女人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赫然是前几天被他救下的牛可卿。
“可卿姐？”
周卫国率先开口打招呼，语气里带着些许意外：“你的伤好了？什么时候出的院？”
听到声音，牛可卿转过身。
看到周卫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点头应道：“你醒了？我伤口已经没大碍了，前两天就出院了，只是队里有事儿没过来向你道谢。”
她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办案时的凌厉。
周卫国点点头，又问道：“道什么谢，对了，你这么早过来有事儿吗？”
“是我奶奶让我过来的。”
说着，牛可卿扬了扬手里提着的饭盒，解释道：“她说你昨晚庆功宴喝了不少酒，特意让我给你送点热乎的早餐过来，说空腹喝酒伤胃，得赶紧垫垫。”
周卫国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饭盒，此刻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昨晚喝了一肚子酒，现在胃里确实是空落落的，还隐隐有些发沉。
听到这话，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连忙接过饭盒说道：“那真是麻烦婶子了！”
“应该的，之前要不是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牛可卿摆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再次说道：“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好消息？”
周卫国一边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粥香扑面而来，一边抬头看向她。
“我升职了！”
“升职？”
“嗯，鉴于我在之前那起恶性强奸杀人案中的表现，市局给我记了个人一等功，同时调整了我的职务，从河东区刑警队副队长调任河西区刑警队长了。”牛可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那可要恭喜你了！”
周卫国真心实意地说道：“你升任河西区刑警队长，虽说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不过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胜任。”
“还是要谢谢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也没机会得到这个荣誉。”牛可卿再次郑重地向他道谢，眼神里满是感激。
周卫国刚想再说些什么，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周卫国放下饭盒，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喂，哪位？”
“周主任，是我，邱小芸！”电话那头传来总办大秘邱小芸干练的声音。
“邱秘书，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是吴主任有什么指示吗？”周卫国急忙说道。
他很清楚，作为吴嘉辉的秘书，也只有他才能指挥的动邱小芸。
“吴主任让我通知你，立刻到总部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事情和你谈。”邱小芸道。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周卫国沉声应道。
挂了电话，周卫国不再耽搁，拿起饭盒快速吃了起来。
热乎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不少不适感，他几口就吃完了早餐，然后对牛可卿说道：“可卿姐，我这边有急事要去厂里一趟，就不招待你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也该回局里了。”牛可卿笑着说道。
周卫国点点头，又对一旁的韩力吩咐道：“韩力，备车，跟我去鹿钢总部。”
“彪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随时可以出发！”韩力应声道。
“好，那就走吧！”
说完，周卫国便率先走了出去。
紧接，汽车引擎声响起，吉普车冒雨赶往鹿钢总部...
............
鹿钢总部办公楼，吴主任的办公室里。
吴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报纸，面前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茶缸子，神色轻松。
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噔噔噔...”
“进来！”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周卫国大步走了进来。
吴嘉辉看到周卫国走进来，当即抬手示意他坐下，同时笑着说道：“几点起来的？”
“抱歉，我迟到了！”周卫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你们连续加班熬夜了这么些天，偶尔迟到一次倒没什么！”
接着吴主任话音一转，再次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你小子年纪轻轻，酒量竟然这么好，平时经常喝吗？”
“没有，我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喝酒！”
周卫国也不想在这件事儿上多做纠缠，当即转而问道：“您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吴主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嗯，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关于稀土球墨铸铁技术后续安排，听听你的意见。”
“好！”
周卫国微微颔首，凝神听着。
“第一件事，是稀土球墨铸铁技术的产能转化的事儿。”
说到这里，吴主任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量产技术，也通过了上面的组织鉴定，那么就要把这项技术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能，而且速度一定要快，不能有半点耽搁。”
周卫国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吴主任的顾虑。
这年头没有什么专利保护可言，而且为了防止某个企业技术独有，还提倡技术共享。
一旦鹿钢取得稀土球墨铸铁技术突破的消息传开，鞍钢、首钢、宝钢那些大厂肯定会闻风而动，过来请求技术支援，甚至会抢在我们前面建立生产线。
到时候，他们辛苦研发出来的技术，就相当于给别人做了嫁衣。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却是这年头的常态...
“那厂里的意思是？”
吴主任沉声说道：“厂里打算专门建一个稀土球墨铸铁车间，全力推进产能转化，我就是想问问你，从技术层面来说，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怎么样？”
“吴主任放心，技术层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周卫国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的量产技术已经经过了多次验证，成熟可靠，只要车间的设备和人员到位，随时可以启动产能转化工作，我和第三研究室完全支持厂里的这个决定。”
听到周卫国肯定的答复，吴主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车间建设的事情，厂里会尽快推进，下面我们再说说项目奖励的事儿吧。”
听到这话，周卫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老登这是要爆金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