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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窗帘缝隙里的光线从暗蓝色变成了浅白色，又变成了淡金色。
张可颐的信息自己已经知道了。
剩下的事情就好处理了。
客厅里的空气带着一夜未换的沉闷感，混着灰尘和一股躁动的味道。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还有几只流浪猫狗的灵气，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十分偏远，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靠近这里，所以林川一点都不担心。
而且张可颐说的那些话不一定全是真的，但有一部分应该可信。
他了解张之集的性格和手段，毕竟他是从大荒土来的人，以前应该见过或者听说过张之集做事的方式。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摁得住他。
如果能暂时稳住他的话，事情反倒是好解决了。
如果张之集真的会从身边的人下手，那赵清蝉、伊丽莎白都需要小心。
林川拿出手机，给沈雨棠发了一条消息。“张之集昨晚来找过我。他说要和我做交易，我没答应。你查一下昨晚对策局周围有没有异常的人或事。”
这种必要的提醒还是需要的，免得沈雨棠那头出现问题，林川必须提防这些事情，要是真的出事了就麻烦了。
沈雨棠很快回了消息。“昨晚对策局附近一切正常。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我们没有异常动静。”
“那就好，你要提防，避免出现问题。”
林川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他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清蝉。”
楼上传来脚步声，赵清蝉很快出现在楼梯口。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外套，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也是一页未税。
“师父，怎么了？”
“你今天不要出门。伊丽莎白和伊莎贝尔醒了之后，告诉她们也不要出门。张之集可能会在附近活动，我需要确认他的动向。”
赵清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林川走出客厅，站在院子里。早晨的空气很凉，带着露水的味道，林川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灵识再次铺展开来，这次覆盖了更广的范围，把整条街道和两侧的几排楼房都纳入了感知之中。
最后延伸到了整个京城。
对策局对他已经司空见惯了，没有提醒他。
林川在整个京城都没有感觉到张之集的灵气波动。
那种诡异灵气特征在周围的空气里完全不存在。
张之集昨晚离开饭店之后应该走远了，没有留在附近。
但林川知道他会回来，因为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需要回大荒土，需要林川帮他打开无边灵海的通道。
林川回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江南行省“四个字。
屏幕上跳出了一片绿色的区域，地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和城镇的名字。
他放大了一张地图，仔细看着那些地名和地标。
最主要的是他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无边灵海入口。
之前的地方虽然能用，不过那个地方是自己的药园，要是过去的话，免不了要彻底毁掉自己的药园。
而且那个地方也不合适。
自己得找一个好地方才行。
无边灵海的入口在江南行省附近，所以林川想要再过去其实也不是一件难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在那布置好想去的地方才行。
毕竟到时候他要是真的将这些人带进去的话，还是需要在那个地方提前准备好陷阱的。
他在地图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这个地方是一个村子，叫做李家村，除此之外林川倒是没有什么信息了。
不过这单就足够了。
自己只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合适地方打开通道就行了。
到时候从这里进入无边灵海最为合适，这里的灵气也相当清楚。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分布在一条公路的两侧。
那条河在村子的西边，从山脚流下来，经过一片农田，汇入更远处的一条大河。
河边的地形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多，只是植被更茂密了一些，可能是季节的关系所以没什么粮食之类的植物，也可能是还没到收获的季节。
他关掉地图，把手机放回口袋。
如果张之集真的要回大荒土，他需要找到正确的入口位置。
林川知道那个位置，但张之集不知道。
这就是林川手里的筹码，他可以用这个筹码和张之集谈条件，也可以利用这个筹码设计一个局。
但设计局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情报。
他现在对张之集的了解太少，对他的灵气性质还有底牌手段都缺乏足够的认识。
张可颐了解一些，但张可颐已经废了，他的灵海受损严重，灵气几乎耗尽，就算从红玉世界里放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川从红玉戒指里取出那个装丹药的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放在手心里。
丹药的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和张之集守卫身上散发的那种灵气特征很相似。
他用灵识探入丹药的内部，仔细分析着它的成分和结构。
这和张可颐制造的丹药不一样。
张可颐的丹药内部结构很粗糙，各种成分之间的连接很松散，像是随意拼凑起来的。
但这颗丹药的内部结构很精密，每一种成分都排列在固定的位置上，形成了稳定的整体结构。
那种不知名的矿石粉末分布在丹药的中心位置，像是一个核心，其他的药材围绕它排列，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系统。
林川把丹药装回瓷瓶，放进了红玉戒指。
他需要找到那种矿石粉末的替代品，或者搞清楚那种矿石粉末的具体性质。
如果能复制出那种结构，他就能制造出和张之集一样高质量的丹药，但那需要时间，需要试验，需要大量的药材试错。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清楚张之集下一步会怎么做，而不是埋头炼丹。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内心也在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张之集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昨晚他让守卫先上，自己在后面观察，等到局势不利的时候就停手谈判。
他没有恋战，没有因为损失了四个守卫就发怒，说明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要知道事后自己才知道这些人对他有多重要，可是当时他却克制住了，这是让人难以想象的。
这种人不好对付，因为他不会冲动，不会因为一时的愤怒或者自信而露出破绽。
红玉世界再次震动起来，是张可颐，他又叫自己了。
“林川！你来一下！”张可颐的声音很哑，像是喊了太久。“我有事要告诉你！很重要！”
林川瞬间移动，直接从灵气之中混入出来，来到了红玉世界和他面买你想去。
此时他倒是十分好奇，想要知道他究竟说什么。
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说吧。”
张可颐压低声音说道：“我说了这个，你一定得想办法带我离开，千万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否则的话那张之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用担心，你尽管说好了。”林川从容地说道。
“张之集有一样东西，是他来这个世界之后才找到的。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我当时想要隐瞒一下……可现在想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隐瞒下去，怕是要出事。”
“什么东西？”
“一颗珠子。”张可颐的声音更低了。“灰色的，不大，和核桃差不多。他在大荒土的时候没有这个，是来了之后才找到的。我知道他和那颗珠子之间有联系，他能不能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全靠那颗珠子，因为他的灵气本身是没办法在现实世界使用的，所以他得依靠那个珠子进行灵气转换，就像是潜水员的氧气瓶一样，差不多就是这个原理。”
林川的眉头动了一下。“你见过那颗珠子？“
“见过一次。“张可颐说。“在他刚来的时候，他找到我，把我堵在一条巷子里。他手里的珠子发着光，那种光蕴含着大道的禁止让我动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我全身的灵气。如果不是我拼死用了最后一个护身法器，那次我就被他抓住了。”
“那颗珠子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张可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但我猜他随身带着。那种东西他不会离身。如果你能找到那颗珠子并且毁了它，他的实力会至少掉一半。没有那颗珠子，他连缩地成寸都用不了。”
林川看着张可颐的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全是焦虑和恐惧，但没有撒谎的时候该有的那种闪烁。
张可颐说的大概率是真的，那颗珠子对张之集很重要。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全都说完吧，免得我再进来找你。”林川淡定地说道。