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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禁军压境,暗弈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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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禁军压境,暗弈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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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粮退兵还没过几日,京口城外便又来了一队人马。
    只是这一次,不是来势汹汹的海贼,而是气势森严的大周禁军。
    旌旗招展,映着天光,甲胄鲜明,队列齐整。
    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倨傲,眉宇间自带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看人时眼睛几乎长在头顶上。
    消息传到沈砺帐中时,他正在擦枪。
    石憨茫然地挠着头,
    “他们来京口干啥?咱们这儿有北府兵,还有咱们江北军,用得着他们来凑热闹?”
    向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只怕是来者不善......”
    王柯叶却是一副泰然自若,冷笑道:“禁军那帮人,个个眼高于顶,向来看不起咱们这些常年戍边的江北军,更瞧不上守在京口的北府兵。他们突然来这儿,多半是抢功、抢地盘的。”
    沈砺听着众人的议论,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等到把枪擦完,才缓缓站起来,平静地走出帐外。
    城门口,禁军已然停住,队列整齐,气势森严。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为首的那人翻身下马,走到牛宝之面前,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一下。
    “牛太守,奉王将军令,禁军两千人,即日入驻京口,协防江岸防务。”
    牛宝之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那人却也不恼,继续道:“王将军说了,京口是朝廷门户,不容有失。北府兵虽然骁勇善战,但常年驻守城内,对江面防务生疏得很。我禁军常年于江边操练,最熟悉水性,也最懂江面防务,由我们守江岸,最合适。”
    何况站在牛宝之身后,气的脸色已经变了,周身的傲气被彻底激起。
    他上前一步,握紧长刀:“你说什么?!我北府兵守江岸守了几十年,江面的每一处浅滩、每一处暗礁,我们都了如指掌,轮得到你们来说三道四?”
    那人漫不经心地看了何况一眼,嘴角勾起轻蔑地笑容,
    “小将军莫急莫恼。王将军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何况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争辩,牛宝之却抬手止住了他。
    盯着那人,声音很平:
    “既然是王将军的令,我等照办便是。”
    那人见他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可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牛宝之,落在人群后面的沈砺身上。
    “那个,就是从江北来的沈军侯?”
    沈砺目光平静,没有丝毫表情。
    那人笑了笑。
    “听说你在江北挺能打。到了江南,可别水土不服,丢了江北军的脸面。”
    说完,他翻身上马,扬鞭示意,带着禁军浩浩荡荡地入城。
    石憨气得直跺脚:“这人谁啊?这么狂?真当咱们江北军和北府兵是好欺负的?”
    向康低声说:“王僧言的人。禁军副统领,姓李,叫李刚,嚣张跋扈得很。”
    沈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禁军消失在城门里。
    当夜,何况来找沈砺。
    他依旧站在帐门口,脸色却很难看。
    “沈砺,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王僧言这明显是冲着你们来的。”
    沈砺没说话,只是耐心地听着。
    何况却语气愈发激动:“禁军守江岸?他们什么时候守过江岸?平日里养尊处优,连江水都未必敢沾,哪里懂什么江面防务?他们就是想抢地盘,想把我们北府兵挤走。你们江北军是外来户,一旦出了差错,正好给他们当靶子。”
    沈砺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舅舅怎么说?”
    何况苦笑:“我舅舅?他能怎么说?王僧言是朝廷的禁军主将,权势滔天,还是圣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人。我舅舅只能忍。”
    沈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便先忍着。”
    何况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砺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笃定。
    “你不是说,你们北府兵守江岸守了几十年吗?”
    何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沈砺说:“那就继续守着。禁军要守,就让他们守。他们守得住,是他们的本事。守不住……”
    他顿了顿。
    “守不住,自然会有人说话。”
    何况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砺,你比我想的更能沉得住气。”
    “禁军那边,我会盯着。有事也会率先告诉你。”
    说完这话,何况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营帐。
    留下沈砺一个人在帐中坐着,烛火摇曳,映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他把那杆枪横在膝上,枪杆上那个缺口,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向康掀帘进来,看见他还坐着,问了一句:“还不睡?”
    沈砺摇头。
    向康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李刚这个人,我听说过。”
    沈砺抬眼。
    向康解释:“王僧言的狗腿子,最会揣摩上意。此番来京口,肯定不只是为了‘协防’这么简单。”
    沈砺微微蹙眉:“那为了什么?”
    向康看着他,目光有些沉,语气里满是忧虑。
    “试探。”
    “试探你,试探北府兵,试探牛太守。”
    “看看你们能忍到什么程度。”
    这话让沈砺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向康继续说:“王僧言在建康坐久了,手里握着禁军,却从来没打过仗,没有半点军功。他急需功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也急需人替他卖命。”
    “咱们江北军是外来户,而他们北府兵虽是本地兵,却不受朝廷重视。大家都是他眼里的‘外人’,死了外人,他一点也不心疼。”
    沈砺彻底听懂了。
    “他想让我们去送死?”
    向康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能不止!”
    “禁军守江岸,北府兵守城内,咱们江北军……谁知道会被派去守哪儿。”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沈砺开了口:
    “那就看看,谁先死。”
    向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放心起身,拍了拍沈砺的肩膀,掀帘走了出去。
    沈砺一个人坐着,把枪握紧。
    枪杆冰凉,但握着握着就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破晓,沈砺便去找何况了。
    彼时,何况正在练兵,看见他来,有些意外。
    沈砺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带我去见你舅舅。”
    何况愣了一下:“现在?”
    沈砺点头。
    何况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转身对身边的副将吩咐了几句,便带着沈砺,朝着太守府的方向走去。
    牛宝之的太守府里,案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热气氤氲。
    他坐在案前,看着沈砺,没有说话。
    沈砺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
    然后牛宝之率先开了口:
    “你来,是想问禁军的事吧?”
    沈砺点头。
    牛宝之端起茶,喝了一口。
    “禁军的事,你最好别管。”
    沈砺看着他。
    牛宝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王僧言是禁军主将,深得圣上信任。他要想动你,有的是办法。”
    沈砺问:“那怎么办?”
    牛宝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砺倍感意外的话:
    “等。”
    “等他自己犯错。”
    牛宝之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禁军守江岸?他们守得住吗?”
    “孙粮再来的时候,他们能顶多久?”
    他回过头,看向沈砺,目光深邃。
    “到时候,自然有人说话。”
    沈砺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句话——
    “守不住,自然有人说话。”
    原来,牛宝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也在等。
    沈砺离开太守府时,何况送他出来。
    走到门口时,何况终于忍不住地问:
    “我舅舅跟你说了什么?”
    沈砺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他说,等。”
    何况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沈砺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练兵去吧。无论什么时候,自身硬,才是底气。”
    何况站在原地,看着沈砺的背影渐渐远去,神色若有所思。
    他忽然觉得,这个从江北来的少年将军,好像和他最初印象里……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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