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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在场诸位尊贵的大人久等，这就是你身为圣女对教廷、对盟友的态度吗？！”
他的声音灌注了圣力，清晰地传遍整个露台，甚至传到湖面，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伊丽莎白身体一颤，在众多目光聚焦下，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抬起头，用尽量清晰的声音说道：“霍恩斯长老，诸位，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我迟到是因为……”
“因为什么？”霍恩斯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充满讥诮，“是因为路上贪玩？还是因为要陪这位……东方的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东方的朋友”几个字，引得人群中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们这话之中明显带着暗示，当然他们知道圣女肯定是不可能和男人发生那种事情的，只是故意羞辱伊丽莎白而已。
伊丽莎白脸色涨红，急声道：“不是的！我在来的路上遭遇了伏击！有人意图绑架我，甚至动用了禁忌的力量制造怪物！我险些丧命，是林川先生救了我，我们刚刚才脱离险境！”
“伏击？绑架？怪物？”
霍恩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环视四周，冷笑道，“诸位听到了吗？我们尊贵的圣女殿下，在教廷核心管辖区域，去参加一场由教廷最高层知晓的聚会的路上，居然遭到了‘伏击’？还险些丧命？这故事编得可真精彩！是为了给你的迟到，还有带这个不明身份的东方男人闯入神圣聚会找借口吗？这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
“我没有编故事！这是真的！”
伊丽莎白又急又气，眼圈都有些红了，“那些袭击者都是蝠翼怪物！他们的首领是一个侏儒，还有一个穿着神父袍的帮凶！我们刚刚找到了他们的一个巢穴！”
“够了！”霍恩斯厉声喝道，声音如同雷霆，震得伊丽莎白后退半步。
“伊丽莎白！注意你的言辞！牵扯到神职人员？你知道你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是在诋毁教廷的清誉！是在污蔑你的同袍！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敢在此大放厥词？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伊丽莎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直白、如此恶意的针对和羞辱。
她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没人信？为什么反而要指责她？
露台上众人看向伊丽莎白的目光更加不善，充满了幸灾乐祸。
看来这位新圣女，不仅能力不足，还满口谎言，品行也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打破了露台上几乎一面倒的压抑气氛。
“说完了吗？”
一直沉默站在伊丽莎白身侧，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林川，上前半步，与伊丽莎白并肩。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露台上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霍恩斯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圣女差点被人弄死，尸体差点都被拿去改造成那种不人不鬼的蝙蝠怪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这些自称是她同袍、是教廷支柱的‘大人物’，不去查是谁在背后下黑手，不去想为什么在你们眼皮底下能出这种事。”
林川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缓缓割过那些心虚的脸。
“一群废物，就只知道在这里，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围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迟到？怪她带了个‘东方人’？”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不屑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们的圣女遇袭时，你们在哪？在端着酒杯高谈阔论？在算计着怎么从教廷捞更多好处？还是在想着怎么把她这个‘不懂事’的圣女拉下马，换自己人上去？”
“现在人侥幸没死，逃过来了，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她伤着没、吓着没，而是急着摆架子、耍威风？”
林川摇了摇头，仿佛看着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我就纳闷了。”
他直视着霍恩斯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们这帮废物，除了会在这里欺负一个小姑娘，还会干什么？任务是伊丽莎白一个人去，仪式是他一个人举行，就连现在遭到危险了你们也帮不上忙，你们消息这么灵通，肯定知道伊丽莎白在前几天差点死了的事情把，怎么？难道你们是忘记查理了嘛？他的事情难道是什么秘密？还是你们故意装作不知道？他难道不是你们教廷出来的人，啊？难道说查理的教父你们也不记得了嘛？需要我提醒一下诸位吗？”
“嗯？”
露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湖面的声音，以及一些人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霍恩斯长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川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个东方异端！竟敢……竟敢在此撒野！污蔑教廷！卫兵！卫兵！给我把这个狂徒拿下！”
然而，林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霍恩斯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到嘴边的怒吼竟硬生生噎住了。
伊丽莎白站在林川身边，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听着他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铿锵有力、直指要害的话，心中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悄悄握紧了拳头。
直接挡在了林川身前，大声呵斥道：“我看谁敢！林川是我的客人，是我圣女的人，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看！”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他们没想到这伊丽莎白竟然这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